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騙到緬北的那些年 第218章

作者:破金

  “和以前一樣,拖!”

  佤族已經讓老喬給傷了,他們想讓政府給建個好點的醫院,老喬一拖再拖;他們想要個好點的學校,老喬一拖再拖;

  他們想要一點點屬於自己的權力,結果老喬瞪眼睛了!

  給這羣佤族逼得只能自己籌建個商會,在勐能佤族商會里使用與政府不發生任何衝突下、外人無法得知得權力,就像是當年都已經民國了,可紫禁城裏還有皇帝一樣。

  老喬爲什麼把這羣佤族看管的這麼嚴?

  因爲他太知道這片土壤中能生長出來什麼了,大包總就是在這片土壤裏孕育而生的,他怎麼可能眼看着這幫人滋生出任何萌芽?

  “頭人,那我兒子怎麼辦?我可就那一個孩子!”

  “我還聽說他們有個什麼園區,會把人送到醫療船上給拆巴了卸零件給有錢人裝上……”

  這件事不是什麼祕密,以前坤沙在的時候,對於他們這羣少數民族簡直是予取予求,動不動就抓壯丁、動不動就抓女人,他們不也得挺着麼?

  曾經的悲慘造就了眼下的懷疑,與他們幾乎無關的事實,成爲了思想意識中有可能發生的慘劇。

  頭人待不住了。

  再次拿起了手機,給山裏的各個村寨打去了電話:“喂,我,讓你們的人去附近的山裏都轉轉,勐能很多佤族的孩子讓人領進山以後,到現在還沒有任何消息……”

  “喂,讓你們村子裏的人都進山,一座山頭一座山頭的找,佤族的孩子在勐能學校丟了!”

  事後我才知道,我需要砸光兜裏的錢才能拉出來一個村寨作爲死士的那羣佤族,這位佤族頭人一個電話就能全盤調動,他可以將其化整爲零的把這幫人都扔進山裏充當雷達信號,這每一個信號都能在地圖上徹底點亮那些從不被瞭解的未知區域。

  老喬……能不防着他們嘛?

  嘀、嘀、嘀。

  半布拉那邊電話還沒打回來,山裏的佤族已經打過來的電話了,這位佤族頭人將電話接起,立即聽到了自己族人的聲音。

  “頭人,山裏打起來了,誰和誰打還不清楚,不過我看見了不少帶着紅色貝雷帽的東撣邦人。”

  這個電話剛掛,第二個電話又打了過來。

  “頭人,現在漫山遍野喊的都是抓許銳鋒,是不是勐能的許爺?”

  第三通電話接踵而至:“頭人,有兩臺車分兩個方向打山裏衝出來了,一個往勐能方向在衝,另外一個往反方向在衝……”

  “我還看見向反方向衝的那臺車後鬥裏,裝着很多孩子!”

  孩子!

  這個關鍵詞剛剛出現,佤族頭人就瞪大了眼睛!

  他沒法想想這羣孩子在戰爭的命撸且豢蹋w心都吊着,因爲,他女兒就在其中,唯一的女兒!

  “盯緊了,隨時把位置告訴我!”

  放下電話,這位佤族頭人雙眼都在冒火,衝着眼前人說道:“你們,所有人都回家,把勐能佤族都叫出來,家裏有什麼武器就拿什麼武器,沒有武器的去我家裏取!”

  那些佤族還沒聽明白,頭人又補充了一句:“孩子們找到了,在戰場上!”

第348章 趕緊給孩子們都斂斂!

  在我的生命裏,從未曾盼望過有誰會伸出援手,所以在危難之際,我選擇躺在地上看着天際間的流雲,望着那可以緩慢移動着、不用追趕任何人也不怕任何人追趕的軌跡,心生羨慕。

  那不是我的宿命,是我求之不得的命數。

  就像是以前身邊老人說過的那樣,人,只有在將死之際纔會明白你真正想要的是什麼。

  這句話聽着就很有哲理吧?

  下半句更有哲理,叫‘卻又在度過危機的時候,將當時賭咒發願的心情全部忘記’。

  艹!

  真不知道那些老人沒事的時候老瞎說什麼實話。

  “哥,這樣安靜的世界真好。”

  我和布熱阿在陽光照耀下,於迷霧被驅散之後,在小孩的哭聲裏,躺在草坪裏的泥地上,閉上了雙眼。

  等死。

  結束了。

  我覺着我可以離開這個世界,去另外一個地方接受閻羅的審判了……

  甚至想好了在接受審判前一定不能喝孟婆湯,否則所有要抗辯的語句都會忘記時……

  嗵!

  一聲讓人無法理解的巨響嚇了我一跳!

  我不知道那是不是槍聲,我沒聽過這樣的槍聲,也想象不出什麼槍在扣動扳機後,會發出‘嗵、嗵’的聲響。

  布熱阿卻一個挺身坐了起來,目光如炬看向了遠處的林子,幾秒鐘後,用盡全力拿手扒拉我說道:“哥,是火銃!”

  火……火銃?

  不用問,那不可能是我的人!

  我剛給勐能的軍隊全換了一茬武器,哪來的這些傢伙?

  噠噠噠噠噠!

  叢林裏終於響起了我熟悉的槍聲,可我剛要去認,布熱阿卻搶先我一步說道:“AKM!”

  什麼AKM?

  反正那種長得差不多的,在我嘴裏統稱爲AK47,我也沒心思去分析他們的具體型號,無非就是老誰家小誰的問題而已。

  “敵襲!!!”東撣邦軍隊在槍聲傳來後,集體將槍口向後調轉,並大聲嘶吼!

  裝甲車槍口才剛剛掉頭,山林裏一個帶着火苗的玻璃瓶就扔了出來!

  啪!

  玻璃瓶撞擊在裝甲車上開始劇烈燃燒,火焰將裝甲車上的機槍手立即逼回到了車內,而那臺裝甲車也徹底失去了前進的視野,整扇擋風玻璃全都被火光徹底覆蓋。

  啪、啪!

  在這個時代我竟然從山裏聽見了單發步槍的槍聲,緊接着於不遠處的山頭看見了無數人影在林子裏來回竄動。

  這他媽又是誰啊!!!

  我的人生還沒這麼無助過,捱打的時候一臉懵,被救的時候還他媽是一臉懵!

  嗖!

  戰鬥中,山林裏一支羽箭以拋物線的軌跡落下,狠狠貫穿了一名東撣邦軍胸口,那一幕將我徹底看傻了。

  這怎麼還有弓箭啊?

  這幫玩意兒要是從林子出來,拎着刀給東撣邦人的頭皮再割了,我可能就覺着對味兒了,要不然這是哪兒跟哪兒啊?

  “衝過去!”

  “把孩子搶回來!!!”

  山林裏,終於傳來了一聲嘶吼聲,隨即漫山遍野的人影看得我眼花繚亂,各式武器宛如火器發展史博物館展示會一樣,開始頻繁作響。

  我聽到了老舊獵槍的悶響;

  聽見了單發步槍的爆音;

  聽見了連發步槍接連響動;

  還聽見了AK的點射。

  這些人在射擊上沒什麼準頭,也不需要什麼準頭,他們只要佔據了高點,衝着山林裏的紅色貝雷帽憑感覺開槍就對了,他們甚至都沒有任何戰術,完全憑藉一腔之勇在戰鬥,因爲我看見了有人端着沙噴子,衝着五十米外的紅色貝雷帽摟火!

  那玩意兒離近了打都不一定能打死人,但一響就會冒出一股煙,燻個一臉黑是肯定的。

  嚇得我趕緊給布熱阿摁倒在了地上,以距離來說,那把槍打出的擴散性沙粒打到我的概率比擊中敵人的概率高多了。

  東撣邦被這一波莫名其妙的打擊,瞬間就給打不會了,耳邊全是槍械響動聲,周遭全是子彈破空之音,眼前全是數樹木、石頭被子彈撞擊後飛起的木屑、石屑。

  甚至還有老式木把手榴彈扔出後,一炸兩瓣帶起的塵土!

  而且,這一看就不是正規軍,可問題不在於是不是正規軍,而在於人多少!

  光我看見的,就已經漫山遍野全是人了,重要的是這幫虎玩意兒根本不怕暴露位置,一個個扯着大嗓門都在喊,喊那些我根本聽不懂的緬語。

  “哥!”

  “哥!”

  布熱阿打地上爬起來,興奮的抓着我的手,我那胳膊都一捏一股子血往出冒,還捏呢!

  “是佤族,勐能的佤族!”

  我強忍着疼痛納悶的看了布熱阿一眼,疑惑的問道:“你跟他們有交情?”

  布熱阿搖了搖頭:“我只認識村寨旁的兩三個村落……”

  那不對啊!

  我和佤族的交情,只有勐能那一棟佤族樓,這棟樓裏的佤族都是從村寨搬出去的,源於真眨退阊Y邊老頭老太太全弄出來,也湊不齊這漫山遍野的人。

  更重要的是,我在勐能徵兵都費勁,手裏一直摁着三個營無法擴充,怎麼可能有人來幫我啊?

  他們到底是誰啊?

  布熱阿立起了耳朵衝着山林裏的喊叫聲側耳傾聽,聽了一會兒才解釋道:“哥,這羣人在喊‘頭人’!”

  我所知道的頭人,源於大包總的家庭,他出生於頭人家庭,而且有很多兄弟,可我沒想到在老喬的治下,勐能居然也藏着這麼一位佤族頭人。

  他這麼一說,我好像理解了,立即冒着槍林彈雨衝不遠處貓腰衝了過去。

  “哥你去哪?!”

  布熱阿一把抓住我,給我拽回來摁在車邊問道。

  “傻兄弟,這羣佤族既不是因爲你來的,那肯定也不是因爲我來的,你猜,這荒郊野外的,還有什麼人能牽動他們的心思?”

  布熱阿看向了那羣已經哭累,龜縮在角落裏根本不敢動的孩子。

  “趕緊,給孩子們都斂斂,咱哥倆的命,很可能讓這羣孩子給救了!”

  我壓低聲音說完這句話,人生當中第一次極有耐心的抱起了車後斗的孩子,一個一個開始往車下順,全都安排在了布熱阿身邊後,又繞到了汽車另外一側,將那個坐在路邊哭的孩子抱了起來,這纔回到車後。

  回頭一看,布熱阿都快成剛下完崽子的母狗了,懷裏、身邊堆得都是孩子,這羣孩子有些在瑟瑟發抖,有些臉上都已經哭花了,卻全都在有所依靠以後,依偎在了布熱阿身邊。

  而我,此刻才從地上撿起了槍,在此之前,我甚至都覺着這玩意兒已經沒什麼用了。

  砰!

  我終於在這場必死的戰鬥力,再次有了拼下去的心思,衝着遠處的紅色貝雷帽扣下了扳機!

第349章 你真惦記王位,要不就說吧!

  我覺着,關於絕境逢生這個詞,誰也沒有我解釋的好……

  絕境逢生不是恍若隔世般的醒悟,不是大難不死必有後福的預言,是你已經失去了所有之後,突然再次擁有了力量,能瞪着眼睛繃着肌肉站起來了,還看見誰都有了幹一架的勇氣。

  真的,這時候哪怕我面前站着一頭老黃牛,我都想拿手腕子和它的犄角試巴試巴,看看到底誰有勁!

  明白了麼?

  這才叫絕境逢生!

  “許爺!”

  身後的一聲呼喊傳來,我立即端着槍轉過了頭去。

  叢林裏,幾個穿着佤族服裝的漢子左右關注着緩緩走出:“是許爺麼?”

  另外一個漢子回應道:“就是許爺,我見過許爺去市場裏巡查,當時好像還帶着二夫人。”

  “許爺,是我,市場上的納哈,鱷魚跑了那個,讓我一腳踩住了嘴拿繩子捆回來了的,還記着不?”

  我沒想起來,一點都沒想起來。

  布熱阿警惕性十足的起身,先是用佤族獨有的語言問了一句:“你們是誰?怎麼會來這兒?”

  等那幾個佤族用同樣的語言回答:“我們就是勐能的老百姓,是來救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