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騙到緬北的那些年 第192章

作者:破金

  當時我聽老喬講這一段的時候,還是有點懵,那時候對緬甸根本沒概念,我記着我這麼問過:“這個林閔賢就這麼冷血啊?”

  老喬的回答是:“冷血?扯淡!”

  “那批人是我最不能理解的一批人,他們嘴裏說的是高高在上的信仰,可自己還真能執行,知不知道林閔賢爲什麼能和緬甸關係這麼好?因爲他來到這兒以後,加入了緬紅,這對於人家來說,不幫老丈人是信仰問題,和別的沒關係。”

  信仰啊!

  我這輩子都沒有那玩意兒,能不防一手麼?

  他老丈人還在我黑獄壓着呢!

  我總算想明白了,難怪大佬彭讓我回去問‘丈人爹’,原因竟然在這兒!

  碰!

  當又一朵煙花在天際徹底炸開,周圍所有人的臉都出現在了光芒映照下,我也同樣被這光芒徽至耍缇屯四莻�曾經在下面樓裏隔着窗口螺紋鋼看煙花的自己,就像是……曾經的那個我,已經從六樓跳下去的那一刻,徹底死了。

第309章 三國鼎立!

  緬北這個區域的關係你要說複雜吧,是真的複雜,可你要說簡單吧,也真簡單。

  佤邦包家,是從緬甸政府軍中脫離出來,在佤邦佔山爲王,這應該算是叛緬系;

  大佬彭和所有人都不一樣,這是一個真真正正靠搶佔地盤混起來的,槍戰楊氏兄弟、槍斃楊振宗,逼着他哥哥楊振業投奔政府軍,在緬北形成了政府軍、羅星漢、楊振業的複雜局面。

  可就是在這種局面之下,大佬彭硬是能將羅星漢趕到滾弄,拿下除了滾弄和南湖以外的所有果敢地盤,第一次打響果敢王的名號。

  儘管他也有過當年緬紅的背景,可實際上這背景並沒有爲其帶來什麼收益,相反,他在華人遍地的果敢喊出了‘緬甸人民解放軍’的口號後,卻勢如破竹……無奈啊,那時候的局面太過複雜,政治上的、敵對面的諸多因素紛紛纏繞在一起,剪不斷理還亂,大佬彭又不是一個擅長打政治牌的人……最終將一手好牌打得稀爛。

  緬紅完全不顧果敢當前的局勢,竟然下達了讓大佬彭去打景棟的命令,他還就聽了!

  在已經佔據果敢,可以自立爲王的情況下,去打景棟了,小說都不敢這麼寫!!

  要不是如此,他弟弟也不會踩在地雷上身負重傷,他也不可能心灰意冷……可當時這不是你自己選的麼?

  這就是大佬彭第一次隱退的經歷,他再次出現在緬甸最高層面的舞臺上,是後來楊忠衛、羅大才、蔣忠明、白所成等人逐漸控制了果敢局勢後,他才復出的。

  爲什麼要他復出?

  因爲他有威望,當時周遭所有人都已經打不下去了,誰家錢也不能一隻扔竈坑裏燒不是?

  就這麼着,果敢王登基,與政府達成了停戰協議後,其餘十七家武裝勢力紛紛效仿,這才讓緬甸又安靜了下來。

  問題是,那你老就讓緬甸安靜着唄,提什麼禁毒啊?

  大佬彭在這種環境下呼籲了禁毒,別說白所成了,大包總、林閔賢哪個不用白眼仁橫他?誰能願意啊?但這代表着正義的事,你不跟風還不行……大佬彭很可能那一整年耳朵都在發燒。

  所以,果敢是一筆糊塗賬,你說白所成叛變沒理,人家白所成對你大佬彭有恩在先,沒有他請你復出,哪有果敢王;你說大佬彭不知道感恩,可沒有大佬彭的知遇之恩,你白所成算個屁!

  要我說,白所成的背叛我能理解,大佬彭和他沒完沒了也不叫毛病,他倆不死一個,這件事根本完不了。

  呃,大佬彭應該算是槍桿子系,典型的扯虎皮做大旗,實際上還是手頭上夠狠。

  接下來,才應該說林閔賢,爲什麼這時候才提林閔賢?

  因爲得在大佬彭底下說才能看懂。

  於是,到了緬甸的成名戰出現了,撥波山一戰幹掉了地方指揮部,擊斃對方副師長丹貌,一戰成名,爲緬紅立下了一等功,所以被稱呼爲‘叢林、101’,這都是有說頭兒的。

  當然,他能走得這麼順,不得不提一嘴他前老丈人。

  大佬彭那時候正在接受緬紅的教育,他這一看林閔賢一表人才還天生一張政委臉,又作戰勇猛,這不就是文武雙全麼?

  這麼着,把女兒給他了,自此,林閔賢直上青雲。

  最終林閔賢從緬紅叛逃後落戶東撣邦成爲了一方霸主、大佬彭以‘無國籍人士’身份成爲了果敢王、頭人家的孩子大包總成爲了佤邦王,開始在緬北三足鼎立。

  這種環境下,東撣邦地盤挺大、佤邦地盤也挺大就大佬彭地盤小的可憐,那誰會惦記別人的地盤就不用說了吧?

  我估計,是大佬彭又想使喚親女婿兵合一處將打一家喫下佤邦,又想端着老丈人的派頭多喫多佔,最後給林閔賢整得涼水潑屁股,激了眼了,才鬧了一個散家免破財的結局,大佬彭也算是徹底打消了惦記佤邦的心思。

  否則就這魏蜀吳,大佬彭手底下有白所成這個吳三桂、大包總手底下有老喬這個曹操、林閔賢幾乎就等於趙匡胤,且得精彩呢。

  可惜嘍……

  回想起老喬給自己講起的這一段歷史,我竟然覺着可惜,否則這要是能在歷史書上看到這一段記載,得多過癮?

  那時候的緬甸也沒有重火力,幾乎全是機槍、大炮陣地戰,想想就解饞,我他媽弄個坦克都這麼費勁……

  嘎吱。

  煙花夜的次日上午,我剛剛睡醒布熱阿就到了,他習慣性的在我辦公桌上翻着,煙也往兜裏裝、筆也往身上別,就像是我的什麼東西都是好的。

  唯獨不說話。

  我瞅着他這憋屈的表情就想樂,主動問了一句:“惹禍了?”

  “嗯。”布熱阿低着頭不吱聲。

  說實話,這是在我意料之中的事,他這性格去當警察局局長和治安營的營長,不惹事才叫事。

  “說吧,怎麼回事?”

  布熱阿抬起了頭:“昨天下午在你離開勐能以後,我手底下人告訴我說縣城來人了……”

  這說的是來勢力了,否則布熱阿也沒必要和我提。

  “我帶着人就過去了,到那直接把人扣了,結果那幫人還挺囂張,我就崩了一個。”

  我點了點頭,安慰道:“這叫什麼事?不是你的職責所在麼。”

  布熱阿聽完滿臉欣喜:“哥,你不怪我?”

  “不怪。”

  我話剛說完,布熱阿說出的話就跟給了我一杵子似的:“我就說沒事,塞拉囧非說我惹禍了,什麼姓林的、姓林的,園區管事的還姓林呢,姓林怎麼了?”

  “你等會!”

第310章 都什麼時代了?還玩美人計呢?

  我聽明白了,這布熱阿是動了林家的人!

  我一時間沒說出來話!

  老子辛辛苦苦在新聞上發佈聲明,和全緬甸的勢力斡旋,這好不容易來人了,你給崩了?

  崩了!!

  我瞪着眼珠子連嘴脣子都發顫:“領頭的也崩了?”

  布熱阿搖晃着腦袋說:“那沒有。”

  呼!

  我這口氣纔算是喘勻!

  “領頭的是個女的,我沒好意思下手。”

  嗝!

  我硬是給布熱阿氣打嗝了……

  聽他那意思,好像是沒怎麼過癮似的。

  “人呢?”

  “治安營關着呢。”

  “那你拿我東西幹嘛?”

  “我怕你攆我走……”

  “滾!”

  “滾犢子!”

  “讓老子在三百米內看見你,我大嘴巴子踢死你!!”

  我已經說都不會話了。

  布熱阿低着頭一邊嘀咕一邊說道:“我就說又得攆我走吧……”

  他他媽都習慣了。

  我在729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看起來挺像那麼回事的去樓下打算開車往勐能趕,眼看着布熱阿和塞拉囧在園區角落裏不停的說着什麼、倆人還在用腳步丈量着距離,我琢磨,可能是在算有沒有三百米。

  我哪有工夫搭理他倆?上了車以後,拉滿了一車綠皮兵,一腳油門就衝了出去。

  我得去看看林家到底誰來了,布熱阿崩了那個又是誰。

  這他媽老子的坦克眼看着都要到手了,又得起波折……

  嗡!

  綠色皮卡都快讓我踩出跑車聲了,發動機叫喚起來都不是好動靜。

  可儘管如此我去看倒後鏡,依然看到了另外一輛皮卡不遠不近的總是會在我即將離開一條路的時候,出現在我身後的方向,給足了我安全感。

  有時候我甚至覺着能有真铡⒉紵岚⑦@兩個真心真意的朋友,算是很幸吡耍绕涫窃诰挶边@種地方。

  呲!

  我一腳剎車將車停在了治安營院外的時候,排氣筒都已經冒起了黑煙,速度快到後鬥上的士兵讓慣性帶得直往車篷上撞。

  這也是我爲什麼不怪進治安營的原因,當時車速太快,只要打轉向就有可能翻車,還不如直直停下,自己下車走幾步了。

  我打開車門進入了治安營,一進院,平時用來關人的鐵蛔永锶硕即凉M了,不過他們的裝束可和我手底下這羣鄉巴佬不太一樣。

  一個個全都跟電影保鏢似的,穿着黑西裝帶着黑墨鏡,唯獨獨自關在一個蛔友Y的女人不同,她穿着一身昂貴的職業裝,上半身是黑色的短款西服上裝、下半身是紅色的小裙子,腿上套了一條根本看不見肉的黑絲,還蹬了一雙全紅的高跟鞋……

  就這,還在蛔友Y一手抱着肩膀一手端着玉質煙桿抽菸呢,滿頭的大波浪都會在抽菸時偏在一側,特別有範。

  可我沒正眼兒瞧他,抬腿就往治安營辦公樓走,是她在看見了我以後,張嘴喊了一句:“許爺!”

  “許爺留步!”

  我這纔回頭。

  其實我挺怕她不認識我的,要不然還真沒理由下來了,說不定得去樓上挺一會兒才能下來找話題。

  我回頭假裝找了一會兒,才奔着鐵蛔幼吡诉^去,到跟前調侃道:“這麼漂亮的姑娘怎麼給關蛔友Y了?”

  這女人微微一笑,帶着身上名牌香水的氣味說了句:“許爺只喜歡姑娘?成熟的女人不行麼?”

  她竟然說這句話的時候,還專門用手撩了一下頭髮,野!

  “哈哈哈……”我單手扶着蛔佑媚_尖繞到了另外一隻腳的外側說道:“你這一款啊……有點膩了。”

  “討厭!”

  她嬌嗔着晃悠了一下肩膀,就這一出,一般的男人都扛不住,可我見過太多了,早免疫了。

  “許爺,你們勐能怎麼這麼嚴呢?我的人不過就是帶着傢伙進了縣城,也沒惹事,就讓這些兵給扣了。”

  “那就對了。”

  “勐能剛剛頒佈了最新法律,非公職人員不得持槍,持槍需要去司法委辦證。”

  “可我們是來談生意的啊。”

  她在拿話釣我。

  不過,我等得不就是這一刻麼?

  “什麼生意?”

  “最近整個緬北都聽說泰國出現了一批純度非常高的貨,而且這批貨的出處是勐能,我這不就立馬帶着找鈦砹它N?”

  林閔賢雖說在緬甸喊的是‘禁毒’口號,但可依然在國際上給定了個‘毒梟’的名頭,如今還位列國際通緝令的榜單前十之內。人家鷹醬可不管你在緬甸是什麼頭銜,該怎麼給你定就怎麼給你定。而他們能這麼快就聽說這件事,這就說明林家在道上也是消息靈通的,還不是一般的靈通。

  “做生意啊……”

  我回頭喊了一嗓子:“來,給蛔哟蜷_。”

  一個綠皮兵湊了過來,掏出鑰匙把蛔哟蜷_了,那一秒,這個女人剛邁步,便開始腳下踉蹌,一雙眼睛可憐巴巴的看着我,彷彿就等我去摻扶一手。

  這都站一宿了,穿着高跟鞋站了一宿,直到我都進了治安營的時候,她還端着架勢呢,腿能受得了麼?

  我卻始終沒扶她,這裏面的道道,咱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