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破金
於老師也站了起來,單臂繞過了壯漢的脖子:“你要的,我都可以給,不過不是在這兒。”
“還有,我沒騙你,我真的可以把你救出去,只是,你需要配合我一下。”
“既然你敢爲了痛快一下豁出命去,那,爲什麼不敢豁出明去配合我一次呢?”
於老師知道自己已經沒有了任何籌碼,可,她也知道自己學過的歷史。
她記得在歐洲的一個島國上,有一個女人用自己的愛情給日不落帝國墊基的故事,那個女人用自己的美貌戲耍了大路上所有的強大君主。
是,於老師不是女王,可她對於黑獄的壯漢來說,卻相當於一個真真正正的公主,出身於高知家庭的公主。
……
一天之前的夜晚,大佬彭正躺在搖椅上搖晃蒲扇,於老師在他身旁望着天空中的圓月問了這麼一句話:“你覺着,我能行麼?”
大佬彭連眼皮都沒抬:“只要你問了這句話,我就覺着你不行。”
“爲什麼?”
“你會問我天上掛着的是月亮還是太陽麼?”大佬彭很隨意的點破了她的心思:“你心裏有譜的事,不需要問別人,只要問了,那就是答案。”
於老師回過頭看向了大佬彭:“那你明知道我想要什麼,爲什麼都不肯騙騙我。”
那一秒大佬彭睜開了眼睛:“因爲這就是我想教你的,如果有一天你能不寄希望於別人,你其實就已經成功了。”
於老師在那一刻陷入了沉思,大佬彭卻說:“還真聽懂了。”
第401章 又要錢!
哐!
警察局審訊室的房門被打開時,醫生看了過去。
他看見兩個被打得如同血葫蘆一樣的人,讓警察連拉帶拽拎了進來,就跟丟垃圾差不多,隨手扔在了屋內。
還是不審。
接着,就那麼離開了。
三人對視了一眼,無論他們認識與否,從專業角度來說,這時間都不會產生任何對話,他們只是靜靜的相互看着。
隨後。
有警察搬來了一張桌子,一臺電視,還抻過來一根白色的線插在了電視上。
下一秒,打開電視後,警察離開了房間。
電視裏,一則新聞正在播放着……
“各位觀写蠹液茫酉聛砝^續爲大家播報佤邦實況。”
“據前線傳回的消息稱,佤邦戰亂已經引發了外部勢力對我國的窺探,有人假冒紅十字會的名義,以‘援助’爲由潛入佤邦勐能,實行暗殺。”
“外籍友人在旅行中遭遇到了襲擊,多虧勐能警方及時出警化解了此次危機,在整個出警行動中,擊斃行兇者四人、重傷一人、抓獲五人,目前案件正在辦理中……”
這條新聞光從主持人的態度上,就能看出是誰在幕後操控的,不過,電視上很快轉換到了緬甸國家頻道,那裏的氣氛則完全不同。
“緬甸紅十字會根據‘勐能事件’快速給出了回覆,他們承認了對勐能的援助,卻對襲擊事件完全否認!”
“並公開發表聲明,說這事是栽贓陷害!”
醫生猛一閉眼,在深呼吸中長長吸入了一口氣,他似乎明白了自己的處境。
“紅十字機構嚴厲譴責勐能這種拿不出任何證據的拘禁行爲,認爲這就是屠殺,並向緬甸政府提交申請,申請緬甸政府幹預,解救被困紅十字會醫生。”
……
我坐在電視機前正看着這段新聞。
新聞中,主持人在陳述時明顯帶有個人情緒,指責勐能政府對待紅十字會的態度那一刻,義憤填膺。
他正在通過自己的表演摸黑整個勐能,希望通過自己的語言、肢體反應引發整個社會的憤怒,從而……給緬甸政府對勐冒用兵一個藉口。
一切都在向我所預知的方向發展,而這個時候,我本可以在勐能逼問那幾名醫生,但,這有什麼用呢?
即便你能拿出口供和證據來,人家也會說‘你這是刑訊逼供,人在你手裏,你想問什麼問不出來’?
你還能解釋麼?!
所以我什麼都不說,任憑電視機裏主持人‘嗚嗷喊叫’的指責,卻沒有任何反應,在陽光下,叼着煙看着。
現在說話不叫講道理,講道理應該是我說話你閉嘴!
我得等,等一個開口的機會。
當、當、當。
半布拉敲門進入了房間,在電視機正在播放的新聞中開口回應道:“爺,咱怎麼辦?”
“涼拌。”
半布拉都不等我解釋,立即說道:“我說的不是新聞,我說的是……勐冒!”
“央榮又打電話過來要錢了,這次又要了整整一千萬美元!!”
“多少!”
我瞪大了眼睛轉頭看了過去。
半布拉豎起一根手指:“一千萬美元!”
這他媽不是小刀割肉麼?
這是要把老子一片肉一片肉割下來凌遲啊!
半布拉接着說道:“賬戶上已經沒錢了……”
“實在不行,我去把他推了?”
“你等等!”
我喝止了半布拉。
我的確能把這件事推掉,畢竟賬戶上沒錢了,你央榮總不能怪我了吧?
可我得考慮央榮要是拿不到自己想要的錢,他會怎麼做!
“給他!”
我咬着牙做出這個決定的時候,半布拉不解的看了過來。
“讓村寨出貨給西亞人,除了抵掉坦克舊賬之外,再找他拿這一千萬,錢一到賬一分鐘都不能耽誤,直接給央榮打過去!”
半布拉再次開口說出了心底的疑問:“那,要是人財兩空呢?”
他用一個問題,困住了所有,然後滿臉詢問的等待着答案。
……
人生就是如此,我們在給與不給、要與不要中,等待答案。有時候答案是給自己的,有時候答案是給別人的,但,總需要一個答案。
我不是什麼聰明人,不是果決、善斷的大人物,從小也沒什麼人告訴我在社會上應該如何爲人處世,在人生中該怎麼決斷……
我就是個普通人。
我是用盡了全部努力和邭饫u有了今天,才能讓一個縣城向更好的方向發展,讓一切走上正軌。
可當一個可以蟻穴潰堤的提問出現在我面前時,我也懵了。
我開始不由自主的向壞的方向去想,開始理解了老喬爲什麼要殺人,要不問理由的殺人。
在老喬看來,這種是一旦發生,把央榮殺了就是最佳解決辦法,將軍權拿回來,事情就不存在了。
這種解決辦法在他看來,沒有半點問題,畢竟他自己就是武將,帶兵,小意思。
可我行麼?
別說讓我帶兵,就算是讓我擺弄一個警察局,沒準都擺弄不明白。
“給他。”
在這種局面下,這兩個字是我能給出的所有。
半布拉沒有之前那麼痛快的聲音了,甚至都沒有回應,在質疑中轉身。
他是聰明人,哪怕嘴上對你的崇敬如滔滔江水,在出現了與其想象中完全不同的事,也不會當場否定,而是躲在暗處看結果。
你贏,他會挑着大拇哥走出來,告訴你:“爺,當初你的決定英明極了,那時候我心裏還犯嘀咕呢!”
你輸,他纔會跳出來:“當時我就覺着不行……”
想想,都想想,是不是每個人身邊都有這樣的人,再想想是不是每個人其實都是這麼個人?
對,這纔是真正的人生,底層人的人生。
嘀。
此時,我的手機響了。
央榮竟然沒打電話的發過來了一條消息,上面是這樣寫的:“緬軍已經開始整備物資,得儘快打錢。”
我迅速回應道:“竭盡所能。”
緊接着,我拿着手機凝視了很久,直到手機屏幕黯淡無光,我那張臉在光芒映照中出現在了漆黑的屏幕裏形成倒影,我才瞧見自己緊皺的眉頭,和擔憂的面龐。
是,我得在拿下佤邦半壁江山後,和誰打一場來證明自己的實力,好讓全天下的人都看看,我許銳鋒不是誰都能碰的軟柿子;
是,碰瓷緬軍是目前來說收益最大的決定,若能打贏這一場,全世界都會對我另眼相看。
可這場仗能不能贏,誰知道?
大戰之前的人心,誰敢保?
我此時再次想起了被曹操八十萬大軍壓境時的孫權,徹底明白了爲什麼自古帝王都稱自己爲——孤家寡人!
第402章 宣戰!
對於愚蠢的人來說,他們不需要祕密。
他們希望你有話直說,有事直來直往,如此一來就不用絞盡腦汁去猜測。
所以整個世界都在讚美耿直。
可你見過一個國家領導人心直口快的麼?
又是否見過一個真正的外交天團心直口快?
那什麼時候一個國家機構、一個外交天團纔會變得心直口快呢?
無所畏懼的時候!
那假如一個沒到無所畏懼的時候開始心直口快又說明了什麼呢?
說明它已經到了迫不得已的地步。
緬政府通過傳真,再一次向勐能下文了,這次的文件內容很簡單,就一句話,內容爲:徹查紅十字一案。
什麼叫徹查?
徹查的意思就是指一個案件的卷宗內要有前因後果,要動機明確、過程清晰,還需要證據、口供等等依據。
換句話說,緬政府這是把槍架在了我的腦門上,讓我去查他們自己。
也就是變着法的宣戰。
2009年他們就是這麼和大佬彭宣戰的,以查違法槍械爲由,用白家的叛變徹底顛覆了大佬彭在果敢的政權,將其趕出了的老街。
如今,故技重施,衝着我來了。
我當然知道這種情況應該怎麼應對,但應對的結果也同樣就擺在眼前。
我一旦通過審訊得到了整個事情的真相,勢必得陷入一場曠日持久的輿論戰,無論我拿出什麼樣的證據緬甸政府都不會承認,雙方會在脣槍舌劍中即刻開打,然後,陷入死局,一場根本無法挽回的死局。
可,勝利的希望在哪呢?
要是央榮不過是在鼓舞士氣,大包大攬呢?
他即便有必勝的把握,萬一在千變萬化的戰場上輸了呢?
勐冒我輸得起,一旦到了沒有退路的階段,緬軍取得了勐冒戰場的勝利,揮軍前往勐能,我還輸得起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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