作者:破金
“那個女孩啊,就是在這種情況下和國外的有錢人配上型的,大老闆連猶豫都沒有,當天就給人送走了。”
“我還記着,老闆接下這個園區的時候,頭一天晚上,就把那姑娘留在了自己的房間裏。”
聽着財神平淡的講述,我無法想象當時的情況在那個女孩心裏造成的波瀾……
小夥有點悲天憫人,說道:“她當時要是懷孕了就好了。”
財神問道:“爲啥?”
“那大老闆還能連自己孩子一塊坑啊?”
接下來財神的話讓我全身冰冷:“孩子是塊肉,沒了再重揍。”
嗡。
我真的感覺到腦瓜子‘嗡’一下,這不是人性的問題,這根本就是畜生。
我爲了讓自己心裏輕鬆點,轉移了話題:“財神,你說那天騾子要是沒讓山裏的暗哨給‘突突’了,能跑出去麼?”
“你還知道山裏有暗哨啊?”財神回頭看着我說道。
“啊。”我簡單答應了一聲:“我和老七他們出去過一次。”
財神將話題拉回到了正軌上:“就算是那人逃出去了,也不太可能離開的。”
“爲什麼?”
我不解的問着。
財神解答道:“別看你們平時手裏沒有手機,可各個園區都有相互之間的交流羣。”
“你們離開園區之後,除了大批追出去的安保之外,每一個交流羣裏都會飛滿你們的照片,並附加上懸賞金額,而且,懸賞金額是六位數起步。”
財神回頭看着我冷笑了兩聲:“你知不知道勐能的老百姓每年才能賺多少錢?”
“綠皮兵一個月的薪水是十萬,緬幣!”
“當這羣人看到了羣裏帶着照片的六位數咱們國家錢的懸賞,你覺着他們會選良心,還是會選幾輩子的收入?”
小夥趕緊問道:“那要是逃進了大使館呢?”
“那你算是找到了整個逃跑方式裏,最危險的舉動。”
財神緩緩說道:“因爲大使館附近,每天都有各個園區的眼線值班,他們手裏常年都有各個園區發出來的花紅,如果你看到大使館附近停着有人的休旅車,一呆就是一整天不動,還不熄火,放心,他們都是靠你賺錢的。”
“知不知道爲什麼進入園區以後,園區會立即收走你所有的整件?”
“因爲拿着你們的整件,園區就可以用本地合法註冊公司的名頭,去警察局報警,說你們偷了他們公司的財產,把你們送上‘通緝令’。”
“在這種情況下,你需要先去移民局辦理‘解封’手續,辦理‘解封’手續的前提,就是當地警察撤銷對你的控訴。”
“而你到了移民局,或者警察局,就會立馬聽到園區的人在電話裏衝你猖狂的喊‘歡迎回家’。”
我一點也不撒謊,我讓這孫子說出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第58章 動手
園區內,第一次在上午十點睜開眼睛的我,享受着不知道還能有幾天的特殊權利。
起牀,在悶熱的天氣裏,拎着阿大給我磁卡回到自己大牀房衝了個澡,幾乎放飛自我的在整個2號樓四處亂竄。
但是,二樓我卻是始終都沒敢去,生怕撞着那死娘們,提前給自己作沒了。
“你怎麼那麼愛喫蘋果啊?”
這是我從房間走出來,剛好碰見去上班的芳姨時,她說的話。
她還很好奇的從我兜裏把另外一個蘋果給拿走了,一點也見外。
恰好在此時,我們同頻走入工作區,在這個禁止談戀愛的區域內如同異類一般你儂我儂。
當然,人不能太嘚瑟,一嘚瑟就容易讓人煩,比如刀子,他看我的眼神就像是望見了眼中釘肉中刺。
這不怪他。
楊陽說,最早在這個園區裏,刀子纔是阿大的左膀右臂,因爲他足夠狠。
砍騾子腳掌的時候,就是這小子遞得刀。
後來阿勇來了,刀子只能退位讓賢,畢竟你沒人家那個本事,就是站不住那個位置。
楊陽說,刀子也找阿勇試過一把,阿勇沒慣着他,讓他拄了整整三個月拐。自此,刀子沒脾氣了,見着阿勇一定會說上一句‘勇哥’。
再往後老豬來了,人家關係更近,阿大幾乎天天帶着,都不等刀子有任何反應,老豬在外邊從槍林彈雨中把阿大的命給搶了回來,這等於不光關係近,還立了大功。
刀子又認了,他從園區打手圈的老二一下變成了老四,就別提多鬧心了。
接下來是我。
我幾乎是用兩個月多一點時間就在園區裏跨越了狗推到打手之間,完全不可能跨越的鴻溝,還站在了阿大身邊。
在刀子完全不知道我打過黑拳、給阿大出過主意、還在背地裏準備替阿大去死的情況下,幾乎每一天看我的眼神都在變,更何況,還見到了我和芳姨摸摸搜搜明着違反園區規定。
“你倆差不多了啊。”
“想通下水道能不能回屋?”
這話是老豬說的,不帶敵意,還在阿大、阿勇都沒來的情況下,明顯開着玩笑,甚至把聲音壓的很低。
我拿着蘋果一口一口啃着,笑笑沒說話。
刀子突然扔出來一句:“撿個婊子還當寶了。”
就這一句話,給剛剛坐下的芳姨說得‘噌’一下就站了起來,指着他問道:“你他媽說什麼呢!”
刀子冷笑着回應:“我說你是婊子,婊子啊!”
芳姨起身就要往過沖,我隔空伸手阻止了她。
慢慢走到刀子身邊問了一句:“你什麼意思?”
這是開場白,在我們那兒,如果你碰到了‘你瞅啥’這句話,未必能打得起來,可要是有人悄摸聲到你近前,問你一句‘你什麼意思’,這就代表着真的要幹你了。
刀子把雙手攤開看了看左右:“我說錯了麼?”
“你問問在這兒的每一個人,誰沒和她幹過?”
“老豬,你幹過沒?”
“那就是個破鞋!”
破鞋……
可以說是最刺激女人的兩個字,哪怕明明是那麼回事,也沒有任何一個女的愛聽這倆字。
但,刀子的話還沒說完:“再說,老許,你咋這麼牛逼呢?”
“不知道園區不讓搞對象啊?”
“你一天天和她倆摳搜的,想幹啥?”
這要是在咱們國家,刀子說的每一句話都屬於耍流氓,裝地痞。
可這兒是園區!
在這兒,他說的每一句話,都是阿大親手立下的規矩。
最重要的是,這些規矩我都違反了,還每天晃裏晃當跟個沒事人一樣什麼都不幹,最近唯一的工作竟然成了和小夥出去給人打掃衛生。
誰不眼饞啊?
我看着他,平穩無比的答應:“啊,我就搞對象了。”
在每一個狗推的注視下,就這麼答應了下來。
不客氣的說,自打進了園區,我就沒有一天這麼痛快過!
刀子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瞪着眼珠子反問:“這意思,你要和大哥對着幹?”
我太知道刀子在下套了,他的目的就是要站在不理虧的位置,一旦發生點什麼時,張嘴就能把我推向深淵。
“是這麼回事。”
刀子怒罵了一句:“哎呀我艹……”
碰!
我抬手一炮就削在了他腦袋上,趁着他喫痛下往後錯步,瞅準了其中一隻腳,抬腿一勾,‘哐’這小子直接失去了支撐腿摔倒。
下一秒,我騎在他身上掄起拳頭就往下鑿。
嗵、嗵……的擊打聲不絕於耳,刀子在緊急情況下只能彈出雙手護着臉頰。
老豬此時才反應過來,打椅子上起身往過跑,夥同另外一個打手一左一右架住了想把我從他身上拽下來。
那我能幹麼?
來着兩個多月了,好不容易抓到了一個發泄機會,還是那種不用負責任的發泄機會,我能輕易放棄?
我剛被老豬和旁邊的打手合力拉起來,眼看着刀子要往起站,故意往下一蹲,抬腿亮出鞋底奔着他腦門直接踹了下去。
一腳給他幹躺下以後,也從老豬手裏掙脫,掙脫了半邊,另外那半邊就已經扣不住我了,猛一晃悠膀子,甩開了那人的手臂,二次衝上。
我拎起板凳,此時已經不管不顧了,衝着刀子的上半身用力砸下——咔嚓。
連砸了三次,才把板凳腿砸斷。
刀子臉上開始往外淌血了,不知道是讓板凳腿刮的還是讓我打的。
老豬在旁邊着急的大喊:“老許,你不要命了!”
要命?
這時候在園區內連阿大都不能惹我,除了督導,眼下我誰也不怕!
“老許!”
“老許!”
我耳朵後面的呼喚聲都塞滿了,我兩隻手上一邊一條斷開的凳子腿,甩開胳膊就往刀子身上掄,直到一個冰涼的槍口頂在了我腦門上。
“再動一下,我馬上崩了你。”
我不動了,因爲我看見了阿勇。
不動的原因是,這小子真敢開槍,還一點都不帶猶豫的那種。
“起來。”
阿勇晃悠着槍口,我隨着槍口的起伏慢慢起身。
這回刀子算是來神兒了,剛坐起來就要衝過來,大罵着:“我X你媽……”
阿勇就用一句話就讓他徹底沒了電:“信不信我還讓你拄拐?”
一時間,整個工作區安靜的好像太平間,沒了半點聲音,連呼吸,都刻意壓制着。
“你們倆,跟我出來。”
第59章 偏袒
“大哥。”
阿大辦公室,我和刀子是被阿勇拎着槍送進來的,這小子進入辦公室之後,往阿大辦公桌角落處一坐,不是很在意的回頭說道:“大哥,這倆小子在工作區打起來了。”
“我不瞎。”
那刀子的臉上讓我揍的,已經沒一塊好地方了,現在眼角還動不動就往外淌血呢,一點癒合的跡象都沒有。
“咋回事。”
阿大問了一嘴。
刀子終於逮到了打開話匣子的機會,一張嘴開始滔滔不絕了起來。
“大哥,這小子越來越不拿咱園區的規矩當回事了。”
“這兩天,我從來沒在工作區值班板凳上看見過他,也不知道整天都在幹啥;”
“還有今天早上,我去接狗推上班,您猜怎麼着?姓許的這個王八蛋在小夥被窩裏睡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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