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騙到緬北的那些年 第343章

作者:破金

  許爺!

  這兩個字彷彿在他那逐漸被吞噬的靈魂世界恢復了一絲清明,問題是老鷂鷹此刻的第一個想法卻是自己這輩子完了,否則都到了這般境地怎麼可能還有這樣的想法?

  這嘴巴都已經把臉抽腫了,還不夠嘛?!

  還!不!夠!嘛!

第559章 全境通緝

  新年快樂!

  祝大家,新的一年萬事如意,順風順水,心想事成!

  ……

  “過來。”

  老鷂鷹被綁在樹上,望着遠處直流口水的苦力時,說了這麼一句。

  苦力興奮的在遠處傻笑着,剛要起身往這邊走,綠皮兵端着槍就瞪起了眼睛。

  “沒事,那些熟食都是我啃過的,再不喫也該壞了。”

  他這句話說完,苦力才手刨腳蹬的衝了過來,抓起塑料袋裏被啃過的燒雞,張嘴直接撕咬了起來。

  老鷂鷹看了這小子一眼,那常年砸石頭練出來的肌肉,和健壯體格讓人羨慕,低頭撕咬肌肉的時候,臉上不自覺的透露出一股子兇狠。

  老鷂鷹問道:“殺過人麼?”

  那人點了點頭:“殺過。”

  “用的什麼傢伙?”

  “刀、槍、石頭……”他抬頭看了老鷂鷹一眼:“以前我是牽驢的,跟鬍子。後來鬍子倒了,二奎也死了,我們這些受牽連的都被扔進了監獄。”

  牽驢的,就是咚万呑拥娜耍谶送騾子的過程中如果發現了逃跑的,那他們就得負責處理。

  老鷂鷹聽到這兒,笑的特別殘忍:“在東南亞待了多久了?”

  “忘了,在黑獄裏關了一年多,我連今天是幾號都不記得了,怎麼還會記着來這人多久了?”

  老鷂鷹非常滿意的點了點頭:“那你不冤,你這罪過在哪都夠斃的,能來砸石頭,已經是撿了一條命了。”

  “說那都沒用,不就是跟錯人了麼。”

  他還挺有主意。

  “姚爺是吧?”

  他看了一眼老鷂鷹:“我聽那些新進來的人說過你,你是許爺成事以後,‘竄紅’最快的,據說以前‘鬍子哥’在勐能的勢力都歸了你們。不過,我多嘴勸你一句,你胳膊上扎那個……一點事都不頂,什麼用都沒有。”

  老鷂鷹納悶的問道:“你的意思,我戒不了這玩意兒?”

  他抓起一個芒果,連皮一塊咬下咀嚼着,果汁順着嘴角往下淌也絲毫不在意:“那倒不是。”

  “我信你能戒,戒了之後呢?”

  “夜秀你是能不管了,還是能不出貨了?”

  “除非你能離開這兒,最好是回國,能回去沒準還能活回個人樣,只是,還回的去麼?”

  “要是回不去了,即便你將身上的癮徹底戒了,許爺給你放了出去,哪怕不讓你再管夜秀、也不出貨了,可你腦子裏永遠有個最深的記憶是那地方能買到快樂,生活上稍微碰到點不順,就得折返回頭。”

  他嘆息了一聲:“這種事,我跟鬍子哥的時候見多了,以前一個女的,佤族,當地的,染上這個了以後,她爹一狠心給扔地窖裏活活悶了倆多月,可才放出來一個多小時,她就能趁着她爹上廁所的工夫跑出來,還直奔賣貨的地方。”

  “以前我們都拿這種事找樂兒~”

  老鷂鷹沒和他犟,這是明擺着的結果,想要戒毒,首先就要將周遭的圈子全都斷乾淨。

  最痛苦的是,假如這東西曾經充斥過你的日常生活,一旦戒除,你會覺着幹什麼都沒意思了,哪怕是和女人做那事。

  老鷂鷹試過。

  假如說普通人開鑿的快樂,用數值來代表是100的話,那扎完針再鑿,快樂就有可能是110000。

  爲什麼?

  因爲你大腦中的多巴胺會讓你誤以爲自己的感官神經特別靈敏,你會誤以爲自己體會到了平時根本感受不到的細節。

  可要是習慣了這種感覺以後,在不扎針的情況下鑿,對不起,快樂的數值……不,不光沒有快樂了,數值還有可能變成-1000000。

  不光是覺着這事沒意思了,甚至還會成爲牛仔電影中最出色的快槍手。

  而頂上小快樂以後的強悍是真實的麼?

  也未必,起碼夜秀裏的姑娘們不是這麼形容的。

  但,你的大腦會將你幻想中的一切逐步具象化,並讓你相信這就是真實的。

  老鷂鷹看着眼前的苦力,喘了一口粗氣,故意有氣無力的說了一句:“那你覺着,你還能出去麼?”

  “淨扯。”這倆字兒說完,他自己都笑了:“老喬讓人給我扔進來的時候連刑期都沒有,怎麼出去?”

  老鷂鷹故意繞開了這個話題,看向了礦場里正在幹活的苦力,像是無意識的問了一句:“這兒的人,都是勐能的?”

  “哪都有。”

  “有果敢那邊過來做生意得罪了老喬的,還有從南北撣邦來的,連木棉的都有。”

  老鷂鷹好像都沒意識到,他的腦子已經開始逐漸好用了,並開始有了自己的邏輯思維。

  “你和這幫人都熟麼?”

  那人警惕性十足的問了一句:“你要幹啥?”

  “無聊,想聽聽勐能以外的世界是什麼樣兒的,想聽聽其他地方的風土人情。”

  “那行。”此人將一塊雞肉關節上的脆骨塞進嘴裏咀嚼的‘嘎吧嘎吧’直響,回應了一句:“等晚上下了工的,但是我勸你別打歪主意,這座大山外邊的所有佤族,他們就指着抓咱們發財,抓着一個從礦場逃出去的,就能掙幾十萬,在這兒哪怕苦點累點起碼還能活着,只要不得病就不至於活不下去……”

  老鷂鷹冷笑着說道:“面子都已經丟乾淨了,活着還有什麼意思?”

  那語氣,就像是站在煤山之上眼望京城四處火起的明思宗,他不是不能活,是不想活了。

  ……

  “全境通緝!”

  “爺……”

  “閉嘴!”

  “爺~”

  “我他媽讓你閉嘴!”

  邦康辦公室內,所有和我出生入死過的人,都在。而此刻我臉都快被氣歪歪了,因爲不久之前白狼打電話來說老鷂鷹跑了。

  當時的我,就像是讓人往嘴裏餵了一口屎!

  我給他找戒毒的大夫、我讓他老婆去多關心關係你他……

  他就是這麼報答我的!

  我被氣的手直抖啊,給他求情的半布拉第一句話說的竟然是:“爺,您先別生氣,他這是抽壞了腦袋,要不誰看不出來您這是要小懲大誡。”

  這是抽壞了腦袋的事麼?

  在我看來,這就是爛泥扶不上牆!

  “哈伊卡,你親自回去辦。”

  佤族頭人聽到這兒也在勸我:“爺,我就別去了,我回去了……”

  他想說的是,他回去了能抓不着麼?

  可是這抓着了怎麼弄啊?

  抓回來不是更丟臉了麼,就不如把人放了,當沒這麼個人算了。

  “讓他死!”

  當我瞪着眼珠子說出這句話來,周遭所有人都開始了勸阻,而我,則讓他們通通都閉上了嘴!

  我願意這麼幹麼?

  可我不這麼幹,手底下人會怎麼看我?

  老鷂鷹啊,你他媽這輩子是不是就沒長過心啊你!

第560章 無限膨脹的野心——我想要一個時代!

  有一種人總以爲自己是個惡人,可實際上她根本就不知道壞人的世界是什麼樣的。

  竹葉青就是如此。

  當我再次看到這個女人的時候,她的頭髮已經亂了,很多斷掉的髮絲還搭在肩頭,像是讓人狠狠揪過;

  衣服也被撕碎了,白襯衫被撕扯的如同拖布上的拖布條,我都能隱約看見胸口位置有被捻菸頭時燙出來的水泡。

  更過分的是,她身上還有一股子尿騷味,所以,我判斷她襯衫上的那抹黃,應該是尿鹼。呃……虐待她的人,最近可能有點上火。

  “竹葉青?”

  在我的輕聲呼喚下,已經坐在我辦公室的竹葉青明顯抖動了一下,隨後木訥的抬起頭,眼神發直的看向了我。

  當我看見了這種神情,完全認不出這個十一會館的老闆娘了。

  “我想過自己有一天會輸……”

  竹葉青說出第一句話後,隨後,她的世界徹底向我展開了。

  “可我沒想到他們會這麼折磨我!”

  我漫不經心的回應道:“你早應該想到的,就比如我現在就知道自己的結果,我要是落在了對手手裏,對方能一槍崩了我,對我來說都是善終。”

  竹葉青看向我的時候,對我的表情很不理解,這時候普通人肯定會在她的狀態裏流露出擔憂和對痛苦的無法想象,可我,卻慢慢咧開嘴,笑了出來。

  “他們把我抓走以後,用盡了一切辦法想要從我身上把錢挖出來……”

  “我告訴他們,錢都砸進了園區裏,但是……他們沒信……”

  我非常冷靜的分析道:“他們也許根本就不是不信,而是完全不想管。”

  竹葉青歪着腦袋揚起下巴看向了我,像沒聽懂一樣。

  我繼續說道:“十一會館的果盤兒,和你說例假來了,今天不能喝,你會怎麼辦?”

  竹葉青想起了當時的場面,那些人被她揪住頭髮抽大嘴巴場景在會館裏發生了不下十餘次,只是,這一秒她對於自己的惡死死閉上了嘴巴。

  “他們折磨我……”

  竹葉青自己把這個話題滑了過去,往下說道:“不拿我當人,從抓着我的頭髮用腦袋撞牆,到扒下我褲子告訴我,如果還想不起來一個可以匯款的電話號碼,他自己也不知道會把什麼東西塞進去……”

  竹葉青此刻劇烈顫抖動着,從回憶中抬起頭望着我,有些呆傻的說道:“我以爲我輸了的結果最多也就是失去全部家產,回國等待死刑!”

  “我根本想不到有人可以爲了錢,做出如此惡毒的事!”

  我知道這幾天竹葉青一定不好過,所以,給了她幾分鐘休息時間。在這幾分鐘時間裏,說話的始終是我。

  “那你知不知道你砸了重金進去的園區,是幹什麼的?”

  “又知不知道那些被你僱傭的管理,會怎麼對待手底下的狗推?”

  我攤開雙手說道:“你覺着那些狗推說‘我騙不了人,我沒這個能耐’的時候,是由公司經理把他叫到辦公室去談心、進行心理疏導麼?”

  “你要非這麼說也行,可我見過的園區裏,心理疏導的方式是用錘子砸狗推的腳趾,知不知道爲什麼是砸腳趾?”

  “因爲實踐證明,砸完手指以後,會耽誤工作。”

  竹葉青徹底張大了嘴巴。

  “別用你那無辜的眼神看我,你以爲讓你承受下體撕裂的疼,那些混蛋就叫惡貫滿盈了?”

  “知道什麼是‘火焰山’麼?”

  “是將雙手吊起來,給褲襠點着,燙一籃子泡都算是祖上積德!”

  “知道什麼是西天取經麼?”

  “用的是砂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