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骗到缅北的那些年 第369章

作者:破金

  “可考虑到你新婚燕尔,小两口私生活不想让人打扰,还是单独给你准备了房子。”

  布热阿可一点不客气,伸手就拿钥匙:“谢谢哥。”

  那一瞬间,我把手盖在了钥匙上,充满了不舍:“周末得回来吃饭。”

  “放心!”

  我不是舍不得房子,是舍不得人。

  以前,这小子在我眼前一消失一个礼拜我都不带想他的,那是因为知道他总得回来,这儿是他家。如今不一样了,我真怕他猫自己小屋里动不动个把月不见身影。

  “还有车。”

  “都结婚了,就别总开军车了,出来进去接媳妇什么的也不方便,说说,你稀罕什么车,哥让人给你置办。”

  布热阿张嘴就说:“我喜欢悍马。”

  “说了别开军车。”

  “那猛士吧。”

  “……”

  我能说什么呢?

  孩子,之所以称之为孩子,那就是你总会在以为他长大了的时候,感受到他的幼稚。

  “行行行,你爱开什么开什么,定好了找半布拉,让他给你办。”

  “日子什么的,让你嫂子找个大仙问问,给定个黄道吉日,完事哥带着邦康这些人,亲自给你提亲。”

  我这才又凑近了问道:“你看看还有什么不满意的没有?”

  布热阿似乎根本没想过这个问题,立即摇头说道:“没了,哥,你定就行。”

  我又想了许久:“另外啊,我给你准备两张银行卡,一张,每个月固定打一万美金,一张,是你全部的工资和分红,我的想法是,把一万美金那张,给你媳妇,至于什么时候愿意把另外一张给她,自己决定。”

  “咱可以坦诚相待,但是不能没有防人之心,毕竟在其他人眼睛里,这也是个天文数字,哪怕哥损失得起。”

  筱筱再次提醒了我一声:“老许!”

  我明白:“我又墨迹了,是吧?”

  我干脆放下了酒杯:“可我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老想把这辈子积攒这点经验都告诉这孩子,这话里话外的就控制不住了。”

  筱筱再笑,很理解的向布热阿解释道:“别怪你哥,他让人骗过。”

  噗嗤。

  布热阿笑了。

  他偏向我的说道:“嫂子,这回我不同意你说的。”

  “在勐能、在邦康市政府,你知道我哥话多少么?一次高层会议,根本就没几句话,每句话都在拍板的点儿上。”

  “他这么和我说,是惦记我。”

  布热阿扭头又看向了我,拿起酒瓶,给我的酒杯续上:“哥,可我总得有自己的家啊……”

  我恍惚了一下。

  布热阿连忙解释道:“我不是说这儿不是我的家,我是说,自己的,家。”

  我连续眨了好几次眼睛,看向筱筱问道:“我有那么脆弱么?”

  筱筱回应道:“在布热阿这儿,有。”

  “有就有吧。”

  嘶!

  我再次把杯中酒清空了,撂下就被说道:“谁也不是铁打的。”

  放下酒杯以后,我用力锤了一下布热阿的肩膀,说了声:“成人了,以后自己顶门户了,知道么?”

  终于,还是到了这一刻。

  就像是连绵起伏的山峰,在一个不经意间出现了意料不到的错落;

  终于,还是到了这一刻。

  以为会一生一世永远在一起的兄弟,在原本相连的命运里,起了平仄。

  就像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死党,,小时候,哪怕对方父母不让我们在一起玩,宁愿顶着人家爹妈的骂,也得往一块凑;

  可参加完他的婚礼后,不管发生了什么,也只是非常简单的一句问候;不管多少兄弟凑在一起再聚首,也不愿意让他为了和自己喝一顿酒,和家里那口子争吵。

  你说,这是时间把关系拉远了么?

  其实也没有。

  只是到了一定年纪的时候,他已经活出了自己,或者说,和另外一个人活成了整体,而你却只能默默转身。

  你不是一直都希望自己兄弟幸福么?

  现在他幸福了。

  还在和你挥手。

第604章 从妻居

  2017,春,过完年后的邦康什么事都没办,整个市政府高层全员出动,直奔邦康市周边一个叫‘志洪’的地方,这要放在国内,就是城乡结合部。

  不过从今天这里与平时不太一样了,平常没什么人经过的路上停满了豪车,这还不算,这些豪车开过来之前,军方的绿色皮卡和警方的车先来已经扫过一遍了,确定了周围没有任何情况后,这些豪车才开过来的。

  旁边的邻居都纷纷从家里走了出来,站在家门口看着豪车车队和车队两旁站立守护的军警纳闷……

  “这是又怎么了?上次看到这么大阵仗,还是新政府入邦康捣毁小快乐实验室的时候。”

  “你还别说,没准又有那些害人的实验室了。”

  “拉倒吧!你们家捣毁实验室开豪车来啊?要我说啊,这回来的人非富即贵!”

  “那不是……许爷么!”

  许爷!

  这两个字让他脱口而出之后,周围人都踮起了脚尖,生怕自己看不清似的,要从高度上找齐视力上的差距,可看了半天,也没发现什么。

  这才有人问道:“你说的许爷,在哪儿?”

  “就从皮卡车里出来那个啊!”

  皮卡?

  “绿色的军用皮卡?”

  “许爷不可能坐绿色军用皮卡,人家说了,许爷坐的迈巴赫,马爸爸同款!”

  “没错,都知道咱们许爷低调,要不然,早就换上劳斯莱斯了。”

  这些人的话,我听的十分清晰,他们和我的距离连一条街的宽度都没有,而我却依然回头望着他们笑了一下,然后,挥了挥手。

  “还真是许爷!”

  随后,在这群人的惊讶中,向其中一栋房子走了过去,是一栋挂着‘汽修’招牌的小二楼。

  当时汽修店的老板,正在往注满清水的脸盆里泡自己满是机油的手,可视线却始终关注着我们,直到我们凑到了近前,这才从洗手的动作中,直起了腰。

  “阿贵?”

  老老实实的修车汉子很紧张,他似乎一辈子都没有经历过这种大场面。

  “你是阿贵?有个女儿,叫桑帛?”

  阿贵身上套着蓝色的工装,脑门上还有没擦拭的汗珠,愣愣的点了点头。

  “女儿有个男朋友叫布热阿,是个军人?”

  阿贵张嘴就说了一句:“那是个老实孩子。”他的意思是,那孩子不可能惹事。

  听到这儿,我笑了。

  半布拉继续说道:“是个老实孩子,我们都知道。”他也笑了:“可有一点你不知道,这个布热阿,不光是个军人,还是新政府的功臣,佤邦的团长,许爷的弟弟。”

  “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邦康新政府的市政府秘书长,我叫半布拉,这位,是许爷,许锐锋。”

  “你的亲家公。”

  阿贵很普通,普通的如今在我眼里宛如这尘世的一粒尘埃,他用力咽了一口唾沫,紧张的伸出了还没洗干净的手,看见满手油污之后又缩了回去,满脸不好意思、怕得罪人的在笑。

  就像是家庭很普通的父亲,高攀了富家女之后,到了人家家里,在人家没说‘换鞋’的时候,站在门口不知所措,不知道该进还是不该进。

  我则过去一把握住了他的手:“我是许锐锋。”

  我能看见阿贵盯着我握住满是油污那双手的惊讶,也能看见那一瞬间他心里的舒适:“许爷……脏……”

  “不是,我是说我脏……手,手脏,全是机油。”

  我笑了。

  没在乎的将双手背了过去:“咱们进去聊啊?”

  阿贵赶紧往屋内引,我和半布拉俩人迈步走入,跟着他上了楼,才看见了朴素的屋子里,一张破损了以后用胶带纸粘着海绵的黑色皮质沙发。

  “要不,先坐这儿?”阿贵紧张坏了,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待客了。

  我和半布拉直接坐下,他甚至连茶都忘了倒的站在我们面前,连坐下都不敢。

  “不给口水么?”半布拉说道:“平时来你不给倒水我都不挑你,今天可不行,今天我们可是来提亲的。”

  阿贵懊恼的拿起满是机油的手就往脑门上拍:“哎呦!”了一声,进屋找了两个杯子后,直接将茶叶放进了杯子里,又拎起暖壶倒水。

  “布热阿和桑帛的事,你都知道了吧?”

  他当然知道了,从他听到布热阿的名字以后,就开始护着这孩子,我就明白了,布热阿很符合阿贵的要求。

  “知道。”阿贵解释道:“桑帛是个很听话的孩子,她有什么事一定会和父母说,所以,他们一开始接触我们就是知道的。”

  “那你对这件事情怎么看?”

  我继续说道:“布热阿已经不小了,也到了结婚的年纪,要不,就让两个孩子结婚吧?”

  半布拉如同媒婆般说道:“我们呢,为了这俩孩子组建一个全新的家庭,也凑了一些彩礼,许爷出了一套婚房和一台婚车,我们身边人,给凑了99万现金,寓意长长久久,至于新娘子结婚时候需要什么金饰,只要符合佤族传统服饰要求的,你都可以提,到时候咱们商量,您看?”

  阿贵很着急的在半布拉说话时一直摆手,始终摆手,硬是等他说完了才敢接话:“不是,不是这话。”

  “那些东西我们都不要求,我们只要求一件事。”

  我看了一眼半布拉,半布拉更方便说话的问道:“您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么?”

  阿贵说道:“没有,您说的那些,我们什么都不要,如果你愿意给孩子,孩子要不要是他们的事。我们就要求一点,那就是布热阿必须在我们家待满一年,之后才能搬出去。”

  我再次看向了半布拉。

  半布拉解释道:“佤族有自己的习俗,是由从妻居到从夫居的转变。”

  “以前啊,嫁女的从妻居,是大家都穷,把女儿嫁出去了就等于少了一个劳动力,所以女婿得来帮着干一段时间活;后来的从妻居,就变成了对女婿的考验,看看女婿是不是真心实意,和对女儿究竟怎么样,这东西必须得在老人眼皮子底下才看得清。”

  我明白了,阿贵是怕自己女儿嫁给布热阿以后,受欺负……

第605章 嫁老妈啊?

  边境线。

  当老烟枪无所事事的站在土路旁,甚至还点燃了一根香烟时,手底下人看见这一幕后,纳闷的左右看了一眼。

  这不是老烟枪的风格,平时他恨不得连影子都要藏进林子里,可这回,就差摇旗呐喊了。

  按照老烟枪的原话来说,叫:“抓着了他还能把我咋地喽啊?”

  “我就走个私,贩的还都是治病救人的药,哪怕是法办,也不能顶格判我吧?”

  “不吹牛逼的说,只要来人抓我,我他妈都不带跑的,三年儿五年儿的,我就当回去度个假了。”

  手底下人好奇的问:“那要是,东边的人把以前那些事都算上呢?”

  老烟枪总会在这时候,用脚上蹬着那双绿胶鞋跺跺脚,带起一阵烟尘说道:“所以我就算是嚣张了点,不也还踩在佤邦的地界上么?”

  “我不没去对面嘚瑟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