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破金
“開槍吧,你不說,我不接。”
賽索和果敢同盟軍在車裏大眼瞪小眼的相互瞪着,此刻,他腦袋上又多了兩把槍,車後座那兩個人也舉槍頂了上來。
電話在車裏不停的響,路燈在夜晚電壓不穩的情況下不斷閃爍……
果敢同盟軍在賽索逼迫下,終於開口了:“老鷂鷹不用死,我們領導說他和許銳鋒實際上有仇,沒準還會在這件事上幫我們一把。”
賽索聽完根本不墨跡,立即接通了電話說道:“不管你是誰、也不管你打電話幹什麼,老老實實給老子待在治安營不許動!”
“一動不許動!”
賽索完全不給打電話的人留任何機會開口,就把電話掛了,緊接着回過頭來繼續問:“老鷂鷹憑什麼待遇比我們還好?他和許銳鋒是連橋這件事,包少爺沒告訴你們?”
果敢同盟軍愣住了,目瞪口呆看向了賽索:“你怎麼知道是……”
“這不明擺着麼?”
“你們在前線讓緬軍收拾了,往後撤是東方巨龍的地盤,你們就算死也闖不過去,那就剩下往前衝了。”
“勐冒地理位置有多重要誰不知道?不然大包總能讓自己親哥們去守邊疆麼?”
“在這種情況下,勐能都沒得到你們和勐冒發生衝突的消息,你們就入了境,肯定是勐冒得到了包少爺的授意,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給你們放過來的。”
“再看看你們對勐能多熟悉啊?”
“今天晚上整個勐能在四處響槍,假如沒人把我們的生活習慣告訴了你們,你們能抓的這麼準麼?”
賽索沉思道:“包少爺是不敢打勐能的,我們許爺手裏捏着他的短兒呢!”
“這件事你們不知道吧?”
“是不是也在納悶,佤邦比勐能強大這麼多爲什麼不派兵來打,偏偏給你們這麼大一個便宜佔?”
“這是個套!包少爺不敢打許爺,可他敢打你們啊?只要你們佔了勐能,他調過頭來就收拾你們,還收拾的誰都說不出什麼,是既立了威,又穩定了佤邦。”
“多他媽棒!”賽索都快笑出聲了。
“那軍火商,西亞那個,也是包少爺給你們透的底,對不對?”
“哈哈哈哈……”
賽索還是沒忍住的笑了起來:“包少爺給你們交代了軍火商的動向以後,你們這羣二逼拎着槍就去搶了……”
“搶到手以後傻眼沒有?”
“看到滿眼都是東方巨龍的裝備,有沒有一種喫了個蒼蠅一樣的噁心感?”
“是不是恨不得馬上打電話給人家把傢伙式給送回去?”
“是不是也沒想到這個西亞軍火商,是人家大佬在臺前立起來的招牌,結果讓你們直接把招牌砸了!”
“哎,就這件事,你們領導要是在撤退的時候不罵包少爺二里地,我腦袋給你。”
賽索笑得那叫一個開心,像是這輩子都沒碰上過這麼開心的事。
“你說實話,搶完這批貨,腿肚子哆嗦沒?”
“有沒有覺着這東西‘香臭香臭’的?”
“知道我們得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是什麼反應不?在辦公室笑了足足有半個小時……”
賽索臉上的笑容突然消失了,在僵硬的機械性表情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收回。
“可誰能想到你們玩了一出調虎離山啊?”
“我們這兒還兵馬齊出,滿勐能山區的抓你們呢,你們他媽拎着槍都堵我家門口了。”
賽索目光呆滯的看向了那個果敢同盟軍:“哥們,咱倆都是當兵的,你給我說句實話,反正我被你們控制得死死的,也動彈不了。”
“要是真讓你們拿下了勐能,能不能讓我們這些不起眼的小人物活下去,哪怕給你們擦個鞋捂的呢。”
這一刻,那個果敢同盟軍彷彿真動了惻隱之心,慢慢的搖了搖頭:“夠幾把嗆。”
賽索的目光一下就沒神了,像是失去了最大的精神支柱一樣,沉默當場。
此刻,頂在他腦袋上的槍也都逐漸收了回去,面對這麼一個人,拿不拿槍頂着都是倆幾把熬湯,一個幾把味兒。
賽索一個側身,將放在方向盤的手收回來一個,他這個動作一點沒引起關注,只是看着眼前的果敢同盟軍說道:“那起碼能多活幾天兒吧?”
果敢同盟軍又笑了,臉上的笑容彷彿在說:“我就說他是個慫包軟蛋吧?”的點了點頭。
賽索緊盯他的點頭節奏,在對方腦袋落下去的一刻,伸手直接往檔把旁邊的儲物盒裏摸,那地方還放着他之前收拾手扣時候留下的一把十字螺絲刀。
就在果敢同盟軍將腦袋揚起,準備再點下來時,賽索一螺絲刀順下巴直接給他插了進去,順勢就別進了腦袋裏。
噗!
那個果敢同盟軍當時眼睛就直了。
緊接着,賽索不再研究他,將螺絲刀抽回來,扭過身奔着副駕駛後座上的另外一個果敢同盟軍紮了過去。
他自己後面坐着的那個傢伙,賽索都沒管。
碰!
可先響的是槍,在這小範圍距離內,槍是又他媽快、又他媽準。
賽索剛要扎對方,整個人都讓這一槍給打晃悠了,他已經不知道自己哪中槍了,就覺着整個上半身全發麻,但那個開槍的果敢同盟軍竟然愣住了!
因爲他看見賽索只是動作遲緩了一下,握着還往下嘀嗒血的螺絲刀,居然再次紮了過來!
噗!
螺絲刀順着這個果敢同盟軍的左胸口直接攮透,賽索都能感覺到自己用螺絲刀穿過人體扎透了真皮座椅的靠背。
碰!碰碰!
碰碰!
賽索後邊那個僅存的果敢同盟軍恨不能把扳機直接摟到底,就怕他轉過身來。
只是,賽索也是人啊,他不是神!
他被這幾槍已經近乎震碎了所有內臟,怎麼可能還有力氣?
唰!
可就是這樣,賽索依然扭過頭狠狠瞪了那個果敢同盟軍一眼。
這一眼……
他被汗水陰溼的頭髮垂到了眼前,半露半遮擋的擋住了一隻眼,那眼睛裏,放出了能殺人的寒光!
他手裏的螺絲刀正在被費勁的往出拽,每拽出一寸,已經死透了那個果敢同盟軍的胸口都在不停竄血。
他他媽在車裏就像是個不會死的戰神,就是這個神,連拔了三次螺絲刀都沒拔出來。
果敢同盟軍卻受不了了,被這一眼瞪得打開車門奔着衚衕就跑了進去……
這羣果敢同盟軍無論如何也想不到聽見槍聲就哆嗦的賽索能如此兇悍,畢竟包少爺在給他們消息的時候可不會標註哪些人是許銳鋒提拔的,哪些人是老喬親手拉拔上來的。
而老喬提拔的人裏,怎麼可能有慫貨?又怎麼可能有沒心眼的?
此時,鮮血才順着賽索的嘴角緩緩流淌了出來。
他趴在了前排座椅的中縫處,面容灰濤濤的緊繃着,在生命最後的時刻,說出了三個字:“賺一個”
慢慢低下了頭……腦袋在後座的空隙處,不受控制的晃盪着。
第291章 後院塌了
賽索死了。
儘管我看不見監控裏到底發生了什麼,但是我能看見那臺車在監控下不停的搖晃,隨後,出現了開槍纔有的微光在閃。
我還見了車裏有個傢伙打開了汽車後門兒跑了出去……
唯獨沒看見賽索從車裏走出,哪怕踉蹌着。
所以我覺着賽索死定了。
我還覺着自己也死定了。
“老許!”
黑夜裏,二樓樓梯處,芳姨的貓着腰一步一步的在往下邊走,等她走過來時,我幾乎是拼着命衝了過去,根本顧不了那麼許多的抓着她頭髮拽到了牆邊。
噠噠噠噠!
等到了牆邊,纔剛用自己的身體將她擋住,我方纔走過的地方就被一排子彈崩起了一溜塵土。
“你他媽下來幹什麼!”
我憤怒的瞪着她,那一秒,真的很想一嘴巴抽到她臉上。
芳姨非常緊張,把嘴脣窩回到嘴裏潤了點唾沫這纔不敢看我的低聲說了一句:“老許,要不咱們降了吧?”
我半天沒說出來話!
我藉着月色看着眼前這個女人,就這麼看着!
“你說什麼?”
芳姨好像很有理一樣說道:“反正也打不過,降了怎麼了?!”
“這都什麼時候,命都快沒了,還在乎什麼面子?”
她好像還挺有理!
我這個心吶,好像要翻個兒了,腦子有點供血不足似的,總感覺‘忽悠、忽悠’的。
“你媽可還在樓上呢?我肚子裏還有你們老許家的種,讓你投降怎麼了!”
啪!
我實在忍不了了,抬手就一個嘴巴打了下去,芳姨讓我打的整個人橫向倒地,掙扎着想往起站,可腦袋實在太暈的沒站起來,又摔倒了。
“你再說一遍我聽聽?”
我用槍指着她,萬萬沒想到本應該背叛的老鷂鷹成了勇士、沒什麼交情的賽索和果敢同盟軍同歸於盡,結果天天躺一個被窩的女人竟然讓我投降!
“整個勐能誰都能降,只有我不能,你他媽的想不明白啊!”
她似乎聽懂了,坐起來衝着我喊:“他們不會把你怎麼樣的,無非就是想要勐能這塊地盤,你給他們不就行了麼?”
“自打你接管了勐能,我們誰過過一天安穩日子?”
“不是今天打槍,就是明天家讓人給圍了,這日子我過不下去了!”
我這滿腔子的血在往腦門兒上撞,此時,窗外的呼喊聲傳了過來。
“許銳鋒,你輸了!”
那耀武揚威的勁兒,好像他大佬彭已經捏住了我褲襠裏的星辰。
可,他這輩子應該都沒見過這麼回答問題的東北人。
“我他媽知道,我X你媽的!”
正在氣頭上的我,‘嘡’一句話就罵了回去,給喊話的大佬彭都罵愣了。
按理說這話是應該勝利者來說的,他哪見過這麼反着來的。
我看着芳姨,咬牙咬得臉都要抽筋兒了,許久才說出一句:“你從樓上跑下來,就是爲了和我說這個?”
“當初你上杆子要留下的時候,我許銳鋒有沒有拿出全部家產來勸你走?”
“當時你怎麼說的?”
“你以爲那是放屁呢?捂被窩裏當看不見就行了?”
“現在你跟我說沒有好日子過了?”
“現在你跟我說日子過得不安生了?”
“那朱元璋是怎麼對待張士盏模俊�
“你他媽要是沒看過電視劇,還沒見過我是怎麼對待大老闆、阿大他們的嘛?”
我一把抓着芳姨的前衣襟將她拽了起來,藉着月色說道:“來你好好看看我,看看你男人有當安樂公的命沒有!”
“你他媽給我看清楚點!”
我以爲自己一旦陷入困窘,首先出現的應該是內亂,是老鷂鷹的被判、是半布拉、賽索的另投新主,是我在唉聲嘆氣中,和真铡⒋逭Y的佤族以及家人慷慨赴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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