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破金
“既然都動手了,那就沒有理由、也沒有藉口,都仔細想想,咱們殺進達邦、拿下孟波的時候,佤邦的人哪個不在高喊‘不公平’?”
“都動手了就得手底下見真章,就得看誰手黑,光嚎有你奶奶孫子的用!”
曲虎咳嗽了一聲,就感覺這岔氣的地方一揪一揪的疼,可他還是在硬挺着:“接下來,有一場能讓你們挽回面子的硬仗,不過我必須要告訴你們,這場仗並不好打!”
“咱們的屁股讓人兜了,回邦康的路上肯定有大批人手在圍堵,而眼下身後有對方的機械化部隊作爲追兵,眼前又有人圍堵,繞道還是雷區,咱們沒路可退了。”
“那就只能跟他們死磕!”
“都聽好了!”
“這一仗要是打贏了,那咱們就是跟機械化部隊硬頂了一仗以後,順便收拾了對方的精銳,該牛逼還牛逼……”
“可這一仗要是輸了,咱們虎賁團即便回到了邦康也什麼屁都別放了,還什麼機械化部隊,人家的步兵咱不也沒打過麼?”
“別怪我沒告訴你們,到時候人家把大鼻涕摔你們身上的時候,都給老子哭小點聲!”
曲虎的話,沒一句乾淨的,可他成功將手底下士兵的目光裏點燃了!
他又在虎賁團的眼神裏看見了烈火,看見了那股子不服輸的勁頭。
“團長!”
一個士兵站了出來,對,士兵!
他激動的用力張開了嘴,就像是那嘴已經鏽死了,好不容易纔張開似的,晃悠着腦袋說了一句:“我要幹他們!”
沒有多華麗的語言,沒有什麼辭藻,一句‘我要幹他們’,讓深山裏丟掉大半個營的虎賁團同時高舉起了自己的持槍手呼喝:“幹他們!!”
曲虎重重的點點頭:“那也不能瞎打,現在,所有人聽我命令!!!”
……
佤邦團。
他們已經在深山裏等了將近36個小時,之前說好的戰術就像是讓央榮給忘了似的,怎麼從口岸出來以後,就沒人搭理他們了?
當然,他們也聯繫過央榮,但得到的回答只有一個字‘等’。
“團長,你看!”
等待期間,塔季昂手下人突然指向了左前方方向的北撣邦邊境線,當塔季昂轉頭看過去時,只見山谷裏火光縈繞,偶爾,還有極其微弱的炮聲傳來。
下一秒,塔季昂又看向了口岸方向,他愣住了。
不是說,從邦康來援軍,去口岸馳援,自己和布熱阿掏他們腚溝子麼?
這怎麼在北撣邦邊境線周圍打起來了?
北撣邦入侵了?
想到這兒,塔季昂嚇了自己一跳,這要是北撣邦入侵了,還打個屁了!
塔季昂掏出了手機,可電話號碼剛撥出去,撥通頁面就彈了回來,他仔細一看,手機信號竟然全沒了!
一格都沒留!!
他可不知道信號塔這玩意兒不分裏外,說停全停,無論你穿着哪的軍裝,該打不出去電話還是打不出去;
他也不知道後方和央榮都在各自打着什麼樣的心思。
只能站在原地看着遠處火光不停爆閃,大約持續了將近得有半個小時,那光芒才逐漸消失。
塔季昂還沒反應過來,才揉了揉眼皮的工夫,就見眼前的山頭有一支人馬在快速行進……
這幫玩意兒就跟虎似的,大晚上帶着紅色貝雷帽,那都要傻透腔了!
“團長!”
塔季昂狠狠瞪了身邊的手下人一眼,罵道:“我他媽不瞎。”
他這句話說完,幾乎所有人都看向了哪個方向,光此地一個位置,就聚集了將近一個營的士兵,地上還擺着擲彈筒等傢伙式……
“這他媽又是打哪來的?”
塔季昂才納悶的嘀咕了一句,營地周邊突然傳來一聲淒厲的慘嚎:“炸哨啦!!!”
這聲音就傳出了一次,緊接着,在靠近營地四十米左右的地方,機槍槍口的火舌猛然間噴湧而出!
噠噠噠噠噠噠!
噠噠噠噠!
火光閃爍中,帶着紅色貝雷帽的士兵宛如殺神一般,在黑夜裏一次一次閃爍。
黑暗裏,那些正看向山頂另外一支部隊移動的人全成了活靶子,站在塔季昂身邊的士兵直接被四顆子彈貫穿了左右腹部及左右胸口,血液直接崩到了塔季昂臉上,唯一還能做出的動作就是倒下時,伸手指向了子彈的來源方向。
下一秒,塔季昂扭頭看過去的一瞬間,他看見得有百十個身影正在玩了命的往過沖,其中有一個大啞脖子最引人注目,手端機槍在費力嘶喊:“給我X翻他們!”但聲音卻小的可憐……
第478章 猛虎成團,勢不可擋!
他真像是一頭虎,不,就是一頭虎!
當虎賁團用夜視儀和熱成像確認了塔季昂主力方位,這羣人都不用曲虎佈置戰術,團副挺着胸脯子喊道:“虎爺,這回輪也輪到我了,該您帶着兄弟們吸引對面的注意力,我領着人掏他們心口窩了。”
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求死!
那叫帶一百人去敵人心口窩啊,打的就是個火力拉扯,意思是這邊只要槍聲一響,那邊被關注着的主力就開始強攻,等把對方注意力拽過來了,這一百人中沒死的,再繼續偷襲。
一百人偷襲人家一個主力營,這成功概率有多少?
那人家還不給你摁被窩裏往死了打麼?
但,這話偏偏不能苦大仇深的說出來,就得說的輕描淡寫,得像是開玩笑,還得跟搶活似的,讓人光聽聲就覺着瘮得慌,覺着怎麼‘死亡’在他們嘴裏這麼不值錢呢?
哎,這叫爺們。
“滾蛋,信不着你。”
曲虎轉身笑罵着給了團副一句。
頓時整個團裏全是籼么笮Α�
他可不是看不起自己這個換命的兄弟,而是這時候他絕對不能往後退,他身上揹着的是虎賁團的勇氣,他只要頂着‘死亡’向前闖,身後這批兵才能打出‘百戰豪氣’來。
這時候你當老大的敢猶豫一秒,那地下的兄弟就敢當逃兵,你嘴裏敢有個不字讓人瞧出來了,他們就得琢磨琢磨憑什麼爲你死。
那纔是徹底完了。
曲虎安排完戰術,帶着一百人趁着夜色摸了出去,他們藏在草叢裏一寸寸的匍匐摸了塔季昂‘佤邦團’的哨,誰知道距離營地只剩不遠了,一個哨兵讓一聲夜幕下的悶哼給驚着了。
他端着槍往草叢這邊看了過來,曲虎的手下死死捂着已經死透那個哨兵的嘴,一點點拽出匕首,當被驚嚇着的哨兵靠近,一眼就瞅見了月光下地上的血跡,張嘴就喊了一嗓子:“炸哨啦!”
這嗓子剛喊出去,曲虎猛然間打草叢裏就蹦了出去,一手刀一手槍將其摁倒,雙手同時舉起,刀尖向下猛的砸了過去。
哨兵還想拿手擋呢,都已經出現下意識反應了,可手能擋住刀麼?一紮一個對穿,曲虎力大,用透手掌的刀尖壓進了對方胸口,這才喊了一嗓子:“艹翻他們!”
下一秒,機槍聲猛然響起,這一百來人衝着山林內影影綽綽的人影開始瘋狂掃射,曲虎對這些人的要求只有一個,壓住槍口的情況下,一分鐘內清空彈夾,迅速換手槍,且完全不要求準確度。
他得給自己的主力吸引敵人注意力,要不然目標那麼清晰的隊伍,怎麼可能輕輕鬆鬆移動到佤邦團身邊?
“打!”
噠噠噠噠噠。
噠噠噠!
噠噠噠噠噠噠噠……
叢林裏冒起的槍火確實給佤邦團打懵了,可這羣已經和包有糧戰鬥過,又經歷了勐冒大戰的士兵已經有了面對子彈不再心慌的底氣,這羣人都是眼睜睜看見過無數新兵被嚇得掉頭就跑結果還是被流彈擊中,深知只要打起來,死和活全看閻王爺點誰的名。
那勐冒廢墟里還有個勐能軍卡進了溝裏,腦瓜子讓木刺扎透,生給卡死的呢,這玩意兒上哪說理去?
“一連長,安排火力還擊;二連,準備重火力壓制對方;三連,看着敵方主力!”
塔季昂是炮兵營長,他擅長乾的活,是拿到一個座標後,給炮彈崩過去,炮彈到不了地方算他沒本事。他不擅長領着一個步兵團,在叢林裏和敵軍死磕,所以一下令,看着是有條不紊,實際上步步都是後手入了人家全套,那全是按照人家腳印來的。
戰術才安排下去,塔季昂連口氣兒都沒來得及喘,原本在山脊上的虎賁軍就已經瘋了,他們那真是一陣風一樣衝下了山坡,藉着這股勢頭,迎頭就往山上湧!
“團長,把對面當官的給我留一個,老子娶媳婦還差套房!”
“行,等會我他孃的找個官最大的屍體給你。”
“不用你讓我,你就留一個當官的別殺就行,我自己會動手。”
“哈哈哈哈,到底是老子的崽子,這話聽着就提氣!”
人家虎賁團打着仗,竟然前後隔着你們營地連吵吵帶喊的嘮上了。
那種感覺……
就像是在人家眼裏,這羣人都是扒光衣服放在火架子隨時準備焚燒的屍體。
話裏話外透着一股陰森森的寒氣。
這就是虎賁!
當年老喬就是讓這一手給白話懵了。
老喬嘴笨啊,人家有來言有去語的,給他氣完了,那真是朝着一頭猛衝猛打,淨讓人偷後脊樑了。
可這話聽起來確實過癮,真要有這麼一支部隊,在打仗的時候將敵人當成了盤中餐、碗裏肉,當老大的做夢嘴都能樂開花。
山下的虎賁團團副硬是衝到了半山腰,才衝着自己的隊伍喊:“都打起精神啊,咱們湊近了以後這羣勐能小兔崽子肯定該扔雷了。”
“團副,我也帶手雷了!”
“你他媽有病吧?仰攻搶山腰,你往上撇雷,滾下來算誰的?”
他這兒才說了兩句話,密林裏三四顆手雷就扔了下來。
虎賁團副都笑完了,高喊:“怪孫,繼續這麼幹啊,爺爺讓你們幹啥你們就幹啥!”
再看虎賁團,趁着槍聲落下去一點,那真是拿腦袋頂子彈那麼往山上衝,儘管一路上無數屍體被放翻、滾落,他們就跟看不見似的,頭也不抬,就盯着腳底下。
噠噠噠噠噠噠。
噠噠噠噠!
噠噠噠噠噠……
虎賁團副可沒衝,他瞧着哪火光的緊,就往哪開槍,火力點只要被壓制了,哪怕是隻壓制了三秒,都不帶多看一眼的,立即去壓制下一個火力點。
整個虎賁團從讓機械化部隊偷襲,到這波衝山,好好的建制硬生生打沒了一個營。
他這個營可和勐能不一樣,這都是真刀真槍、千錘百煉打出來的,無論是集體出現,還是單個把誰拎出來,那都是個頂個叫的響的漢子……
曲虎能不心疼麼?
他這顆心都要碎了,當初打達邦都沒死這麼多人!
那叫一個營!
“我艹你姥姥!!!”
曲虎在叢林裏發出了一聲哀嚎,端着槍按照之前觀察好的位置頻繁扣動扳機,而此刻他們距離營地的距離,不足十米!
第479章 一個字的心意
聯繫不上!
我拿着手機看向了遠處不斷冒起炮火的方向,但是撥打出去的電話卻始終沒人接聽。
也就是說,目前我所知道的情況是,機械部隊已經和敵軍交手了,但戰況不詳……
正在我焦急的等待着戰報時,手機響了。
嘀、嘀、嘀。
我拿起手機接通了電話,問道:“你不是切斷了通信麼?”
“對啊,我只是切斷了邦康的,那還能把勐能的通訊也切斷了麼?”
原來我手機上的信號充足,是源自勐能境內的信號塔,偏偏這座信號塔覆蓋不進邦康。
“你的機械化部隊已經打贏了,曲虎被趕向了邦康方向,很快即將和塔季昂遭遇。”
聽到西亞人接下來的描述,我心裏‘咯噔’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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