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騙到緬北的那些年 第21章

作者:破金

  我問他:“現在你還想那女人麼?”

  老豬低下了頭。

  晃悠了幾下腦袋。

  我能理解。

  在這地方看完了人是個什麼樣以後,他已經完全不信那個女人是因爲愛情和自己在一起的了。

  他不信了。

  這地方啊,麻子不叫麻子,坑人。

  “老豬,老許,走。”

  阿勇來了。

  在我和老豬閒聊的時候,推開一條門縫,把腦袋探了進來,衝着我們倆勾了勾手。

  我和老豬對視了一眼,拎着棒子走了出去。

  我當時琢磨的是,可能又是哪個樓層有炸刺兒的了。

  “老豬,你拎着棍子幹嘛?”阿勇見老豬拎着警棍走了出來,連忙問了一句。

  老豬也不含糊,晃悠着一身肥肉說道:“不是辦事麼?”

  阿勇笑着將棍子接過,隨手扔到了地上:“辦個屁的事,大哥請客喫飯。”

  喫飯?

  還是阿大請客?

  我怎麼沒想明白呢?

  當我回頭看了一眼剛剛關上的房門,阿勇囑咐了一句:“不用惦記他們,一個也跑不了。”

  咵、咵、咵。

  腳步聲在逐個樓層傳了過來,一隊隊的綠皮兵端着槍開始分別向各個樓層進發,我們這一層由老七的司機領隊,見面還跟我點了點頭,算是打過了招呼。

  “大哥爲了給咱們琢磨這半天假,你不知道他花了多少錢,光是用這羣安保替咱們看着,就花了足足三十萬。”

  老豬聽到這兒,眼睛發亮的問道:“大哥的錢下來了?”

  阿勇點了點頭。

  老豬樂的直蹦,十分興奮得衝我說道:“老許,今兒你就開眼吧!”

  “什麼錢啊?”我讓老豬鬧得不明所以,衝阿勇問了一句。

  阿勇解釋道:“還記着前幾天自投羅網的那六個孩子麼?”

  我點了點頭。

  “大哥沒往上報這個事,報得是從人販子手裏以正常價碼收購的,今天款子批下來了。”

  老豬突然從興奮變成了擔憂說道:“當時可有不少綠皮兵都看見了,還有這麼些個狗推都知道……”

  阿勇不屑的說道:“誰知道能幾把咋?”

  “大哥要是不把這幾個人留下,老闆不得花錢買啊?這不一樣麼。”

  “哎,我說,你們到底去不去啊?”

  老豬連忙往食堂跑去,身上的肥肉在跑動中直晃悠的說道:“當然去!”

  說話間,我看見了阿勇再衝着老豬笑,也聽見了他和我說的話:“和老豬多接觸接觸行,這小子沒什麼壞心眼子,實眨贿^你可別坑他啊,你要是坑他,容易得罪所有人。”

  我明白了,這老豬在這兒就相當於團寵。

  “沒事我坑他幹啥。”

  我有點尷尬,要不是阿勇看出了我故意坑眼鏡,怕也不會招出這些話,不過都到這時候了,誰還在乎尷尬不尷尬?我只想活着從這裏走出去,哪怕是跑。

  我隨着阿勇上樓,在上樓的過程中,還看見了芳姨從工作區走出來,她簡單和阿勇打了個招呼:“我先上去”便邁着四方步,扭着腚上了樓。

  芳姨其實不好看,怎麼說呢,就是身上那股勁兒拿人。

  她有種不看你的時候就跟不存在一樣,可要是一看你,一眼就能扎進你心裏的感覺。

  就這種人,只要打開了視頻,隨便拋幾個媚眼、露出點不開心的表情,叫個老爺們都受不了。

  “勇哥,大哥那兒下來了多少錢啊?”

  這是上樓以後我坐在了餐桌上問的話,當時阿大還沒來,桌面上以跟阿大混的那羣兄弟爲主,爲數不多的女性,也是以芳姨爲首,安排在各個樓層的機動。

  這些女人分插在我們周圍,看起來像是幾多鮮花點綴了一羣綠葉。

  阿勇回覆道:“差不多二百一十萬吧,好像是這個數。”

  “不對吧?”我懷疑的問道:“六個人就算一個三十萬,也應該是一百八十萬,更何況還有個瘋了,準確的數字應該是一百五十萬纔對啊。”

  阿勇衝我笑了笑。

  老豬說了一句至今仍讓我想起時毛骨悚然的話:“瘋了的那個,更貴!”

第34章 找刺激唄

  哐。

  桌子晃了一下。

  這一生晃動打斷我們之間的談話。

  老豬還想多說點什麼時,阿勇用目光把他所有的話都瞪了回去。

  我也識趣的不問了。

  “對不住啊,我來晚了!”

  阿大來的時候,喜上眉梢,進來以後直接拉開了椅子,大馬金刀坐在了椅子上。

  “財務那邊太他媽費勁了,整點錢就跟我要騙公司財產似的,這個覈對啊。”

  從阿大的表情上我能看得出來,他很貪。

  我藉機問道:“這件事不會有什麼紕漏吧?畢竟七哥和狗推們可都看見了……”

  “看見了還幾把能把我咋嘍?”阿大根本不在乎的說道:“就算是大老闆知道了,又能怎麼着啊?”

  “他們從外邊往裏招人不需要成本麼?”

  “這錢給誰不是給?更何況我也沒給他們惹什麼麻煩。”

  阿大說完,回頭衝廚子喊道:“上酒!”

  是XO。

  我不知道這酒多少錢一瓶,但是我看見了廚子往所有人面前都擺放了一瓶。

  哐。

  此時桌面又晃動了一下,我好奇的掀起了桌布往桌子底下看去,只見桌子下面除了芳姨那兩條穿着黑絲的美腿外,還綁着一個毛茸茸的傢伙正在望着我,那傢伙就跟在天庭等待行刑的孫空一樣讓人五花大綁,半截腦殼還露在了桌面上。

  “哎、哎、哎!”

  阿大敲擊着桌面奚落我道:“你小子怎麼比我還色啊?看芳姐褲衩呢吧?”

  他一句話令整個桌面上的人都笑成了一團,芳姨剛把筷子從塑料粒抽出來,直接將塑料紙扔在了我臉上。

  阿大也不管接下來我是什麼表情,在桌面上掀開了一個銀盔扣着的餐盤,餐盤下邊,是一隻猴子的腦瓜頂。

  “上菜上菜!”

  廚子一趟趟將餐盤往上端,我在所有人的驚呼中算是徹底開眼了。

  鱷魚、穿山甲、娃娃魚……

  桌子底下還綁了一隻活猴子。

  我的眼睛根本不知道該往哪看!

  噗。

  阿大打開了一瓶XO,端着瓶子站了起來,他衝着所有人說道:“各位兄弟,你們這段日子辛苦了。”

  我正想象着猴子一臉無辜的眼神,阿大卻在此時提及了我的名字:“尤其是新來的老許。”

  “這貨一來就給我長了臉不說,還讓七連長欠了我一個大人情。”

  “今天開始,老許和你們所有人一樣,都是我的兄弟,來,幹!”

  阿大身邊的人一個個都站了起來,所有人一起打開了瓶蓋,端着瓶狠狠灌着自己。

  我在此時偷眼看了一眼身旁的芳姨,這個三十幾歲、成熟到味道十足的女人也和男人一樣往嘴裏倒酒,吞嚥速度比我還快,沒幾口半瓶就下去了。

  此刻,我纔算是徹底看清整個2號樓的陣營。

  這些女機動,都是和阿大一條心的,而阿大和阿勇是大老闆的心腹,也就是說,他們倆不可能和督導一條心,最關鍵的是,阿大這個人還很貪。

  眼下,我就剩下督導一個女人沒見過了。

  但,我突然佩服起了大老闆用人的能力。

  他把和自己一被窩睡覺的督導與最得力的手下弄得分崩離析,讓他們倆互相抱怨,互相監督,如此一來,權力就始終握在了他手裏。

  這是個高手啊。

  即便是在監獄那個大熔爐裏,能把這一手用好的人也不多。

  “呃!”

  當阿大將酒瓶挪開了自己的嘴,其他人才敢將瓶子放下,阿大舒爽的伸出手往下揮動了幾次,等所有人都坐下了,他才露出笑臉。

  “咱們這羣天南海北的窮哥們湊到一起不容易,能相處的這麼好也是個緣分……”

  “所以啊,我就希望咱們這些人裏能不出現任何問題。”

  他伸手在我肩膀上拍了拍,說道:“老許,這兒就你是新來的,來,你表個態。”

  我端着酒瓶子又站了起來。

  可心裏想的卻是,我表什麼態?

  我他媽被騙來的,讓我表什麼態?!

  我端起酒瓶子,再次喝了起來。

  如果剛纔是留了心眼的喝,這回就是真的和那羣人一樣往裏灌了,沒多大會兒小半瓶就讓我嚥了下去,血脈都開始燃燒的感覺讓整個腦袋發脹。

  “好!!!”

  阿大笑的特別開心,鼓着掌說道:“都瞧出來沒有,這也是個實惠人。”

  “哈哈哈哈!”

  他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慢慢坐下,感慨着說道:“身上要是沒有千斤重擔,誰願意闖湄公河啊?”

  “要不是碰上了不平事,心裏裝滿了委屈,誰樂意拋家舍業的上這兒玩命來?”

  阿大指着自己:“我這個人最公平。”

  “我知道你們的辛苦,也願意拿高價滿足你們的願望,但這一切都有個前提,前提就是你們得是我阿大的兄弟!”

  “我也向你們保證,今天以後,我阿大有的,你們都能有!”

  所有人又都端起了酒瓶,江湖義氣十足的都面向了阿大,等他拎着瓶子和所有人撞在一起,‘叮’一聲後,又開始一掄猛灌。

  這一口喝完,阿大才揮手說道:“喫菜!都喫菜!”

  “這些玩意兒在國內你們可喫不着啊。”

  此刻,喝懵了的我眼看着廚子走了過來,他衝着那毛茸茸的腦袋伸出了鐵錘,一錘敲完,桌子底下吱哇亂叫,緊接着一勺熱油就澆了上去……

  呲。

  滾燙的熱油冒着油煙,連紅帶白混合於一處,我一扭頭‘噦’!

  直接吐了一地。

  耳朵眼裏全是其他人的嘲笑聲:“完犢子!”

  “老許啊,你才喝多少啊,就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