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破金
大佬彭是真狠,看着不斷冒血的雙腿,居然在喊‘快了’。
“快死了?”
“你死不了,這兒距離勐能人民醫院只有三分鐘不到的車程,勐能這地方啊,什麼都不多,就是血多,我一個電話就能讓全套的救護車帶着血包趕過來。”
“瞧你這腿上的冒血速度,應該是沒傷到大動脈,還死不了。”
我陰冷的看向了大佬彭:“落到我手裏,我讓你想死都難!”
大佬彭突然抬起頭看向了我,那股恨,幾乎都隨着臉上的褶皺快要化爲實質了。
“我把軍火藏在哪告訴你,給我來個痛快的……”大佬彭有氣無力的說出這句話。
我此刻纔將用力踩下去的腳抬了起來,落地面上時,留下了一個血腳印,有血液迸濺痕跡的血腳印。
“你當我在乎那批軍火啊?”
“等我把你玩夠了,會將你交給那個西亞人,到時候有沒有軍火是你們倆的事,和我有什麼關係?”
我伸出手握住了大佬彭滿是胡茬的下巴:“我在勐能啊,認識了幾個人,他們幾個不太正常,就稀罕老頭,老七跟我說,那幾個人在黑獄裏可給那羣老頭禍害苦了……”
我冷笑着看向大佬彭說道:“我一定得介紹你們認識一下。”
大佬彭沒想到我敢這麼侮辱他,瞪着眼睛大喊:“你他媽殺了我!”
我的表情正好和大佬彭相反,滿臉都是勝利者的笑,很俏皮的說道:“我不得。”
第295章 人心換人心,八兩換半斤
勐能酒店。
大會議室。
我在主位坐着,下手位是驚魂未定的半布拉、另外一邊,坐着治安營的三個連長,半布拉身側,是魚頭、老煙槍。
這是我結束了別墅區的戰鬥後,挨個讓人接來的,這也是勐能目前剩下來的全部中高層,但,沒有一個人說話。
“各位。”
我在這些人的沉默中,開了口。
我故意扭頭看着治安營的那些軍官說道:“賽索營長……”我說話時一直在看着這三位軍官,他們臉上沒有任何動容的表情不說,竟然全低着頭,像是我的目光能燙着他們似的。
“死了。”
“死在了自己家門口,檢查過屍體的人說,賽索營長的腎和肺被穿過的子彈都攪碎了,當場就斷了氣。”
房間內依然沒人開口。
“哎,魚頭,老鷂鷹呢?”我岔過話題接着問向了另外一邊,今天老鷂鷹纔是活着這些人中,贏得最瀟灑的,也是最出彩的。
魚頭看了看半布拉和幾個治安營的連長,說話遲疑了一下:“呃……”他撓着腦袋解釋道:“睡了。”
睡了?!
我快速眨動了幾下眼睛,皺着眉頭看向了他:“傷着了?”
我記着,在監控裏也沒看到老鷂鷹動手啊?
魚頭搖了搖頭:“沒有,沒傷着,我和老煙槍我倆到樓下拿着背身立馬就動了手,能讓他傷着麼……”
我看懂了,魚頭是在故意給老鷂鷹上眼藥,還得以自己‘蠢笨’、並不是‘故意’的方式。
“給他打電話。”
魚頭再次搖了搖頭:“醒不了了。”
我再看向魚頭,他實在熬不住了:“許爺,我跟你說實話吧。”
“今天晚上我們哥仨在一個屋裏玩的,玩開心了以後,我說這兒是許爺您的場子,我得結賬。老姚呢?非說自己好使,下去籤個單就行,那傢伙誰也攔不住了,我也沒招……”
當、當、當。
我用手指指節敲擊了幾下桌面。
魚頭自己已經明白過來是怎麼回事了:“說重點,說重點。”
“完事我們下樓就看見‘嗨’大了的老鷂鷹在和一羣小夥掰扯哲學,又什麼第一層、第二層的,剛開始我以爲這羣小夥把他賬本撕了呢,走近了纔看見,有人拿槍頂着他肚子。”
“那老鷂鷹都不認人兒了,瞪眼珠子瞅我倆走了過去,還沒看明白怎麼回事呢。”
“你他媽……”我站起來了。
魚頭趕緊道歉:“許爺,到正地方了,到了。”
“我倆沒引起那羣小夥的注意,拿到了背身,這才把老鷂鷹救下來。”
我好像聽懂了。
老鷂鷹根本就不是再爲了我拼命!
“那你說的他醒不了了是?”
魚頭繼續說道:“勁兒剛下去,這之前跟屋裏喊了一個多小時‘你凝視深淵時,深淵也在凝視你’,咱也不知道他要幹啥。”
老煙槍雖然話不多,但是說出哪一句都跟旱菸似的,特別有勁:“他一紮完針兒,就跟讓黃皮子密了一樣。”
噗嗤。
那幾個連長愣是沒忍住,笑出了聲來。
這回,我扭過了頭:“你們幾個怎麼回事?”
其中一個連長拔直了身體說道:“許爺,我們跟賽索營長請示了,打電話請示的,我這兒通話記錄,是賽索營長不讓我們支援……”
我冷着一張臉問道:“你是哪兒的連長?”
“治安……治安營。”
“叫什麼?”
這時,其他兩位連長滿眼羨慕的看了過去,還以爲這是要補缺。
“艾桑。”
我立即撩起襯衣,打褲腰帶上將槍拔了出來,對準了這個連長的腦袋扣動了扳機——砰!
他向後一仰頭,連同凳子一起摔倒,再也沒起來。
“從老喬活着的時候到現在,治安營的規矩一直是聽見槍響立即開始巡查,什麼時候有需要向上彙報這麼一說!”
“你他媽向上彙報的這一個電話裏,老子差點家破人亡!!”
我實在不解氣的拎着槍衝這位連長的屍體再次扣動了扳機——砰!砰!
我不知道自己怎麼了,心口這股火說什麼也壓不下來,可能是覺着既然老鷂鷹都不是爲了我拼的命,那賽索可能也不是,那真铡�
我突然特別失望。
特別特別失望!
像是在東南亞的這個盛夏裏,被心寒趕走了所有溫暖。
接下來,會議室裏更安靜了,我甚至都能聽見血從屍體身上冒出來的聲音。
“你怎麼回事?”
我又看向了半布拉。
半布拉當然知道這個時候說實話是保命的最佳方法:“我被人劫持了,後來聽見了整個勐能的槍響,當槍聲停下來以後,那幾個人不知道爲什麼跑了……”
總算是有一個不用太讓我操心的人。
我這才問出了一句關心的話:“傷着沒有?”
人這玩意兒,你得人心換人心,八兩換半斤!
半布拉搖了搖頭。
嘀、嘀、嘀。
此時,被我放在桌面上的手機響了,是央榮。
“喂?”
“老許,山裏沒人。”
我聽見央榮的聲音時,嘆了口氣:“呼……”
“大佬彭……去勐能了?”
緊接着,我聽到了央榮近乎瘋狂的呼喊聲:“全軍開拔,所有人上車,回勐能,快!”
“哎,哎。”
我抻了央榮一句:“沒事了,已經結束了。”
“結束了?”央榮不信的問道。
我卻在此刻連解釋的心情都沒有,說了個:“回來再說吧,現在勐能挺亂的。”
“等一下。”
央榮在電話裏叫住了我:“我們是沒碰到果敢同盟軍,但是我們在附近的山裏找到了軍火……”他沉吟了一聲說道:“當然,你要是需要的話,咱們也可以沒找到。”
這羣人啊。
光想着佔便宜……
是,這批軍火還沒給錢,可那又能怎麼樣呢?
那個西亞人是傻子麼?你說找不到,把大佬彭殺了,人家就信了?
勐能屁大個地方,大佬彭死在了你們家門口,結果你們沒找到軍火,那往後還處不處了!
這個西亞人或許沒什麼成事的能力,但是想要壞你點什麼事,那可是分分鐘就能成。
“把找到的軍火都帶回來,整理出清單,該怎麼回事就怎麼回事。”
“老許,你用不用再考慮考慮?”
“按我說的做。”
“老許……”
“我他媽說按我說的做!”
央榮沉默了。
他不可能會想到我的飛速成長已經徹底反超了他,他那點小心思、小伎倆,在我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小孩在和大人撒謊。
要誰都能把東邊那個龐然大物給騙了,還能有現在的地位麼?
你們怎麼思考問題的時候,有些話都不過腦子,張嘴就往外說呢?
掛了電話,我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衝着半布拉問道:“剛纔這小子說他叫什麼?”
“艾桑。”半布拉連動都不敢動的回應着。
“刻墓碑上。”
第296章 缺德!
酒店,11樓,還是那間總統套房。
我媽後來跟我說,當時她都有想殺我的心,可……
“小芳啊,昨天晚上你說那話的時候是不是有點過了?”
娘倆在偌大的總統套房收拾着從別墅區已經被打爛的家裏拿出來的衣服,就在地毯上席地而坐,將所有衣服分門別類的整理着。
“我跟你說,我兒子可能真生氣了,別看平時那小子總不吱聲,可肚子裏全是主意。”
芳姨笑了出來:“老太太,沒事。”
她似乎一點都不覺着這算什麼事:“去年,他剛知道我懷孕的時候,我照他臉上掄了一個嘴巴不也好好的麼?”
還母憑子貴的摸了摸肚子,說道:“只要我這肚子裏是許家的種,他還能把我怎麼着?”
“話可不是這麼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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