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騙到緬北的那些年 第186章

作者:破金

  “你還沒聽明白?”

  “央榮這是心裏有底了!”

  半布拉詳細解釋:“當初咱們許爺是怎麼穩住他的?因爲他對付不了包少爺!”

  “要是這時候,包少爺主動聯絡,說一句‘既往不咎’呢?”

  “他們倆裏應外合,拿下了勐能再讓央榮主事兒,他還用看咱許爺的臉色麼?”

  “但他不能直給啊,那成什麼人了?”

  “得主上荒淫無道,夜斃二女,這才能讓袁紹捅咕的刺殺董卓,要不然,不成反水了麼?”

  “是,在勐能這地方,沒人在乎這個,但,辦這事的人,自己心裏得考慮,他得考慮以後怎麼辦,不能往後蹦出來幾個小魚小蝦都敢指着他鼻子說是三姓家奴吧?”

  “嗯!”

  魚頭一個勁兒咳嗽。

  半布拉這才反應來,看着我‘啪’就給自己一個大嘴巴:“對不住許爺,我嘴賤。”

  你讓我咋辦?!

  我他媽只能岔開話題問一句:“老七呢?”

  “庫裏,這回弄來的軍火可真不少,小庫都已經裝滿了,現在往大庫裏折騰。”

  半布拉說完以後,抬起了頭:“許爺,您看咱能不能這樣……”

  “再拿出一筆錢來,讓您手裏那些黑人也訓練訓練治安營和警察局吧。老七這回領的人我可看見了,那一個個的精氣神十足,根本不是治安營這些人能比的。”

  “咱們治安營和警察要是也能這樣,心裏得多踏實?”

  這也正好是我的想法:“行,晚點我和他們說。”

  “讓大黑在729繼續訓練,二黑去治安營,其餘人去警察局。”

  “那您的安全?”半布拉琢磨了一下:“光有那些佤族怕是不太夠使……不過再想找大黑這樣的,真不好找,我還專門打聽過,這一整年,趙家的船上一共就去過兩批這樣的人,第一批人賣的也挺貴。”

  我忽然想起了第一次登上趙家船的時候:“那回我也趕上了。”

  “許爺,那您怎麼沒買回來?”

  我點了根菸:“當時我買菸都費勁。”

  這時候老鷂鷹推門回來了,看着我點了點頭回應了一句:“妥了。”

  我衝他亮出了手背,往回勾了勾手。

  老鷂鷹低着頭湊了過來。

  “手。”

  老鷂鷹抬起頭看向了我,說了句:“爺,別的。”

  “手!”

  老鷂鷹極不情願的把手抬了起來,我順着衣服往上一擼袖子,看見了發青的手肘內側,和手背上新紮的好幾個針孔結痂……

  “軍隊的規矩我沒和你說過吧?”

  “央榮當初給729軍區定的規矩是,但凡敢碰這東西,全部槍斃,一個不留。”

  “你活夠了?”

  “知不知道一旦動起了針頭,神仙想從死人堆裏往出拽你都費勁啊!”

  老鷂鷹耷拉着腦袋,一聲不吭。

  那樣,就像是再說:“你罵吧。”

  我看向了魚頭:“你們他媽也不勸勸!”

  魚頭宛如和我完全來自兩個不同世界似的回應:“許爺,對江湖上的人來說,這不叫什麼事吧。”

  “不耽誤事就行唄……”

  “放你媽的屁!”

  我走了過去,一把抓起了他的手腕,也擼開了袖子,拍着那黝黑的皮膚:“說的這麼輕巧,你怎麼沒有呢?”

  “你怎麼知道讓針頭咬上肉就是要命的事呢!”

  我指了指老鷂鷹,咬着牙說道:“弄黑獄去,馬上!”

  “我就不信去了黑獄,你還戒不掉,戒不掉你他媽就給我砸一輩子石頭!跟賀春田作伴!”

  整個屋裏的人,都看向了我,大發雷霆的我。

  老鷂鷹終於開口了:“爺,我肯定忌(戒)。”

  他眼眶紅了。

  可我卻知道,在這幾把地方,誰能戒得了?更何況現在他手裏捏着整個勐能的散貨,忌什麼?他能記住賣貨的地方倒是真的。

  但我也得這麼幹,也得這麼說。

  我手裏能完全控制死的人太少了,這屋子裏的所有人全是依靠利益捆綁到一起的,我真不放心。

  假如說,假如,能多一個,哪怕就一個和真找粯拥娜耍移鸫a就少惦記一攤事。

  劉備還會摔孩子呢,我現在都和老鷂鷹是連橋了,還不能近乎近乎麼?

  嘀、嘀、嘀。

  老鷂鷹的電話響了,他拿出電話接通後:“嗯,不用盯着,撤回來。”

  掛了電話,抬眼看着我說出了三個數字:“729。”

  呼。

  我這纔算是輕鬆了許多。

  “行了,如今是傢伙也有了,央榮的想法也清楚了,都別愣着了。”

  魚頭還沒聽明白呢:“幹啥去?”

  半布拉:“當時和事佬。”

  “給誰啊?”

  “喝酒!”

  “哦,那我去。”

第300章 男人的方式

  我終於看到了想看的,坐着大巴車和整個勐能所有中高層趕到了729時候,央榮一點都沒讓我失望。

  他在看着729軍區的綠皮兵整理小庫,一箱子一箱子的往裏抬武器,同時還不停的感慨整個軍區煥然一新的面貌。

  “老許總算幹了點人事,你瞅瞅你們一個個的,現在都已經開始有人樣了。”

  他旁邊站着的綠皮兵真比之前強了不知道多少倍,眼下是站有站樣、坐有坐樣,不管是站是坐,後背都拔得筆直。

  當我從大巴車上下來,看見央榮的表現,一顆心這才放進了肚子裏。

  他要是真得到了了包少爺的‘不計前嫌’,恐怕這會兒正貓哪個辦公室裏憋壞主意呢,哪有心思替勐能出力啊?

  看到這兒,我放開大步往軍火庫旁邊走,臉上也終於有了笑模樣。

  729軍區的軍火庫,是大庫,村寨的軍火庫纔是小庫,因爲從地形上來說,村寨的位置太難防守,當初建立村寨只是爲了地勢平坦,也沒想着易守難攻的事。729軍區就不一樣,高高的圍牆配着電網還有崗樓,重要的東西當然要往這兒放。

  央榮一看見我帶着人往過走,立馬轉過了身去,那德性,和布熱阿一樣一樣的。

  待我靠近,完全不管他樂意不樂意,過去直接摟住了肩膀,嘴上還得說着:“人可有見面之情,你這有理也不能打我這個笑臉人吧?”

  央榮讓我兩句話給說的掐起腰來站在原地直嘆氣,許久之後才說了一句:“我是怕你守不住勐能。”

  是啊。

  老喬在的時候,勐能是鐵板一塊,自打他死了以後,這兒都快成破瓦寒窯了,四處漏風。

  “你不得給我點時間適應適應麼?”

  我故意晃動了一下摟着他肩膀的手:“是吧?”

  央榮沒當回事,氣可能也消了,扭過頭來說道:“別拿你哄女人那套來哄我,我又不是布熱阿!”

  聽到這兒我愣了一下,反問:“你知道布熱阿在哪?”

  央榮這回乾脆轉過身來,從我手中掙脫,面向我站着說道:“怨我生氣麼?自打他走,你是不是就沒琢磨過要找他?”

  “你說布熱阿從小到大都在勐能,他還能去哪?”

  我好像明白了!

  布熱阿始終跟在老喬身邊從沒離開過,在所有人眼中他就是老喬的影子,他去哪會有人接收他?

  再說央榮這麼痛快的答應了出兵,一點都沒擔心過村寨,這要是沒人守着,以他的秉性,還不得先問問村寨裏的情況麼?

  “我艹!”

  想到這兒,我趕緊奔着那臺車牌爲0729的防彈車走了過去,跑到一半又跑回來,衝着央榮說道:“你等我一會兒,一會咱哥仨好好喝點。”

  說完這話纔再度回頭,衝這皮卡跑了過去,等佤族那幾個小夥都上了車,一腳油門從729衝了出去。

  人啊,真夠嗆,得了勢以後腦子裏不帶裝着別人的,我但凡下點心思琢磨一下,也能想出來布熱阿無處可去的局面。他這是讓一口氣給頂着了,要不然老喬都已經死了,他幹嘛非走不可啊?

  我又再次回想了一下最近這段日子,好像真有點讓權力和那一聲聲‘許爺’給衝昏頭腦了……

  呲!

  我將車停在了村寨門口,打開車門從車上蹦下來就往村寨裏跑,等衝到了老喬住過的那個小院,正好看見布熱阿孤單的身影蹲在地上逗一條毛都髒了的野狗……

  我真有點心疼了。

  他就蹲在那,手裏捏着半根火腿腸,見黃色的土狗喫完一塊給這條狗掰一塊,像是已經找不到可以打發時間的事兒了。

  “布熱阿!”

  我沒忍住,在背後叫了他一聲,布熱阿轉回頭看向我的那一刻,月光下的他眼睛了都泛起了淚光。

  他委屈,他難受,他表現出來的一切我都看懂了。

  當我出現在他的生命裏,像是在這形單影隻的人生裏爲其點亮了一束光,我帶他喫喝玩樂,帶他熊二奎,帶他享受了從沒享受過的人生……可我這道光卻殺了老喬。

  這讓他根本接受不了!

  他能怎麼辦?

  他可以怎麼辦!

  這根本不是我用什麼方法能解決的問題,是除了時間之外,無解的問題。

  他但凡要是能有央榮那腦子,央榮也不至於去哪都不帶他……

  我看見布熱阿的嘴型已經出現了‘哥’的模樣,卻又硬生生閉上,將這個字嚥了回去。

  讓這麼一個還不懂事的大男孩先走出這一步有多難我太清楚了,誰還沒年輕過呢?當初我因爲我媽賴錯了我一回,不是犟種一樣把自己整個前半生都給毀了麼?

  我不能讓布熱阿把自己的人生也給毀了。

  我邁步走了過去,站在他面前瞪着眼睛說了一句:“沒完啦!”

  他蹲在地上,轉過身,拿後背衝着我。

  當時我已經笑了,可我的行爲卻是,照着他的後背,直接一腳蹬了過去。

  噗嗵!

  布熱阿一個狗喫屎就趴在了地上。

  我卻脫下了西裝,衝着他喊道:“堂堂一個老爺們,上稱也得有一百五六十斤,怎麼跟個娘們似的有話往心裏窩呢?”

  “你不是有氣麼?”

  “你不是不認我這個哥了麼?”

  “來,今天你整死我!”

  “我還告訴你,我他媽心裏也有氣,別一會我給你揍個鼻青臉腫的時候,扛着你回729喝酒,別人問你你不好意思說就行。”

  布熱阿向個蛤蟆似的爬了起來,半蹲着身子將身爲壓低,這一看就是專業的,在我言語刺激之下,低着腦袋就衝了過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