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騙到緬北的那些年 第282章

作者:破金

  這個時候央榮看了我一眼,我一轉頭,布熱阿也看着我。

  同一秒,我這揪着的心徹底放開了,這他媽是神助攻啊!

第448章 她怎麼了?

  “然後呢!”

  勐能。

  筱筱那個小屋的被窩裏,她趴在我的肩頭急切詢問着。

  我剛剛給她講了今天發生的所有事,所以,根本沒來得及想那些歪的、邪的,和筱筱就這麼穿着睡衣躺在牀上。

  “然後是阿德向央榮陳述利害關係,用盡一切辦法拉攏央榮。”

  筱筱似乎很想知道後續發展的問了一句:“他都說什麼了?”

  我看向了窗外:“說我。”

  我打牀上坐了起來,摸起牀頭的煙站在了窗戶前,望着眼前的明月說道:“說我殺了老喬是他們的殺父仇人;”

  “說我眼睜睜看着央榮承擔下炸勐冒的責任卻自己躲得老遠,是僞君子;”

  “還說,他和布熱阿輪番給我賣命,我卻沒拿出相對應的獎賞,太過小氣,如果央榮願意投眨梢粤⒀霕s爲邦康之主!”

  我站在玻璃前點燃了香菸,不太知道自己給筱筱留下了一個怎樣的背影。

  “壞了!”筱筱驚呼道:“央榮要是動了心,你不是危險了?”

  筱筱驚恐的坐在那兒,我能從玻璃中的倒影裏看見她撅起了嘴:“怎麼每一次有了點希望以後,就會出現讓人頭疼的難題呢?”

  “這纔是人生。”我十分平靜的回應道:“就連掛在天上的月亮都會被雲彩遮擋住,更何況是人?”

  “其實我怕的根本就不是阿德那個電話,他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假的,我真正擔心的是我們幾個從山裏喫了一肚子雞肉回來時,央榮的提問。”

  筱筱聚精會神問道:“問什麼了?”

  我抽了一口煙,用鼻子將煙呼出,慢慢走回到了牀邊,伸手在她臉上輕輕擦過,笑道:“你是個好捧哏。”

  筱筱不好意思的‘哎呀’了一聲,問道:“他到底說什麼了!”

  我停了大概三秒:“央榮問我‘你不是說打完勐冒那一仗,咱們就能安安穩穩一段時間了麼’?”

  “是啊。”筱筱也開始感慨了:“現在勐能剛有了錢,園區打算開‘海外盤’吸收人才,整個勐能都處於飛速發展的時間段,只要給你足夠的時間徵兵、拉動經濟,就完全有能力去應對一場戰爭,爲什麼每一個人都像是在針對你一樣?”

  “哎,你知道國內有一款遊戲火了麼?”

  筱筱白了我一眼:“沒心思和你聊這個。”

  我卻始終順着話茬往下說道:“那款遊戲叫《英雄聯盟》,我看見‘財神’在玩的時候,你知不知道他對着耳機裏喊什麼?”

  筱筱已經不想搭理我了。

  “他喊‘抓AD,別讓他起來’!”

  筱筱生氣的說道:“鈣奶啊?”

  我笑了,特別開心的笑了。

  ……

  清晨。

  司法委。

  於老師穿着職業裝出現在了辦公室,當看見屋子裏只有安妮一個人的那一刻,指了指空出來的辦公桌問道:“許爺呢?”

  安妮很自然的回應:“還沒來,有什麼需要我轉達的麼?”

  於老師將文件夾遞了過來:“這是過年期間肅正局的考勤,我答應過手底下人,要幫他們申請獎金。”

  當安妮接過了文件夾,並看見了裏面文件上的簽名,她都沒看內容,直接抬頭看向了於老師。

  “我知道你。”

  安妮笑着說道:“你是一個有夢想的人,你期待着將勐能變成一個真正的‘城市’,讓這裏的老百姓都能和‘正常人’一樣生活。”

  於老師明顯不太適應這種攀談,她木訥的看向了空辦公桌的位置,又轉頭看了看安妮,伸手指着那兒說道:“許爺和你說的?”

  安妮搖了搖頭:“不算是。”

  她起身將於老師讓到了沙發上:“你知道麼,你這樣的人對正常世界的人來說,都算得上是一個高尚的人,你願意犧牲自己的人生去改變其他人的處境。”

  “我覺着……你就像是‘馬丁路德金’。”

  於老師的眼睛亮了,她聽到了一個在勐能根本就沒人提起的名字!

  “我有一個夢想!”

  安妮拿腔拿調的喊出了那句經典英文,然後,用最純真的笑看向了於老師,讓對方知道這些話都來自真心實意,沒有半點虛假。

  於老師怯生生的問了一句:“你明白?”

  安妮點頭道:“明白啊!”

  “你的夢想,是想讓緬甸成爲一個正常的國家,讓這兒沒有內戰;”

  “你想讓孩子可以上學,讓老百姓解決問題的時候知道用‘法律’;”

  “你想告訴他們這個世界上有種東西叫‘文化’,需要‘學習’才能獲得;有種東西叫‘本事’,得歷經磨難才能‘練就’,而不是沒錢了就去找武器,琢磨着到那條衚衕裏去搶誰。”

  於老師的手開始抖了。

  因爲她聽得出來這個安妮是真的懂,而且那樣的世界她見過,最關鍵的是,人家還相信那樣的世界可以在世界上任何一塊土地上被建造出來,無論是否貧瘠,只看能不能萬幸恍摹�

  “你……也希望如此麼?”

  於老師滿懷期待的問着。

  安妮這個時候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我能理解你,但是,我沒辦法和你擁有一樣的希望。”

  她十分坦白的回應着:“我不是這個國家的人,在我們的國家,這一切已經經歷過了。”

  “我非常慶幸有先賢們替後代兒孫赴湯蹈火,讓我們不用承受和你一樣的痛苦,但,我懂這是什麼滋味。”

  噌!

  於老師一下就站了起來,她站在那兒瞪大了眼睛張開了嘴,滿臉都是錯愕的樣子。

  她在感慨自己的命撸�

  當她覺着這個世界上終於有人能理解自己了的時候,有多期盼這個人可以驅散那份‘不被理解的孤獨感’根本說不出來。結果呢?她竟然不是這個國家的人!

  一個外國人,而且還是經歷過了這一切的外國人理解了自己!

  於老師想罵髒話。

  她以優秀的成績考上的大學,畢業後當過老師,如今成了肅正局的局長,居然在這時候想痛痛快快的罵髒話。

  於老師的目光始終盯着安妮緩緩轉身,等轉過身的那一秒,用力邁動腳步着腳步,緊接着走廊裏傳來了一聲聲嘶力竭的咆哮:“艹!!!!!”

  那時,我就站在司法委的走廊裏,眼睜睜看着於老師從我身邊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等我回到辦公室那一刻,還回頭向外邊看着,問安妮道:“她這是怎麼了?”

第449章 海外盤開張!

  “商量點事啊?”

  當我問出‘她怎麼了’這句話以後,在安妮的茫然目光下,很快說出了第二句。

  對於現在的我來說,於老師的情緒是什麼樣根本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勐能。

  我知道,東撣邦給央榮打完了那個電話開始,心思就會徹底活泛起來,他們就像是街邊的臭流氓在大夏天看見了擁有漂白漂白的大長腿美女,倆眼睛得死死盯着我腳下這片土地。

  這時候我的正常應對方式應該是將勐冒的兵都叫回來,只在那兒留下百姓,以防止東撣邦的入侵……

  可我這回沒這麼做!

  “邊境線那邊有個公司正在每年給勐能捐贈糧食,你聽說過麼?”

  我提了一嘴之後,安妮才抬起了頭,開始慎重了起來。

  我琢磨,既然這家進出口公司能給勐能捐贈糧食,那很可能人家就是面向整個東南亞的,國內總不能像分地盤的似的弄出多少個進出口公司管理同一攤事吧?

  那這件事就好辦了。

  東撣邦不是惦記着勐能麼?

  你惦記吧!

  當你耗費了全部的人力、物力去擺弄軍隊後,老子‘咔嚓’一刀就給你後路斷了!

  我要是手裏有兵,這時候肯定不動聲色,等他們把軍隊開過來,再讓那個進出口公司宣佈‘響應國家號召’的事。國家不是下文‘更高進出口口岸’麼?那這家進出口公司來一個‘響應國家號召’意味着什麼?

  意味着,從今天開始,你東撣邦的糧道,斷了!

  這要是東撣邦正在進攻勐能時候宣佈,東撣邦必軍心大亂……可惜,我手裏沒人了,更把握不準這個時間,萬一東撣邦提前拿下了勐能,我不傻了麼?這是個不能去冒的風險。

  “能不能和那家進出口公司說說,國家下文以後,讓他們跟一道?”

  我這句話才說出口,安妮腦子那叫一個快,立馬回覆道:“緩兵之計啊?”

  “也不全是。”我笑了笑:“緊跟國家腳步這件事,不犯毛病,更何況這一道跟上來以後,東撣邦少不了孝敬,是吧?”

  我終於明白自己爲什麼能看見那個骷髏了!

  我這纔算是看見了一個真正的王!

  一個真正的王可不僅僅是高喊出‘犯我強漢者雖遠必誅’這樣的口號,那老了以後不還得下‘罪己詔’麼?是,誰知道刀劍相拼的過程固然很熱血沸騰,可是當你腳下的位置變了,看待事情的角度變了的時候,能不動刀兵解決問題,纔是最高智慧。

  否則打贏了承受損失的也只能是自己,打輸了承受損失的更得是自己。

  我眼睜睜看着安妮眼皮跳動了一下,她似乎不太能接受這個的嘀咕了一句:“你怎麼連人心裏的陰暗面都算計啊?”

  我慢悠悠的回到了辦公桌後面坐好,將椅子轉了過去,看着偌大的窗戶,並沒有給出任何回應。

  誰不想當一個以戰養戰的君王?

  可你縱觀世界歷史,這樣的君王有幾個?

  “安妮啊。”我看着窗外的勐能,真心實意的勸了一嘴:“你這樣的一個女孩子,真不應該踏入這個圈子。”

  安妮沒反應過來的問道:“爲什麼?”

  “髒。”

  我說的髒,不是人心、不是權力,更不是這個世界上的美好,而是人在追逐慾望的時候,逐漸改變的心態。

  不是有那麼句話麼,叫荒田無人耕,一耕有人爭。

  這就很說明問題。

  人在沒有追求的時候,都是好人,一旦有了追求,全都變了。

  會變成一個個我曾經看過和當過的魔鬼,在那具手握權杖的骷髏指揮下,厲聲咆哮。

  就像現在的我一樣,當說句話、花點錢就能解決一場戰爭的時候,招數即便再髒,可能避免的損失卻是實實在在的,這個時候,名聲和實惠該怎麼選,還用想麼?

  我會頭一個跳進泥潭裏,還能替所有人喊出你們要罵我的話,主動承認的說道:“對,我他媽就是自私!”

  嘀、嘀、嘀。

  那一秒,我手機響了,不是電話鈴聲,是來了消息。

  我拿出手機那一秒,看見了一個頭上圍着塊布,人裹得和棕熊一樣的女人懷抱着孩子上了車。

  我在這條消息上沒有看見任何文字,緊接着打開了第二條。

  “哈哈,七斤二兩大胖小子!”

  這是第二條信息的文字。

  於是我迫不及待的看向了第三條,第三條竟然一段視頻,視頻中,一個小傢伙光着屁股閉着眼睛,咧開了嘴正躺在家裏的牀上哭,手在不自覺的蜷曲,腳在毫無意識的蹬踏。

  那一秒,我的心都化了。

  那一秒,我在這個世界上有所牽掛了。

  當我看向那個孩子的時候,根本就不用去驗什麼狗屁的DNA,會源自心底的隔着手機產生一種感應,這感應讓我能不自覺的嘴角上揚,就跟撿了金元寶似的。

  安妮在此時也低下了頭,同樣看了一眼手機後,衝着我說道:“許先生,國內的文件已經在網站上更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