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破金
老鷂鷹這老流氓卻特別成熟的說道:“這件事最粗湹南敕ㄊ牵冶仨氁尯⒆哟蚧厝ィ駝t他一輩子都得挨別人欺負;”
“往深裏想一層,這件事就會變成,如果我讓孩子打回去了,孩子就是一樣的校園暴力使用者。要是這個世界上所有孩子都這麼想,那校園暴力就會永遠存在且會讓孩子的世界永無寧日。”
“要是你還能再想明白,那就再往深裏多想一層,這一層是,如果全世界孩子的家長都讓孩子打回去,你有沒有勇氣做這個讓校園暴力在你手裏停止的第一個人;相反,假如其他孩子的家長已經有人開始讓孩子停止使用暴力了,在尋求其他途徑解決這件事。你是會選擇真正意義上的正義,還是趁着人家犧牲,自己貓到旮旯裏嘴上喊着口號,實際上卻偷偷告訴孩子打回去,絕對不能喫虧呢?”
“你想,你使勁兒想?”
這時候,年輕人耳朵裏似乎出現了一些雜音。
“哎,老姚這是怎麼了?”
“估計是剛扎完針,還嗨呢,你們感覺出他都不認人兒了麼,咱倆下來都沒看見。上回老姚嗨大了,給我摟樓上包房裏講了一宿哲學,什麼幾把唐吉歌德、阿基米德,反着德字輩兒的按世界地圖捋着那麼講,生生給我講吐了。”
年輕人覺着眼前這個老鷂鷹的眼神有點發晃、目光發散,這才強忍着怒火說了一句:“你不是來建設緬北的!”
老鷂鷹肚子上頂着槍,把兩隻手都搭在了對方肩膀上,完全不在乎的說道:“可這個世界上拿着‘及時止損’去背叛,用‘應該理智、應該冷靜’去給別人潑冷水、拆臺的人太多了。”
“我的確不是來建設緬北的,我在自己國家都不高建設,跑這兒搞什麼建設?”
“可老子得建設自己的心啊。”
年輕人徹底懵了,他頭一回見一個毒梟和自己講良心,這貨手背上的針眼還在用力過猛的情況下往外冒血珠呢!
“魚哥,他們要把老闆綁走!”
這時候縮在吧檯裏的吧員總算看見了熟人一般終於壯起了膽子,指着眼前的人羣喊了出來。
已經走到了吧檯前面的兩個‘風格奇特’的男人陰冷回應了一句:“我們不瞎!”
魚頭雙手順腰間拽出了兩把銀白色得柯爾特大左輪,用糙手的拇指順勢掰開擊錘,當槍口移動到距離自己眼前只有兩三米遠那個果敢同盟軍年強人腦袋上時,毫不猶豫扣動了扳機!
砰!
柯爾特的巨大威力當場就把那個人腦袋轟成了爛西瓜,老鷂鷹感覺脖領子好像讓誰潑了一碗黏糊糊的溫熱,伸手一摸,再抬眼睛去看的時候,眼神都不聚焦了,順嘴往外胡說:“誰他媽潑了我一碗粥?老子這兒正講哲學呢!”
扎完針講哲學,老鷂鷹絕對算是扎針兒界裏的一朵奇葩!
完全盛開的奇葩!
第289章 命!
我看傻了!
徹徹底底看傻了!
我在監控裏看着老鷂鷹讓人拿槍頂上了肚子,毫無畏懼的用雙手搭在了那小子肩膀上以後,跟人牛逼哄哄的大放厥詞。
我覺着這時候他說的可能是:“你整死我,來,有能耐你他媽整死我!”
隨即從樓上走下來的魚頭掏出兩把左輪、老煙槍掏出了仿五四,在拿到了對方背身的情況下,衝着這羣果敢同盟軍開了槍。
這是什麼世道?
我覺着最應該背叛我的人,讓人持槍頂着肚皮勇得像是呂奉先在世、張飛二次喝斷了當陽橋。
魚頭和老煙槍如同電影裏的殺手一樣,掏出槍來‘哐哐’幹,剛眨個眼的工夫,夜秀那五六個年輕人全讓他們放倒了,大理石的地板磚上全是流淌而出的血。
像是一個帝王正在版圖上開疆擴土。
我在危機之下納悶的撓了撓頭髮,手機裏的老鷂鷹腳步踉蹌着從死人堆裏走了出來,故意走到了攝像頭下揚起了腦袋……
宛如在跟我說:“許爺,我勇麼?”
緊接着……
咚!
他一腦門就撞到了牆壁上,我在聽不見聲音的情況下,都他媽嚇了一跳!
然後是第二下,這貨剛乾了一件這麼出彩的事,轉頭就用腦瓜子撞牆,這都哪國來的精神病?
我都覺着自己看錯頻道了!
等魚頭和老煙槍衝過來架着胳膊給老鷂鷹架走以後,我還沒想明白呢。
我就算想破了腦袋也不可能知道這王八蛋扎進身體裏的針,才他媽上勁兒!
……
村寨樓裏,真张e着雙手緩步走了出來。
街對面的一臺馬自達3車內走下來一個人,還打開了汽車後排的車門,那意思很明顯,他們想讓真者M去。
偏偏在此時:“真瞻。 �
樓裏一個老人一路小跑的跑了出來,當真諠M臉擔憂的回過頭時,老人一邊跑一邊喊:“有個事情得和你說一下,我兒子已經幾個月沒有向家裏交過薪水了,我覺着他可能是進了賭場,你這個警察局的局長能不能替我管管……”
話還沒有說完……
真丈磲岬墓彝塑娧杆俎D身,抬起槍口直接瞄向了追出來的老人!
那一刻真障攵紱]想,在被槍指着的情況下,突然伸出手,抬起了身旁瞄準者的槍口——砰!
槍,響了,被真沼秒p手高高托起,衝着天上亮起了火光。
槍口衝着天上打響的同時,站在真丈磲岬牧硗庖粋�人也扣動了扳機。
咔。
可真諈s聽見槍械卡殼的聲響,剛要轉回身……
那個經歷過戰場的傢伙迅速伸手去拉動了槍栓,將卡殼的子彈退出後,二次扣動了扳機!
砰、砰!!
兩槍全響。
夜幕下兩道火光順着他胸口穿過,將剛剛脫下了佤族服飾不久、才穿上西裝的那件白襯衫被染得血紅。
栽倒時,真辙D身看向開槍者的目光中竟然沒有半點怨恨,就這麼摔倒在地上,於震盪了一下後,轉過頭衝着那個老人用盡生命中最後一絲力氣喊出了一個字:“跑!!!!”
老人先是站在原地愣了一下,隨即調頭就跑,一頭扎進樓道之後再也沒出來過。
他是真眨粋�本應該在大山裏放一輩子猩猩血的男人。
他一隻一隻的宰猩猩,卻始終不肯殺人的自以爲這叫善良。
最終,被我用錢誘惑着騙下了山,從此成爲了我身邊唯一一個沒有外心的劊子手。
他願意在我面前不動腦子,只回答一個‘行’字,根本不管我有沒有‘調利(整蠱)’他;
他願意在老喬的屍體前,持槍頂着布熱阿的腦袋,嘴裏喊着‘哥’說出的卻是‘我沒得選’。
那個老人是真蘸拓糇逅心贻p人用命換回好條件之後,供他們享用的村寨親人,可這個已經年歲到了油盡燈枯時間線的人,眼看着豁出命去照顧他們的小夥被槍聲擊倒,卻一頭扎進了樓道里再也沒有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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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角留着血,但笑對天空。
他的表情像是已經知道了自己爲什麼死一樣。
因爲他掛着警察局長的名頭幹得都是壞事,所以在死前,連老天爺都藉着老人的嘴在提醒他,大限到了。
……
我看着手機裏的監控畫面氣得直抖!
可這口怨氣還是隻能化爲衝着窗口喊出的嘶吼聲:“啊!!!!”
我就像是個狼人,向着明月咆哮心中的不滿,當時我看不見自己什麼樣,可能大脖筋已經喊出來,也可能脖子上的血管都快撐暴,可我這時候只想說……
“老天爺,你他媽瞎啊!!!”
再無其他言語。
……
依然是街頭。
賽索坐在車裏將兩隻手都搭在了方向盤上瑟瑟發抖,他的身體配合着勐能傳來的槍聲節奏,一次次抖動。
“膽小鬼。”
連這羣在戰場上好不容易活下來的果敢同盟軍都這麼罵他。
可賽索還是面無表情,看着不斷傳來槍響的夜晚,勐能的夜晚。
“許銳鋒是沒人可用了麼?怎麼把你這麼個廢物抬到了勐能中層的位置?”
這羣果敢同盟軍好像有一件事沒有查清,那就是賽索根本就不是我提拔上來的人。
還有一件事他們也不知道,那就是‘抖’並不一定代表着膽小,很有可能是一些人在幹什麼大事前,腎上腺素過盛導致的。
“我活不了吧?”
賽索這麼問了一句。
當時他那臺車裏,副駕駛、車後座一共做了三個果敢同盟軍,這位治安營的營長,孤立無援。
果敢同盟軍冷笑着沒有回答他。
賽索自言自語說道:“我肯定活不了了。”
“我從許銳鋒沒怎麼在勐能掌權的時候開始,就跟他合作了,大佬彭肯定不會讓我活着。”
他雙手放在方向盤上沒動,扭過身看着身旁的果敢同盟軍,納悶的問着:“那你們怎麼沒一照面就乾死我呢?”
都不等這個果敢同盟軍回答,又自顧自的回答:“我知道了,你們是爲了穩定。”
“你們覺着奪取勐能的權柄以後,最需要替換的是掌握兵權的人,而我、包括警察局長真眨覀兡呐率盅Y也有人,卻能幫着你們穩定勐能,所以可以活。”
“這時候你們最需要的是穩定,所以今天晚上需要死的人裏,有老七、有央榮、有許銳鋒,沒準還有他那些狗腿子……沒我!”
“是不是?”
“你讓我明白明白,到底是不是這麼回事?”
第290章 戰神!
“閉嘴!”
果敢同盟軍回了一句,那怒視着他說出這兩個字的表情,充滿了厭煩。瞧不起你的厭煩。
賽索依然不搭理他,聽着耳畔再次傳來的槍聲,又抖動了起來。
他這個抖動有點像痙攣,一陣一陣的,開口說話的時候還好一點,只要真閉上了嘴就開始抖。
“然後呢?”
賽索都沒搭理果敢同盟軍的話茬,雙手搭在方向盤上,下巴搭在手上,整個人趴在了駕駛位,又問了一句。
哪還用果敢同盟軍說什麼,他自己就已經說了出來!
“然後你們會一個一個的找各種理由換掉不放心的人,半布拉現在去司法委當文官了還好辦,會晚一點動他。”
“可真者@個鐵桿的許銳鋒嫡系,應該是第一個死吧?”
這次果敢同盟軍開口了,可能覺着這件事和賽索沒什麼關係,也可能是他的思維方式比較簡單:“沒準他已經死了。”
“爲什麼?”賽索扭頭看向了他。
“我們得到的命令是,控制住人以後,講明利害,能招降就招降,假如,你這個治安營營長還比較清醒的話;”
“找警察局長那夥人得到的命令是‘如果有一丁點不配合,當場擊斃’。”
賽索似乎不想放棄的又問了一句:“要是碰到了抵抗呢?”
果敢同盟軍衝着他在路燈下笑了出來,面色猙獰,殘忍的笑着。
“老鷂鷹怕是得和他一個待遇吧?”
嘀、嘀、嘀!
車裏的電話響了。
果敢同盟軍舉起了槍,在那一秒頂住了賽索的腦門:“接電話,和之前說的一樣,用你營長的身份摁住所有治安兵,不允許有任何人去別墅區增援。”
賽索就像是沒聽見似的扭頭看了過去:“老鷂鷹是不是和真找粋�待遇?他都是許銳鋒連橋了,總不能放過他吧?”
“接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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