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破金
“七哥,完事了。”
手底下老七連的連長過來說了這麼一句。
老七詢問道:“咱們有沒有受傷的?爺說了,醫院剛投了一千萬,錢不能白花,要是有受傷的必須及時送到醫院救治。”
“有是有,不過就別往醫院送了,不夠丟人的……”
“四連有個兄弟下山的時候腳崴了、還有一個腳底下沒踩穩滾下了山坡,都是皮外傷。”
“那也送醫院。”
“啊?”七連長看着老七。
“不送醫院誰知道咱們729軍區出了多大力?你腦子傻了吧你?”
老七罵完這句話,衝着遠處大喊:“所有人,檢查好自己的武器裝備,回勐能慶功啦!”
這一嗓子喊出去,漫山遍野都是歡呼聲,這種喜悅徹底沖淡了所有戰爭開始之前的強壓。只是,他們所有人都忘了,那些躺在山裏即將化爲食腐動物腹中食物的屍體,曾經也是人。
……
729軍區。
一張張紅布鋪蓋的圓桌擺滿了整個軍區,操場上的四個角落裏,站着勐能最好的廚師正在煎炒烹炸。
而大圓桌正中間,是一張方桌,放桌上同樣蓋着一塊紅布,我就站在方桌後,靜靜等待着。
“許爺,他們回來啦!”
729軍區的崗樓上,一個哨兵手扶圍欄衝着我喊了一句。
那一刻我緩緩起身揹着手望向了軍區大門。
嘎吱。
大門打開後,一輛輛滿載綠皮兵的皮卡開進了院落,這羣綠皮兵被送回時,一個個精神飽滿,臉上寫滿了亢奮。
“爺!”
老七打綠色皮卡上蹦下來以後,站在我面前滿臉堆笑。
那些綠皮兵紛紛下車,站到了老七身後,喜笑顏開的望着我,在等待我的誇讚。
“好!”
我重重錘了老七一拳,然後衝着所有綠皮兵高聲呼喊:“都是好樣的!”
下一秒,不等我把話說完,皮卡再次出現,央榮率領的一營也回來。
一營表現出的精神狀態就是其他兵不同,他們儘快也是滿臉喜悅,卻在下車之後自覺站隊,整整齊齊的站成了方陣,當時老七的臉有點紅,仗着我的寵信嘀咕了一句:“裝什麼。”
這是一個信號,一個‘到了敲打敲打老七的時候了’的信號。
“你們也都是好樣的!”
“都入席!”
所有綠皮兵紛紛入席,原本空蕩蕩的操場頓時坐滿了人,我手底下的三個營除了治安營依然留在勐能維穩,其餘兩個營全到了。
老七剛要跟着入席,我則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在人流之中問了一句:“包有糧的屍體,找到了麼?”
老七突然愣住了。
我估計知道我問,他纔想起來這件事有多重要!
緊接着,央榮當着老七的面走了過來,他拿出了手機,手機上是一具屍體的照片,這具屍體少了半條腿,胸口處六七個彈孔已經將綠色軍裝染成了黑色,可臉一點沒花,正是包有糧。
老七也看明白了,央榮拍照的地方正是他們負責進攻的山頭,也就是說,央榮打掃完自己的戰場,還去了那座山,然而這羣打下了山頭、也幹掉絕大部分勐冒軍的有功之臣卻把最重要的事給忘了!
“很好!”
我稱讚的拍了拍央榮的肩膀,順着這倆人中間走了過去,老七惡狠狠瞪着央榮問了一句:“你什麼意思?”
央榮根本不拿他當回事,回應道:“包有糧,是這一戰的重中之重,他不死,就能回勐冒憑藉殘餘兵力死守,他死了,老許就放心了,就這意思。”
“各位!”
從未在公開場合做過任何演講的我,面向這麼多人說話的時候,心裏多多少少還是有那麼點緊張,所以開場白就顯得發虛。
“你們在戰場上的英勇,我全都看見了。”
“你們爲了勐能潑出命去打這場仗,說實話,我有點於心不忍。”
但是,在演技上、在掌控人心上、在控制情緒上,我還是有點功底的。
“這次的事,主要責任在我,是我掌控勐能這半年,沒能讓勐能強大到一個令人不敢侵犯的地步,這才招來了包有糧這頭餓狼!”說到這兒,我低下了頭,表現出了什麼叫滿懷愧疚,簡直斯坦尼到家了。
“要不是你們,勐能就已經丟了;”
“要不是你們,沒準我都成了階下囚!”
“我得敬你們一杯酒!”
我往旁邊一伸手,旁邊一個綠皮兵就很自覺的遞過了酒杯,此時我高聲大喊:“共同舉杯!”
唰。
整個軍區操場上所有人都站了起來,每一個人都舉起了酒杯。
“敬所有豁出命保衛勐能的將士們!”
“敬許爺!”
也不知道是哪個聰明鬼喊了這麼一句,最後竟然稀稀落落連成了一片,但,遠沒有我想象中的齊刷刷三聲呼喝來的震撼。
而我,卻仰面乾了杯中的這杯酒。
隨後,整個729軍區所有人全都一飲而盡。
那是我滿懷激動的一刻,在來東南亞之前,我無論如何也不會想到自己會有這一刻,今天,這一刻就在眼前,我這顆心,在此時直往胸口上撞。
“你們來看!”
唰!
操場正中間的那塊紅布被我一把拽下,燈光下,魅惑人心的美金擺滿了整張桌面,但,卻並沒有什麼厚度。
畢竟我賬戶上也只有兩千多萬,能拿出整整兩千萬來鋪在桌面上,就已經屬於傾家蕩產了。
可是!
這也是錢啊!
清酒紅人面、財帛動人心的道理,誰不明白?
“許爺,這是我們的獎金嗎?”有膽子大的藉着酒勁問出了這一句。
我大聲回應:“是!”
“哦!!!”
“YE!!!!”
操場上已經徹底喊開了,一個個綠皮兵都跟狼崽子似的,嗓子眼裏都沒有了好動靜。
“不過!”
我這兩個字說出來,輕飄飄的聲音卻瞬間壓過了一切,所有人都在等待着下文。
第332章 慶功?不!誓師!
“不過這錢現在還不能給你們!”
當我說完這句話,一名連長問了一句:“許爺,這是爲什麼?”
我笑着說道:“你小子,拿了錢不是去賭、就是得送進前世今生!”
轟!
整個729笑成了一團。
他們都是粗人,最喜歡這種直白的話。
“但是,這也是你們的錢,可今天屬於你們的只有一半!”
綠皮兵的聲音落了回去,他們好像還沒聽明白。
我解釋道:“我這人呢,沒什麼文化,卻也明白一個道理,誰要是敢給我一嘴巴,那我他媽就得掏刀攮他,愛幾把誰誰!”
我喊完,已經在所有綠皮兵臉上看見了一股子熱血澎湃的兇狠,似乎他們很推崇這種叢林法則。
“可今天包有糧都已經踩到勐能的地界上了,這不是拿咱們不當人麼?這口氣能忍麼?”
我是打算自己接話的,連手勢都準備好了……
“不能!”
結果席面上突然爆發起了一陣嘶吼,讓我完全分不清這到底是錢的作用,還是我這演講真有點水平。
“我也忍不了!”
“忍不了咱就得打回去!”
“咱們得讓勐冒僅剩的那個包家小崽子明白明白,勐能要人有人,要火力有火力!!”
我看向了所有綠皮兵,那些綠皮兵也在看着我……
老七這個時候非常不合時宜的說了一句:“壞了,60火讓我打空了。”
我回身指向了他的鼻尖:“所以我讓人把勐冒軍的50火和擲彈筒都收拾了回來了!”
這次的銜接有多漂亮我不清楚,但是,我知道差一點就落下去的軍心,讓我一下就拔了起來。
“60火能炸死的人,50火下也活不了,而且兩件裝備幾乎和屔值芤粯樱冈诩绨蝾^上就能用……怕個幾把!!”
“我就不信,他包有糧在勐能已經葬送了一個團,勐冒還能有一個團的兵力!”
“可我相信,只要拿下了勐冒,你們每一個人的收入都會再次增加!那叫勐冒啊,佤邦邊境上最繁榮的縣城,正北是克欽邦、西北就是果敢老街,那一天得有多少鈔票在眼前飄啊?”
我正在竭盡所能的去吸引每一個綠皮兵的注意力,看着他們若有所思的模樣,我琢磨着剛纔的話語很可能已經在他們的腦海中形成了一個並未見過的雛形。
“一個不用費什麼勁兒就能弄上牀的女人,你們要不要?”我問的聲音並不大。
老七回答的聲音也不大:“要啊。”
“一個老頭揣着十幾萬美元打你們面前過,你們惦記他不?”
這回,十幾個綠皮兵同時回答:“搶!”他們臉上的兇狠我都能看見。
“那一個根本沒什麼兵力防守的縣城呢?”
我以爲這羣綠皮兵會思考一下,我以爲他們起碼要斟酌斟酌……
沒想到!
“幹他!”
“打!”
“X他孃的!”
操場上再次亂成了一片!
我終於能將這顆不安的心穩下來了。
我不是老喬,沒有說一句算一句的力度,我得和他們商量,得驅之以利。
幸叩氖恰�
我在變成一個魔鬼的過程中,親眼見證過魔鬼的成長方式,我知道它最喜歡藏在什麼地方,用什麼手段引誘最爲管用。
只要我能在這羣人心中牽出那隻魔鬼來,我就能讓這羣綠皮兵心甘情願的走出勐能。
至於以後發生的事,聽天由命吧。
“上菜!”
我一揮手,一排綠皮兵端着美味佳餚走了過來,這些東西都是平日裏他們捨不得喫、或者喫不起的,這羣綠皮兵看見又是鱷魚肉、又是整隻烤羊的,口水都流出來了。
“各位!”
“今天晚上這頓酒,不是慶功酒,是誓師!”
“喝了這頓酒,明天你們即將踏上全新的征程,我希望,明天的這個時候,你們能給我打一個電話,就在電話裏說‘許爺,我們在勐冒擺了酒,等你慶功呢!’。”
上一篇:从大学讲师到首席院士
下一篇:狩猎仙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