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破金
央榮很少搶話,可這一次卻沒聽我說完:“因爲你指望的那條東方巨龍並沒有明顯表態!”
“能不能聽明白?”
“在這種情況下,咱們兩家拼的就是各自的家底……人家東撣邦好歹還有個家底,你有家底麼?”
“這場仗無論是你去打邦康,還是等東撣邦進入勐能,只要打起來了,那就只剩下四個字了,生死存亡!”
他特別正式的看着我,問道:“你豁出去命去,豁出整個勐能去這麼拼,有沒有換回來你自己想要的東西?”
央榮一句話給我問愣住了:“我想要什麼?”
“赦免令。”
赦免?
我臉上剛有疑惑的表情,央榮就在此開口說道:“你別說你什麼要求都沒提過啊!”
他以爲我打邦康……是爲了換赦免,以爲我豁出去整個勐能,是爲了能夠堂堂正正的恢復身份……
我坐在央榮身邊終於完全聽懂了他的這句話以後,笑的前仰後合。
“你呀。”
“一瓶子不滿半瓶子逛蕩。”
有個故事,是我在刷視頻的時候看見的。
故事是這麼說的,說有商人出去談生意時,被人拉去喫請,結果一頓喫喫喝喝,就是不談正事,商人以爲正事都是放在最後談,也就沒說什麼。可直到喝懵圈了,人家還是提也沒提。
第二天,酒醒後,人家在分別時說了這麼一句:“我拿你當朋友處,是真心實意的,不信你可以去其他地方隨意打聽價格,然後回來把價格告訴我,只要價格合理,我就敢給你保證在他們的價格基礎上,再降五個點,這是我們交朋友的找狻!�
央榮聽完回過頭看着我:“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反問央榮:“在這個故事裏,是喫喫喝喝最重要,還是後來降的那五個點最重要?”
央榮想了想:“都重要。”
他的意思是,喫喫喝喝能打通關係,五個點能敲定合同,所以都重要。
我則搖了搖頭:“都不重要。”
央榮再問:“那什麼重要?”
我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腕:“我們是朋友,最重要!”
第465章 ‘損耗’是怎麼回事
西亞人的確沒給我帶來任何裝備,但是,他給我帶來生意了。
就勐能那個破木材廠,滿桂死在裏邊、老鷂鷹讓我砍了一隻手那個地方,竟然有人呼哧帶喘的衝到了司法委,說是接着訂單了!
我懵了啊!
你哪怕跑過來說自己接着罰單,我都能認爲是於老師抽風罰錯了地方,可訂單是什麼意思?
就那破木材廠,唯一的工作是把成根的圓木掏空再往裏塞滿貨,我估計你讓那幾個木匠將圓木以最小損耗破成木方他都不會,哪來的訂單?
安妮是這麼說的:“許先生,人家訂的是木材,可千萬別夾帶其他的,你一定能聽懂我這句話的意思吧?”
我懂了,這是不好明面上給我送給錢,開始四處搭關係了麼。
“安妮,這單生意我有點不太敢做啊。”我解釋道:“咱們這小地方出產的木材,我估計有可能不符合規格。”
我沒幹過木材生意,可是卻聽說過這裏邊歪門邪道很多,什麼晾乾了水分的木材和沒晾乾水分的木材完全是兩個價,什麼貨不對板,什麼木材內蛀……
“嗨,每年那麼多戰略物資儲備損耗呢,還能差你這點?”
我突然懂了!
懂了爲什麼戰略物資儲備當中會有‘損耗’,當時這個詞出現在新聞裏,我還琢磨誰那麼不開眼,敢賣次品,原來是他媽這麼回事!
這就相當於什麼呢?
相當於萬國來朝時,我趕着幾十只羊進京後,領回來了大批金銀珠寶!
安妮看了我一眼:“定了多少錢木材啊?”
我馬上回了一嘴:“咋,看上啥包了?”
安妮低下頭這頓樂啊,我還是頭一回見她如此不好意思,到底是個女人。
可好事不止如此,勐能那個破磚窯竟然也接到了訂單!
我琢磨這西亞人是滿勐能的在扒拉正經產業想要給我嘴裏塞口肉,可扒拉來扒拉去,也只看見了這兩樣他能操作的。
給我急的,直接衝到了酒店,當着西亞人的面,現場開始掏家底。
本該私底下偷偷摸摸心照不宣的事,硬讓我擺在了檯面上。
我是真沒招啊,幾塊破磚頭、幾塊破木材能值幾個錢?
勐能最值錢的是這東西麼?
是礦!
是挖了這麼些年還沒挖乾淨的玉石礦!
我先是去別墅挑了一塊在陽光下看起來一汪綠水兒一樣的玉石給帶了過去,那東西差不多有拳頭大小,在老喬送我的所有玉石中,同等級、同顏色的也就這一塊,還無雜質。
我也不知道我這麼形容到底對不對,反正是找了個自己看起來最好的、最打人眼的,送去的時候還說呢:“這是我們勐能特產,還請笑納。”
西亞人臉上尷尬的笑意裏,寫明瞭什麼叫難以啓齒,眼神彷彿再說:“你就不能含蓄點麼?”
我把玉強塞進他手裏,這位識貨的西亞人才勉爲其難一般在陽光下看了一眼,就這一眼,驚呼出了我只聽說過卻從未真正見過的詞:“帝王綠!”
隨後,我才明白了這羣軍閥到底有多蠢,包括我自己!
“你有這東西?”
在西亞人的問詢下,我點頭回應道:“一直都有啊,勐能邊上有礦,犯人每天的工作就是去砸礦裏的石頭。”
西亞人再問:“你知道這東西值多少錢麼?”
我很隨意的回答:“幾萬塊錢吧,我聽說好像買個像樣點的鐲子,得幾萬。”
西亞人用看鄉下老坦兒的目光瞅了我一眼,嘴當時就撇了起來:“就你拿來的這塊石頭,能值上千萬!”
“啥!”
我知道這塊是石頭在卸嘤袷Y獨一無二,也知道這東西顏色鮮亮,可我從沒想過這東西能值這個價。
西亞人解釋道:“這是一塊全開的原石,就是打掉外邊所有石塊後,切割出來的,他的原始體積可能有幾噸重……多大不好估量,可我能從周邊的切割痕跡上看出,這塊石頭裏,只摘出了這最好的一小塊。”
我對珠寶首飾這個行業一點都不瞭解,只能盲目的點頭。
“你還有多少一樣的?”
我笑着說道:“就這一個,不好的我也不能給你拿過來啊,但是沒切割的,我還有好幾倉庫。”
“多少!”
這回輪到西亞人驚訝了。
西亞人納悶的說道:“你們守着這麼個寶藏不用,去搞詐騙、搞毒?”
他跟我解釋了一下國內的玉石市場和衍生出來的賭石市場,我才明白他爲什麼如此驚訝。
我就像是一個非洲土財主,用家裏的鑽石礦一把一把的換武器、彈藥,然後再生產毒……我他媽好像有病!
就如同那些地底下瘋狂產石油的阿拉伯人,用石油換錢以後,宣佈以後他們國家的主營業務是臭豆腐。
西亞人準備在勐能搭建一個巨大的玉石交易中心了,要不是今天我把這東西暴露在了他的面前,他都不知道這緬北百戰之地,竟然藏着這麼好的寶貝。
“行,你弄吧,弄好了到時候你佔51%,我佔49%就行。”
西亞人瞪了我一眼:“咱倆能各佔30%,就得富的流油!”
還是人家的賬頭算的對,這東西你得賣出去纔是錢,賣不出去不還是石頭麼?得拿出一部分來鋪路,還得給商家留足了利潤……
我現在已經開始琢磨着要不要在賭場裏增添一個全新的項目,當即將離開西亞人的酒店房間時,他這麼問了我一句:“你真不知道玉石值錢?”
我笑了,沒裝。
你要非說我不知道,也沒毛病,我的確不知道這東西值多少錢,也不瞭解珠寶首飾行業。
可那是玉啊!
我又不是二逼!
這要是不給你一樣‘好爲人師’的機會,我是不是得低聲下氣的來和你商量‘能不能幫勐能搭建一個玉石交易市場啊’?
這多好,你覺着你佔了大便宜,我也省心了,咱倆都賺錢不說,還開脫了一條全新的生財之道。
我走了,房間內只留下西亞人,我看他那臉色,就跟張嘴呼吸時,嗓子眼裏飛進了個蟲子似的,明明已經嚥下去了一塊肉,可就是覺着噁心。但那又能怎麼着呢?你也吐不出來了啊。
此刻,我在滿心歡喜中,接到了老林打來的電話:“爺,我的許爺!”
“你就是能掐會算的神仙!”
“729爆了!!!”
第466章 野獸出�
729徹底爆發了!
迎來了2016開年第一爆!
超過90%借‘海外盤’交上了賠付的人在走了以後,都回來了不說,還都學着老苗的模樣帶回了自己的老鄉與夥伴。
他們都知道自己是來幹啥的,對,從2016往後,國家已經開始大規模宣傳了,包括新聞中經常提到那些在公園裏賣假藥的、道士尼姑在你們家門口拍你一下後你就變得他說什麼聽什麼的、冒充國家機關打電話的、冒充快遞的……
國家在頻繁宣傳的同時,在一些有心人眼裏看見的卻不是被騙者的悽慘,他們好像發現了一條全新的康莊大道。
我實話實說,在我將園區徹底開放併發還手機以後,老林說園區裏卸喙吠平拥阶疃嗟碾娫捑褪恰鐐儯銈兡莾哼�要不要人’。
那他媽比去正經單位積極性還高!
729迎來了一批又一批的人潮入駐的同時,帶回來人的價格從十萬底價再次降低到了五萬。
五萬!!
與此同時,一波一波有了自由的狗推開始進入勐能,勐能的飯店、賓館、娛樂場所出現了許多陌生人大肆消費,可令我沒想到的是,在這個基礎上最忙碌的居然是警察局……
報警的,還大部分是佤族姑娘。
這幫狗推是真她媽損,兜裏有錢不去娛樂場,專門吊着那些佤族姑娘,恨不得跟人家用翻譯軟件談戀愛,也得給人弄進小賓館。
那一個個瞎話都給你編飛了,有說自己在國內是做養殖的,家裏幾萬頭牛,要不是家裏逼婚,不得已躲了出來,絕不可能來這種地方;
還有說自己家裏是搞經紀公司的,現在國內流行異域風情,就想找一些長相獨特的女孩回去捧成明星。
反正一時間勐能遍地富二代,滿眼成功人士。
這幫小子把園區裏那點活兒一拿出來,哪個沒見過世面的佤族姑娘也受不了,去賓館都是分分鐘的事,他們還建了一個飛機羣,玩起了背影偷拍,就是偷拍人家姑娘上牀之前的背影炫耀功績。
我的警察局已經不夠用了,每次警察按照電話號碼追查過去,接電話的都是729負責管倉庫的……這幫混蛋那真是搞一個姑娘換一回手機,實在不行,就和其他狗推換貓池。
這段時間就連並沒有大夫的勐能人民醫院裏,都多了十幾個要打胎的……
這羣在國內頭頂上流膿腳底下長瘡的都跑我這兒來了……
“面癱!”
我發狠的喊了一嗓子。
半張臉不會動的面癱出現在司法委辦公室的時候,我指了指桌岸上的卷宗說道:“你和魚頭他們把這事辦了。”
我不是不讓你們這羣狗推搞對象,也不是不讓你們和人家姑娘睡覺,可你們睡了就跑讓老子擦屁股也就算了,你們還騙人家1500塊錢算怎麼回事?職業病啊!
我說的是一個22歲的佤族少女,她以爲自己找到了真命天子後,那真是捨得下本啊,給手機賣了1500塊錢全拿出來上供了,人家騙她錢的理由竟然是缺1500塊錢買機票回國繼承家業……
整個勐能連機場都沒有,這話她們居然敢信!
我親手打造的這朵慾望毒花終於開始在自己腳下飄香了,這些日子我在街頭看見的佤族老百姓全都蔫頭耷拉腦,他們好像也明白了自己在替什麼人在街頭工作,更知道了這個孽,其實是他們親手製造的。
我看着本該經濟騰飛的縣城一瞬間變得死氣沉沉,我看見那些佤族老百姓家的女孩子,在棚戶區自家房子前曬太陽原本還好好的,也不知道想起了什麼,就開始捂臉哭泣……最後竟然嚎啕,連周邊的人都嚇着了,才明白‘殺豬盤’到底有多狠!
這就像是將野獸關進蛔友Y時,人們在覺着新奇、在叫好、在品頭論足,可一旦將野獸從蛔友Y放出來,所有人都明白來這東西到底是什麼,傷害有多大。
此時,我纔想起老喬跟我說的那句話:“他們都以爲我們是魔鬼,其實那羣搞詐騙的纔是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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