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破金
他們要是不貪,我怎麼將關鍵位置空出來塞進去自己人?
他們要是不犯錯,我拿什麼辦他們?
那我將這羣人推到了馬上就要犯錯的位置上之後,又該怎麼處理呢?當然是讓他們去激起民憤,然後藉着民間不滿的怨氣徹底整治他們。
到了那時,這夥人就會在我的授意下大發橫財,卻根本不知道裝進兜裏的每一分錢,都是奪命的刀。
就這,我也不會大規模的處理所有人,我會一個一個將其中的最甚者揪出來慢慢處理,讓所有人都覺着不是我許銳鋒不是人,是他們這羣王八蛋乾的太過分了,要不然,怎麼不處理別人呢?
那些曾經聽到都覺着腦袋疼的骯髒,如今在我手裏已經成爲了隨時可以使用的‘技能’,過去跟天書一樣的‘政治’眼下也開始玩的爐火純青,我好像已經徹底適應了這個紛亂而又複雜的世界,終於開始如魚得水了。
第510章 混搭
“你幹什麼呢!”
安妮一回來,就看見於老師靠在沙發上拎着XO的瓶子在豪飲,過去直接將酒瓶子奪下,怒視着她。
於老師將手無力的甩起,想要將酒瓶子奪回:“你別管我!”
安妮坐在了於老師身邊,輕聲問道:“怎麼回事?”
於老師西裝內的襯衫上全是酒液,打沙發上緩緩坐了起來,盯着安妮的眼睛問:“剛纔,你幹什麼去了?”
安妮一點被人揪住痛腳的表情都沒有,相反,很坦然的靠在了沙發上回應道:“和你們許爺聊了一會兒。”
於老師轉過了身,如同一個徹底發瘋的女人,在房間內大喊大叫的說道:“你都和人這麼聊天麼?用眼睛盯着人家的褲襠,用手兜着別人的下巴!”
她無辜且憤怒,像是把所有承受的苦難都一股腦算在了安妮身上,淚水不斷在眼眶內滾動。
整個包廂內正在逐漸精彩的氛圍,全讓她這一嗓子給喊停了。
於老師根本不看任何人,盯着安妮再問:“那我算什麼!”
她好像忘了,曾經有一個男人也用桃花眼看過她,也曾想這麼歇斯底里的問上一句,可,她用冰冷的態度給人家逼的只能遠遠在山頭來遙望這輩子第一次愛上的女人。
安妮有點讓於老師給逼急了,起身順着她的氣勢頂了過去:“我們之間並沒有人任何關係。”
“你說什麼?”於老師連這聲質問都顯得虛。
安妮繼續說道:“我沒說過要和你一生一世。”
於老師愣住了。
“我也沒說過咱們正在熱戀。”
“你放屁!”於老師指着她的鼻子說道:“昨天晚上你還在我牀上……”
安妮的回答卻是:“可我前天卻在別人牀上。”
說罷,安妮轉身走了。
於老師整張臉都紅了,彷彿被烈火灼燒,扭過頭看向了滿屋子裏的其他人,厲聲大罵:“看你媽!”
一嗓子,將勐能所有豪強都罵的轉回了頭。
她則推開房門追了上去。
……
“消息傳的真快啊。”
當時我就站在走廊外,面對着竹葉青,聽着她不斷想我描述着如果採取如此激進舉措,會帶來什麼樣的壞處……
“許爺,您剛到邦康可能對這個城市還不太瞭解,這座城市有自己的咝幸巹t,以往大包總在的時候,會將各行各業的利益全都讓出來,讓從業者用交保護費的方式來經營各自的買賣,這纔有了今天的盛況……”
我知道她還有長篇大論要說,但是我已經沒心思聽了:“你有幾個園區?”
“我的意思是……啊?”
我直接捅破了窗戶紙說道:“若非你是既得利益者,能冒着生命危險來直接接觸我麼?”
“就不怕接着‘背叛佤族’的名義大開殺戒,在邦康生生挖出來一個真空帶,將自己帶過來的人手填充進去麼?”
竹葉青不說話了。
最終,她經歷很長時間的沉默,豎起了四根手指。
“總投入是多少?”
竹葉青抿了一下嘴脣:“兩個億。”
這竹葉青往四個園區裏砸了兩個億,就不可能在聽見風吹草動之後,尋找應對的可能:“抬錢了?”
“跟趙家借了一億……頂格利。”
頂格利,就是複利,俗稱高利貸,比如借了十個,利息是月一,那第二個月迎還的十個利息,第三個月還的可就是十一個的利息,第四個月就是還十一個加第三個月利息總額的利息,能活活把人磨死。
而竹葉青借的既然是頂格利,那就不可能是月一的利息,更何況還是從趙家借的……
“你……不覺着這麼幹太沖動了麼?”
竹葉青急切的解釋道:“是阿德,他向我們這些人許諾,只要願意支持軍費,就會讓出邦康各行各業的利益……”
“他說你就信?”
“他可是東撣邦的阿德!”
我現在明白阿德爲什麼不缺錢了,這貨不偷不搶不壓榨,打下來一個地方先賣一波戰爭債卷,賣完了要是打輸了,就立即卷錢跑路,打贏了你們也不帶撈到好處的,處理你們還不跟整死個小雞子似的?這可是猶太人用幾百萬人命驗證出來的真理,算是對這個世界最大的貢獻了。
“這件事啊,並不是我提議的……”我按照自己的計劃按部就班的實施着:“實際上是到了邦康以後,邦康政府的官員,在市政會議上提出的議案。”
“相信你也聽說過我的背景,這完全是他們看上了我的背景,打算取悅東方巨龍提出的議案,爲的,是即將更改進出口口岸的事。”
“你也清楚,南卡江的另外一頭,乾點什麼可都得規規矩矩,那都是有章程的,所以,這件事我還真是愛莫能助……”
我怎麼可能幫她?
就因爲你長了一張大嫂臉?
我能將這些話告訴你的意圖,就是讓你站出來去主動和那羣人鬥,你要是贏了,我開始安插自己人,你要是輸了,我就以‘破壞民族團結’爲名把贏的處理掉,繼續安插自己人。
你欠誰錢,和我有什麼關係!
“許先生……”竹葉青還要說話,此刻……
嘀、嘀、嘀。
我的手機響了起來。
“不好意思,我接個電話。”
當我走開了兩步,接通了視頻,在手機屏幕上看見了筱筱,終於露出了笑容:“這麼晚了還沒睡呢?”
筱筱假裝生氣的撅起了嘴,我看的出來,這是在撒嬌:“你把勐能的人都調走了,爲什麼不讓我也過去?”
她是無聊了,以往還能和閨蜜扯扯蛋,現在就剩自己了。
“這邊還很亂,等稍微平穩一點,聽話。”
筱筱故意裝小孩似的說了個:“好~吧~”滿臉失望,我卻聽到了身後爭吵聲和腳步聲。
我回過頭,連視頻都沒掛,眼看着安妮氣呼呼的走了出來,於老師在她身後窮追不捨的問:“你到底什麼意思!”
安妮徹底被逼急了,走到我近前一把攬住了我的脖頸,當着她……們的面,一口就啃了上來!
我艹!
我直接瞪起了眼睛往旁邊手機上瞟,手機屏幕上,筱筱徹底定格了,像是被摁下了暫停鍵。
安妮啃完瀟灑的一抹嘴,轉身看向了於老師:“我就是這個意思,你起訴我吧。”
她走了!
惹完禍,她他媽走了!
當時整個走廊裏都安靜的像是鬧鬼了一樣,只有我機械性的將腦袋扭向了手機屏幕,怯生生說了一句:“筱筱,我要說我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你能信不?”
“許!銳!鋒!!!!”
這一嗓子的尖銳程度,強過世間最鋒利的刀……
第511章 巨骨龍魚
邦康市政府頂樓辦公室。
當我在清晨踏入了邦康最富麗堂皇的辦公室,看見了大包總平時工作的空間時,那一秒,我真有種坐井觀天的感覺。
辦公室內,剛一進門是一面用魚缸牆做成的影壁,在魚缸牆兩側,還分別立着兩個小魚缸,而魚缸牆裏,兩條巨大的巨骨龍魚正在搖曳身姿,大包總曾經的祕書和我說,每次包總來,都會從旁邊的魚缸撈兩條魚去喂這巨骨龍魚,來體驗在城市內逐漸喪失的野性。
我嘗試了一下,用漁網從小魚缸裏撈出了一條小臂長短的魚放進了影壁一般的大浴缸,這條魚剛進去一秒,巨骨龍魚就衝了上來,一口將其吞下後,兩腮在水裏隨後噴出了一整團血霧,整個過程血腥至極!
繞過影壁,當我徹底進入房間,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下陷式的會客區,要先下去幾個臺階,才能進入方形會客區內,等你此時抬頭,卻能看見頭上圓形吊頂如同裝飾物一樣閃爍着各種燈光,那燈光,是用顏色區分的全緬地圖,而這個會客區,也正好對應了天圓地方。
打會客區出來,兩側是巨大的書架,書架上擺放着各種書籍,但無一例外都是中文的,書架兩端,分別擺着四副古代鎧甲,兩副歐式鎧甲和兩副中式鎧甲隔着會客區對立;
再往前,纔是那張用巨型樹根打磨出來的辦公桌。
當我走進辦公室,站在了辦公桌後方,順着落地窗去俯視整個邦康,終於感嘆着說了一句:“包總還真會享受。”
祕書則在這個時候無聲無息的退了出去,將這個時刻留給了我獨享。
這也是個玲瓏剔透的妙人兒,知道勝利者需要獨處的時間來消化心中剛剛湧起的驕傲。
隨後,我聽到了一個故意將聲音傳遞出來的關門聲,等再回頭,大包總曾經的祕書已經退出了這個房間。
其實這個女人……我還真知道她,不過我能認出她來,倒不是因爲她的長相,而是聲音,我讓塞拉囧罵過她,還罵的挺髒……
想到這兒,我露出了笑意,她恐怕至今都不會想到,當初那個在電話裏插科打諢的人竟然是我。
我帶着笑意坐到了大包總曾經坐過的地方,很愜意的將雙腳搭在桌面上,順手拉開了辦公桌一側的抽屜,漫無目的的看過去時,映入眼簾的,居然是一個U盤。
我有點沒想明白,作爲佤邦之王的大包總,沒事往自己辦公桌抽屜裏放這東西幹什麼?
於是,我打開了辦公桌上的筆記本電腦,將U盤插入後……
裏面展示出的資料讓我眼前一黑!
這裏面有全緬所有重要人物的信息,爲首一張,居然是果敢王大佬彭,接下來說果敢四大家族、東撣邦林閔賢、南北撣邦領導人以及,各大勢力下的重要人物。
我算是徹底明白大包總平日裏是怎麼下這盤棋的了,他是拿着全緬最詳細的人物資料,來設計‘用誰牽制誰’的計劃,而且,光用這一招,就令東撣邦多少年都不敢動彈。
這說明什麼?
說明大包總手裏有一個龐大的情報網,或許這個情報網比趙家的消息都靈通。
想到這兒,我已經沒什麼心思繼續看這份資料了,而是將辦公桌上的所有抽屜都拿了出來,挨個抽屜翻找着,希望能夠多找到點蛛絲馬跡……
可,始終一無所獲。
我掏出了電話:“喂?央榮麼?”
“哥。”央榮用最簡短的回答回應了我。
“帶人去包家莊園,仔仔細細的翻,將裏面所有有價值的東西都給我找出來,馬上送到邦康市政府辦公室。”
央榮停頓了一下:“哥,你要找什麼?”
“我也不太清楚,但,我現在非常確定大包總手裏捏着一支能將咱們內褲顏色都曝光出來的情報網,你得儘快給我把這個情報網挖出來,這玩意兒,頂得上十萬精兵!!”
情報,在混亂的緬甸是最值錢的東西,可我的位置始終沒有達到值得去觸碰這個階層的階段,導致很多時候很多事情都得靠猜。
如今老天爺給了我一次能擁有一支大包總用一輩子打造出來的情報部隊的機會,我怎麼可能不珍惜?
“好,我這就和布熱阿過去。”
當我放下了電話,凝神看向了混亂的辦公桌,和眼前這部並沒有設置任何密碼的筆記本電腦時,安妮給我惹的那點麻煩已經不算什麼了。我只要能將這張情報網挖出來,並且牢牢捏在手裏……
甚至都可以推遲徹底掌控邦康後,張榜安民的計劃!
是的,即便我已經將邦康打了下來,依然還沒能完全掌控這座城市。
或者說……掌控一座城市,和掌控一個縣城,是兩種完全不一樣的模式。
在勐能,我可以眼睛一瞪、大嘴一撇,手指到哪槍就打到哪,誰敢跟我炸刺,我就敢挖個坑把他埋了。可是這一套在邦康能行得通麼?
戰爭進行時是可以的,戰後呢?
這就相當於進了金鑾殿了,你要是抓着大臣按個放血,那不成李自成了麼?
可若是手一軟,那這幫當大臣的就會把各種條條框框、規矩法案都搬出來,以此來限制君權,在這兒的博弈和在勐能完全就是兩個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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