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騙到緬北的那些年 第252章

作者:破金

  於老師也站了起來,單臂繞過了壯漢的脖子:“你要的,我都可以給,不過不是在這兒。”

  “還有,我沒騙你,我真的可以把你救出去,只是,你需要配合我一下。”

  “既然你敢爲了痛快一下豁出命去,那,爲什麼不敢豁出明去配合我一次呢?”

  於老師知道自己已經沒有了任何籌碼,可,她也知道自己學過的歷史。

  她記得在歐洲的一個島國上,有一個女人用自己的愛情給日不落帝國墊基的故事,那個女人用自己的美貌戲耍了大路上所有的強大君主。

  是,於老師不是女王,可她對於黑獄的壯漢來說,卻相當於一個真真正正的公主,出身於高知家庭的公主。

  ……

  一天之前的夜晚,大佬彭正躺在搖椅上搖晃蒲扇,於老師在他身旁望着天空中的圓月問了這麼一句話:“你覺着,我能行麼?”

  大佬彭連眼皮都沒抬:“只要你問了這句話,我就覺着你不行。”

  “爲什麼?”

  “你會問我天上掛着的是月亮還是太陽麼?”大佬彭很隨意的點破了她的心思:“你心裏有譜的事,不需要問別人,只要問了,那就是答案。”

  於老師回過頭看向了大佬彭:“那你明知道我想要什麼,爲什麼都不肯騙騙我。”

  那一秒大佬彭睜開了眼睛:“因爲這就是我想教你的,如果有一天你能不寄希望於別人,你其實就已經成功了。”

  於老師在那一刻陷入了沉思,大佬彭卻說:“還真聽懂了。”

第401章 又要錢!

  哐!

  警察局審訊室的房門被打開時,醫生看了過去。

  他看見兩個被打得如同血葫蘆一樣的人,讓警察連拉帶拽拎了進來,就跟丟垃圾差不多,隨手扔在了屋內。

  還是不審。

  接着,就那麼離開了。

  三人對視了一眼,無論他們認識與否,從專業角度來說,這時間都不會產生任何對話,他們只是靜靜的相互看着。

  隨後。

  有警察搬來了一張桌子,一臺電視,還抻過來一根白色的線插在了電視上。

  下一秒,打開電視後,警察離開了房間。

  電視裏,一則新聞正在播放着……

  “各位觀写蠹液茫酉聛砝^續爲大家播報佤邦實況。”

  “據前線傳回的消息稱,佤邦戰亂已經引發了外部勢力對我國的窺探,有人假冒紅十字會的名義,以‘援助’爲由潛入佤邦勐能,實行暗殺。”

  “外籍友人在旅行中遭遇到了襲擊,多虧勐能警方及時出警化解了此次危機,在整個出警行動中,擊斃行兇者四人、重傷一人、抓獲五人,目前案件正在辦理中……”

  這條新聞光從主持人的態度上,就能看出是誰在幕後操控的,不過,電視上很快轉換到了緬甸國家頻道,那裏的氣氛則完全不同。

  “緬甸紅十字會根據‘勐能事件’快速給出了回覆,他們承認了對勐能的援助,卻對襲擊事件完全否認!”

  “並公開發表聲明,說這事是栽贓陷害!”

  醫生猛一閉眼,在深呼吸中長長吸入了一口氣,他似乎明白了自己的處境。

  “紅十字機構嚴厲譴責勐能這種拿不出任何證據的拘禁行爲,認爲這就是屠殺,並向緬甸政府提交申請,申請緬甸政府幹預,解救被困紅十字會醫生。”

  ……

  我坐在電視機前正看着這段新聞。

  新聞中,主持人在陳述時明顯帶有個人情緒,指責勐能政府對待紅十字會的態度那一刻,義憤填膺。

  他正在通過自己的表演摸黑整個勐能,希望通過自己的語言、肢體反應引發整個社會的憤怒,從而……給緬甸政府對勐冒用兵一個藉口。

  一切都在向我所預知的方向發展,而這個時候,我本可以在勐能逼問那幾名醫生,但,這有什麼用呢?

  即便你能拿出口供和證據來,人家也會說‘你這是刑訊逼供,人在你手裏,你想問什麼問不出來’?

  你還能解釋麼?!

  所以我什麼都不說,任憑電視機裏主持人‘嗚嗷喊叫’的指責,卻沒有任何反應,在陽光下,叼着煙看着。

  現在說話不叫講道理,講道理應該是我說話你閉嘴!

  我得等,等一個開口的機會。

  當、當、當。

  半布拉敲門進入了房間,在電視機正在播放的新聞中開口回應道:“爺,咱怎麼辦?”

  “涼拌。”

  半布拉都不等我解釋,立即說道:“我說的不是新聞,我說的是……勐冒!”

  “央榮又打電話過來要錢了,這次又要了整整一千萬美元!!”

  “多少!”

  我瞪大了眼睛轉頭看了過去。

  半布拉豎起一根手指:“一千萬美元!”

  這他媽不是小刀割肉麼?

  這是要把老子一片肉一片肉割下來凌遲啊!

  半布拉接着說道:“賬戶上已經沒錢了……”

  “實在不行,我去把他推了?”

  “你等等!”

  我喝止了半布拉。

  我的確能把這件事推掉,畢竟賬戶上沒錢了,你央榮總不能怪我了吧?

  可我得考慮央榮要是拿不到自己想要的錢,他會怎麼做!

  “給他!”

  我咬着牙做出這個決定的時候,半布拉不解的看了過來。

  “讓村寨出貨給西亞人,除了抵掉坦克舊賬之外,再找他拿這一千萬,錢一到賬一分鐘都不能耽誤,直接給央榮打過去!”

  半布拉再次開口說出了心底的疑問:“那,要是人財兩空呢?”

  他用一個問題,困住了所有,然後滿臉詢問的等待着答案。

  ……

  人生就是如此,我們在給與不給、要與不要中,等待答案。有時候答案是給自己的,有時候答案是給別人的,但,總需要一個答案。

  我不是什麼聰明人,不是果決、善斷的大人物,從小也沒什麼人告訴我在社會上應該如何爲人處世,在人生中該怎麼決斷……

  我就是個普通人。

  我是用盡了全部努力和邭饫u有了今天,才能讓一個縣城向更好的方向發展,讓一切走上正軌。

  可當一個可以蟻穴潰堤的提問出現在我面前時,我也懵了。

  我開始不由自主的向壞的方向去想,開始理解了老喬爲什麼要殺人,要不問理由的殺人。

  在老喬看來,這種是一旦發生,把央榮殺了就是最佳解決辦法,將軍權拿回來,事情就不存在了。

  這種解決辦法在他看來,沒有半點問題,畢竟他自己就是武將,帶兵,小意思。

  可我行麼?

  別說讓我帶兵,就算是讓我擺弄一個警察局,沒準都擺弄不明白。

  “給他。”

  在這種局面下,這兩個字是我能給出的所有。

  半布拉沒有之前那麼痛快的聲音了,甚至都沒有回應,在質疑中轉身。

  他是聰明人,哪怕嘴上對你的崇敬如滔滔江水,在出現了與其想象中完全不同的事,也不會當場否定,而是躲在暗處看結果。

  你贏,他會挑着大拇哥走出來,告訴你:“爺,當初你的決定英明極了,那時候我心裏還犯嘀咕呢!”

  你輸,他纔會跳出來:“當時我就覺着不行……”

  想想,都想想,是不是每個人身邊都有這樣的人,再想想是不是每個人其實都是這麼個人?

  對,這纔是真正的人生,底層人的人生。

  嘀。

  此時,我的手機響了。

  央榮竟然沒打電話的發過來了一條消息,上面是這樣寫的:“緬軍已經開始整備物資,得儘快打錢。”

  我迅速回應道:“竭盡所能。”

  緊接着,我拿着手機凝視了很久,直到手機屏幕黯淡無光,我那張臉在光芒映照中出現在了漆黑的屏幕裏形成倒影,我才瞧見自己緊皺的眉頭,和擔憂的面龐。

  是,我得在拿下佤邦半壁江山後,和誰打一場來證明自己的實力,好讓全天下的人都看看,我許銳鋒不是誰都能碰的軟柿子;

  是,碰瓷緬軍是目前來說收益最大的決定,若能打贏這一場,全世界都會對我另眼相看。

  可這場仗能不能贏,誰知道?

  大戰之前的人心,誰敢保?

  我此時再次想起了被曹操八十萬大軍壓境時的孫權,徹底明白了爲什麼自古帝王都稱自己爲——孤家寡人!

第402章 宣戰!

  對於愚蠢的人來說,他們不需要祕密。

  他們希望你有話直說,有事直來直往,如此一來就不用絞盡腦汁去猜測。

  所以整個世界都在讚美耿直。

  可你見過一個國家領導人心直口快的麼?

  又是否見過一個真正的外交天團心直口快?

  那什麼時候一個國家機構、一個外交天團纔會變得心直口快呢?

  無所畏懼的時候!

  那假如一個沒到無所畏懼的時候開始心直口快又說明了什麼呢?

  說明它已經到了迫不得已的地步。

  緬政府通過傳真,再一次向勐能下文了,這次的文件內容很簡單,就一句話,內容爲:徹查紅十字一案。

  什麼叫徹查?

  徹查的意思就是指一個案件的卷宗內要有前因後果,要動機明確、過程清晰,還需要證據、口供等等依據。

  換句話說,緬政府這是把槍架在了我的腦門上,讓我去查他們自己。

  也就是變着法的宣戰。

  2009年他們就是這麼和大佬彭宣戰的,以查違法槍械爲由,用白家的叛變徹底顛覆了大佬彭在果敢的政權,將其趕出了的老街。

  如今,故技重施,衝着我來了。

  我當然知道這種情況應該怎麼應對,但應對的結果也同樣就擺在眼前。

  我一旦通過審訊得到了整個事情的真相,勢必得陷入一場曠日持久的輿論戰,無論我拿出什麼樣的證據緬甸政府都不會承認,雙方會在脣槍舌劍中即刻開打,然後,陷入死局,一場根本無法挽回的死局。

  可,勝利的希望在哪呢?

  要是央榮不過是在鼓舞士氣,大包大攬呢?

  他即便有必勝的把握,萬一在千變萬化的戰場上輸了呢?

  勐冒我輸得起,一旦到了沒有退路的階段,緬軍取得了勐冒戰場的勝利,揮軍前往勐能,我還輸得起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