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騙到緬北的那些年 第248章

作者:破金

  她知道,自己必須要習慣背後無人的時刻,否則,這一輩子都不太可能獨當一面。

  “你……剛纔在幹什麼?”

  面對這個提問,於老師不光沒被這倆人的對話帶歪心態,反而很正式的回覆道:“沒幹什麼,就是想再等等。”

  “等什麼?”

  “想等等看世間還有哪些戲謔的折磨,爲什麼曾經窮困潦倒的人,無處與人說。”

  “我就是想再等等,看看你們還有什麼花招,是怎麼夠膽來收掉我這條歹命的。”

  她豎起了一根手指,以一個女人的姿態面對着兩個男人說道:“我就是再等一下,看看這條路上是不是隻有我自己。”

  “也看看那個叫命叩幕斓埃降啄懿荒軓氐资兆呶宜泻门疲 �

  “自己還能不能重頭再來!”

  說完,於老師轉身走向了礦場,頭也不回。

  大佬彭望着那轉身離去的背影,看向了白狼,問道:“你不着急麼?人都出招了。”

  白狼搖了搖頭:“不急。”

  “你就不怕這個女人真找到了什麼辦法,不光領着這羣苦力罷工,還順便炸了獄麼?”

  白狼扭頭在牌桌地下的板凳上端起了茶壺,給大佬彭續上一杯說道:“不怕。”

  “爲什麼?”大佬彭如此問着。

  撂下茶壺,白狼感受着山野間的風,說道:“這兒有什麼?”

  “一年都不一定出一塊細料的爛石頭而已,那羣苦力炸獄了能怎麼樣?一人扛一塊石頭跑啊?”

  “賀春田可是還在礦裏呢!”

  “又如何?”白狼不緊不慢說道:“包家都要倒臺了,他能怎樣?”

  “倒是這黑獄裏最貴重的人,眼下就在我身邊,彭老爺子,我只要盯住了你了……”他將被子裏落入了塵土的舊茶潑灑在地上,笑道:“誰死誰活我都是有功無過。”

  “是吧?”

  當大佬彭再次看向了這個滿腦袋少白頭的年輕人,忽然覺着他開始長得有點像頭狼了。

  這種感覺以前並沒有,直到剛纔那句話說完,那眼神,那氣度,越看越像。

  “不是,你就不想和她真正的鬥鬥?”

  白狼看向了在沙塵中走入礦場的女人,隨手拿起了手機,在麻將桌前翹起二郎腿說了一句:“一個佤族頭人手底下的敗軍之將,我除了配合配合你動動嘴,真提不起什麼興趣。”

  “哎!”

  白狼看着大佬彭:“老爺子,你要是願意動手,我倒樂意奉陪。”

  “咱倆過過手怎麼樣?”

  大佬彭一個白眼翻到了天上,起身就往茅草屋裏走,進屋再不出來了。

  “倒是說句話啊。”

  白狼扒拉着手機,剛好看到了一段網友剛剛上傳的視頻,上面寫着‘勐能最強戰將街戰實錄’!

  下一秒,白狼立即起身看向了遠處的山包,見本應該停在那兒的綠色皮卡沒出現後,說了一句:“我說今兒人怎麼沒來呢!”

第395章 壞小孩

  勐能,棚戶區。

  警察局長哈伊卡正在警戒線內和納哈說着什麼,說到唏噓處,兩人相視苦笑。

  他們倆聊的是布熱阿。

  “誰不羨慕他?”這是佤族頭人說的話,說完話還把手裏的菸頭仍在地上碾了幾下:“我也羨慕。”

  “以前,人家是老喬的‘哼哈二將’,現在是許爺的兄弟,咱他媽一天累死累活,還得像看孩子一樣護着他,艹。”

  納哈低着頭,將煙霧都吐了出來:“可不唄,有人護着的感覺,真他媽好啊。”

  他把腦袋揚起來說道:“頭人,我這人吧,沒那麼大志向,我覺着人不一定非得當人王地主,真要是能找到一個願意護着咱得‘達棒’,哪怕是把腦子捐了就當人家握在手裏的刀,我也能認。”

  “我琢磨琢磨。”佤族頭人在經過了半布拉的明勸、手底下人納哈的暗示以後,始終沒把真正的想法吐露出來,反而衝納哈說了一句:“去,跟那位少爺交代一下咱的計劃,別一會兒出什麼岔子。”

  “行。”納哈走了過去。

  ……

  勐能百姓的真正生活,並不在高樓大廈裏,而是在縣城內的棚戶區。

  棚戶區,實際上並不是一個區,而是一個區域內由木板構造搭建成的住宅區。在這兒,最宏偉的建築就是佤族頭人家的那個院子,對於他們來說,這兒,纔是真正的勐能。

  而勐能發展所造成的混亂,除了市場混亂、商人變多以外,更混亂的其實是棚戶區。

  這兒的人口幾乎每天都在以難以理解的數量增加,新蓋起來的木屋根本不需要向政府申請,佤族腦海當中也沒有所謂的‘違搭違建’,就這麼一路向城市邊緣位置延伸。

  有錢人會花點錢購買靠近城市位置的房屋,窮鬼則會用佤族的身份買點四盒禮去拜會佤族的頭人和族中大戶,在得到他們首肯後,便可以在佤族聚集地的周遭蓋起自己的房子。

  什麼?

  購買土地的費用?

  佤族頭人會搞定,再說,湯麪是炒麪換的,要什麼錢?

  他們對頭人的報答,則是在頭人需要用人的那一刻,你沒有拒絕的權力。比如,頭人答應給勐能的軍隊共計一千人精壯時,在勐能居住的老佤族居民幾乎沒怎麼出人,所有新加入的佤族都被甩了出去。

  頭人需要消息的時候,所有佤族都會不計酬勞的走上街頭,以老鄉的身份挨家挨戶詢問。

  要知道他們給園區當眼線可是收費的,還只會彙報所見所聞,可是給佤族頭人當眼線,那就會付出最大的努力,看不見的都得出去打聽,還分文不取。

  久而久之,他們就形成了自己的勢力,和勐能政府的關係有點像鷹醬那兒的白人所管理的黑人社區,人家有自己的規則,只是在明面上配合你而已。

  當然,他們眼裏也有屬於自己羨慕的對象。

  就像是穿着軍裝能在勐能橫着走的央榮、不怎麼帶兵卻能在軍旅生涯中備受欽佩的布熱阿、以及成爲了警察局局長實際掌控着整個佤族棚戶區的佤族頭人。

  在這兒,幾乎所有佤族男人都想成爲他們;可佤族女人,卻總是拿着手機希望去軟件上認識幾個來自東方的男人。

  “哎。”

  陽光下,一個穿着破舊布衫、皮膚黝黑的女孩正坐在自家屋檐下玩着手機,她屁股底下坐的都不是板凳,而是隨手撿的一塊石頭。

  那女孩挪開目光看過去的時候,首先看見的是一雙軍靴,這玩意兒在棚戶區很常見,和這種男人在一起,最多就是威風一點,絕不可能落下任何實際好處,所以女孩沒怎麼當回事。

  再抬頭往上看,是一身和平時看起來差不太多的軍裝……

  佤族女孩撇起了嘴,她不喜歡被這樣的男人搭訕,他們既不會花言巧語,也無法從兜裏掏出大把大把的錢。

  “回屋去,聽見任何聲音都別出來。”

  可看見那張臉!

  女孩一下就站了起來!

  “布熱阿!”

  住在勐能的佤族棚戶區,哪有人不認識布熱阿?

  他就像是個明星……所有普通佤族眼中的明星一樣閃耀。

  “動啊?”

  女孩緩緩起身,走向了房屋,卻在進屋之後,打窗口探出了頭。

  布熱阿就這麼往前走了過去,當只能並肩通過兩人的細小衚衕裏跑過來一個人中處掛着鼻涕痕跡的孩子,他一把就抓着人家衣服舉了起來,故意裝出惡狠狠的表情呵斥了一句:“回家!”

  “啊!”

  小孩在他手裏當時就哭了出來,被放下那一刻就跟讓馬蜂紮了屁股一樣,晃悠着小手就往布熱阿身後跑。

  “呵呵……”

  布熱阿這纔在陰影覆蓋下,望着小孩奔跑的身影笑出了聲。

  好像,終於開心了一點。

  此刻,他回頭看了一眼整條衚衕,見肉眼所及之處再也看不到人影,將兩手插進了褲子口袋,吹着口哨向前走了過去。

  恰巧此時身後腳步聲頻繁傳來,一整隊穿着警服的人在他身後持槍衝了進來!

  那一刻,布熱阿在行進的過程中解開了軍裝外套,就這麼隨手扔在了地上。

  身上那件更換過的軍綠色戰術背心露出來以後,一個全副武裝的鐵血硬漢出現在了陽光下。

  戰術背心上,腹部位置掛着四個壓滿彈倉的手槍彈夾、邊緣位置掛着震爆彈、另一邊是一把帶着血槽和鋸齒的軍用匕首,主打一個無法縫合。

  當這麼一個布熱阿出現在了這一排房屋的最尾端位置,眼看着那羣警察圍住了一間屋子,這纔在那間木板房前轉身,整個動作自然的就像回自己家一樣,抬手就推向了房門。

  房門沒動,像是讓什麼東西給別住了。

  布熱阿退後了一步,猛的一抬腿——碰!

  一腳踹過去,房門瞬間整扇倒下,砸的滿屋子都是煙塵。

  陽光下,灰塵在光線中跳躍,布熱阿邁步進屋,眼睛裏全是在震驚中看向他的人,他拿眼睛掃了一圈,一共六個,不多不少。

  “你們……”

  才說倆字,一個才驚醒的男人打身下拽出了一把MP5,單手握着連話茬都不搭,直接開火!

  噠噠噠噠噠!

  “我艹!”

  布熱阿避無可避、躲無可躲,縮着脖子立起肩膀朝着旁邊木板牆撞去——咔!

  整個人橫生躍起,撞斷了牆壁上的木板,重重砸在了隔壁無人房間的地板上,再看那木板牆,‘噗、噗、噗、噗’被子彈穿出無數彈孔,每一處都透着光。

  布熱阿迅速拔出手槍,隔着木板躺在地上朝記憶中的位置扣動扳機,手槍在他手裏服服帖帖連晃都不晃一下,連續不斷開火。

  碰、碰、碰!

  他完全看不到自己打中沒打中,耳邊卻不合時宜的想起了槍械的轟鳴——空!

  木板直接被轟碎了,好好的牆壁硬給轟出了個大洞,周邊還帶着細小彈孔。

  霰彈槍!!

  布熱阿在槍聲之後就地起身,才站起來就一肩膀撞向了房門,將門鎖撞崩後、一個猛子衝了出去,隨即馬上壓低了上半身。

  佤族頭人一看布熱阿灰頭土臉的讓人拿子彈攆了出來,立馬伸手在鼻子前面晃悠着驅趕灰塵,並撇這嘴問道:“少爺,玩夠了麼?”

  布熱阿氣壞了,還沒等回話,余光中感覺到有人影出現,等他要抬起槍去瞄準,剛將目光鎖定到那人身上的時候,只看見一個十六七歲的男孩正在拿手機懟着他的臉拍。

  “還他媽錄!”

  布熱阿氣的罵了一句。

  納哈卻轉過頭看了一眼哈伊卡:“頭人,您說咱要是有一天也和布熱阿一樣了,許爺會不會也這麼護着我們?”

  佤族頭人想都不想直接回應道:“會。”

  “他當然會……”

  納哈接話茬說道:“要不然咱……”

  佤族頭人一把摟住了納哈的肩膀,將他摟進懷裏:“可鯤鵬的羽翼再大,那也只是雛鳥待的地方!”

  這句話說完,佤族頭人察覺到了什麼一樣鬆開了手,丟出去一句:“你讓我再想想。”

  他當然明白布熱阿爲什麼會被塞過來,也看出了有人要收他的心。

  可就這麼心甘情願的屈膝,心裏總有個地方覺着……不服!

第396章 這才叫格局!

  “能打贏麼?”

  我在和央榮打電話。

  央榮在和我要錢。

  對,沒錯,自從打下勐冒縣,那破地方不光沒給我創造出一分錢的收益,如今,還得我往裏貼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