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破金
要是有這麼個大佬彭的出現,一切都會變得不一樣了。
他們倆會像是鬥雞一樣在我的控制之下徹底鬥起來,那時,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的,就是我。
我總算知道老喬爲什麼要設局了,因爲一旦讓手底下人消停了,我就消停不了了。
“你們賭場的人,沒和你說過我讓老鷂鷹找你的事吧?”
“老鷂鷹找了你三趟,還把你辦公室的門都砸了這件事,你肯定也不知道吧?”
“沒事,你們賭場裏那些人的確沒什麼工作能力,我覺着也是時候該換換了。”
我抬頭看着屋內的人,喊了一句:“塞拉囧。”
他趕緊從半布拉身後站了出來。
“明天讓老林把咱們園區賭場的經理給派過去,咱那兒的人素質多高啊。”
等我再轉回頭,看着趴在桌面上的白家少爺:“白總,你的麻煩,我給你解決了,你是不是也給我解決解決我的麻煩?”
“你差我的錢,什麼時候補上?”
白總臉壓着桌面,挑起眼睛看向了我,大口大口喘粗氣,唾沫星子都讓他噴出來了。
偏偏,無可奈何。
這事,就算他爹親自過來也沒用,賬本在我手裏呢。
“大佬彭是怎麼回事?”
我伸出根手指頭在他腦門上敲了敲:“該你問麼?到這時候了,還分不清自己的位置啊?”
這一下傷害性不大,一點都不大,可白總眼珠子都紅了!
“許銳鋒,你不就是搶了老喬的位置,當了這麼一個破縣長麼!”
“你他媽……”
我看着他,一動沒動,白家少爺卻不罵了。
他好像反應過來了,好像反應過來了在勐能,這個縣長相當於什麼。
這可不是果敢,不是老街,不是那個他看見了果敢縣長跟看見了太監一樣的地方。
“喜歡罵人?”
“那沒事,一會我讓塞拉囧單獨伺候你一段,包你滿意。”
“不過咱先說錢的事。”
“錢,什麼時候還我。”
姓白的什麼都沒說,瞪着我……
我故意說道:“哦,電話是吧。”
我在旁邊將座機話筒拿了起來,扣在了他的耳朵上,再看向他問道:“號碼。”
老七不動聲色,抓他的頭髮,拎着他的腦袋再次重重砸了下去——碰!
“許爺問你話呢!”
“1……”
白家少爺恐怕這輩子都沒喫過這麼大的虧,隨口說出這句話之後,爆出了一串電話號碼。
當我把電話撥通,他衝着電話喊道:“姐!救我姐!”
“姐,許銳鋒要殺我!”
“姐!!!”
白所成除了倆兒子,還有一堆女兒,一堆。
其中還有一個在後來成了網紅,專門替園區往那邊騙人……
可我拿起電話的時候,卻在這種情況下,聽到了一個十分冷靜的聲音:“喂?”
她一點都沒急。
我更不急:“白小姐,我是勐能許銳鋒。”
“我知道你,喬老最得意的手下。”
“白少爺吧,做的有點過了,在賭場賬面上虧空了不少錢,你看……”
電話那邊遲疑了一下,話筒中出現了摩擦的聲音,我估計,是用手捂住了話筒。
“勐能的事,我聽說了,你給我數就行,我天黑之前把錢打過去。”
“但,得保證我弟弟活着,他能活着回來,咱們還是朋友。”
我拿着話筒,看向了趴在桌面上的白少爺說了句:“你有個好姐姐。”
緊接着笑道:“白小姐放心,我們沒有任何傷害白少爺的理由。”
說完,將電話掛了。
此刻,老七抓着他的頭髮往後面一甩,白少爺就跟小雞子一樣,被扔到了沙發上,半邊臉都是紫的。
下一秒,一個穿着碎花長裙,雙手垂於腹前拎着包的女人站在了門口喊了一句:“老許?”
我一下笑出了聲來,看着塞拉囧問道:“剛纔你就說她着……笑啊?”
塞拉囧給我解釋了一下什麼叫汗出如漿,斗大的汗珠子順着腦門‘叭噠叭噠’往下掉,直到我起身走到他旁邊,人都抖成了電動的。
“你這張破嘴啊,老喬還是沒給你板過來。”
“這麼着,我給你個任務。”我拉出了椅子擺在了白少爺對面:“你就坐這兒給我罵他,什麼時候給他罵吐了,什麼時候拉倒,行吧?”
老七沉吟了一聲:“許爺?”
“我不是說了不動他麼!”我回頭看着老七說道:“剛跟他姐說完,你忘了?”
老七瞬間低下了頭。
我繼續說道:“老七,你就在這兒,等半布拉告訴你們說錢到賬了,在讓這個姓白的離開……”我轉過身,走出房間的那一刻,將筱筱摟在了懷裏,回身瞪着白少爺說道:“最後一次!”
我剛要邁步往外走,半布拉又喊了我一句:“許爺,今天不是大佬彭來麼?”
我回頭衝着他笑了笑,說了句讓白家少爺突然抬起頭的話:“那你等吧,我得去喫飯了。”
那一瞬間,整個房間內都定格了!
我想,他們此時應該全都目光呆滯的在張嘴看着我……
第271章 角色轉換
直到我順着椅子差點出溜下去,被筱筱一把撈起來時,我才發現自己好像莫名睡着了。
“你怎麼了?”
泰國餐廳裏,筱筱很奇怪的看着我。
我搖了搖頭:“沒事。”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但,我覺着是累的。
剛從老喬手裏搶下勐能時,我在他辦公室裏發現了一本書,一本被翻爛了的《君主論》。
我沒什麼看書的習慣,又捨不得丟棄老喬的遺物,所以選擇置之不理。
可我被眼前的困境圈了起來。
我明明可以狠狠拿捏住包少爺,但是他從時間上的拖延讓你無可奈何;我明明能像掐小雞子脖子一樣掐着白總,但,王權卻讓我不能輕舉妄動。
我看上去在勐能無所不能,只要敢枉顧傳統意義上的道德、不怕民性诳謶中睦硐碌谋﹦泳托校簿褪钦f,我什麼都幹不了。
這個時候我很頭疼,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出辦法。
以前我是個破局者,最擅長的是找尋局勢之下的弱點,然後狠狠突破;
眼下我是個佈局者,我眼前沒有弱點,全是人,你得通過自己的佈局讓他們暴露出弱點來。
視角的轉換把我給整不會了,但,我不管多發愁,都不能讓手下人看出來。
這我纔想回家看看。
只是家裏又能幫到我什麼呢?
她們什麼也幫不了。
我拿起了老喬桌面上的那本書,腦子裏想的是整個勐能,眼睛甚至都沒在文字上,可一個不經意間掃視下,整個視線都無法拔開了。
這本《君主論》,是老喬嚴於律己的祕籍!
他很少施恩,也不給百姓太多恩典,於是,每一次賞賜出去的東西,都能讓受益者心存歡喜,令其他人羨慕不已。
他摳。
卻在名義上很大方,把我捧起來以後,帶着我在整個勐能內一邊發紅包一邊遊蕩,二奎說,上一個是鬍子。
我想,當時的我也一定很讓人羨慕,老喬這麼做就是在讓所有人羨慕,好利用這種羨慕,去使用手底下人的向上核心力。
我真笨。
我怎麼纔看懂啊?
或許老喬殺了勐能那一批老江湖人,也有其他的訴求,比如,這羣江湖人開始變得油滑了,有了錢以後不出死力了,那就不如藉着鬍子出事的由頭,將所有人都徹底幹掉,換一批肯出力還聽話的新人。
記不記得娛樂場所一批一批換掉的服務員?
又記不記得園區曾經把所有豬仔都賣掉換一批新的?
不都是這個道理麼!
這纔是正兒八經的我能慣着你就能換了你。
我想通了很多東西,卻始終沒想通該怎麼對付包少爺和白總,直到,那天晚上我看完了整本《君主論》,在上面見到言簡意賅的一句話,大概意思就是‘君主什麼能力都沒有,最大的能力就是別人的需要,因爲你可以借力打力’。
我一下就想通了!
包少爺是我需要打擊的、白總也是我需要打擊的,我爲什麼不找一個他們倆的共同敵人,一次性解決所有問題?
那,這就出現了一個新的問題,我去哪找這股力量?
我想到了大佬彭。
問題是人家憑什麼鳥我?
我又憑什麼控制人家?
大佬彭是跟緬政府在一個桌面上玩牌的人物,我在人家眼裏,還是小卡拉咪。
我又開始發愁了。
因爲有些力量我借不來,就像是銀行總會在你有錢的時候給你貸款,而你沒錢了,拜託,你他媽誰啊?
如果真的不行……假的呢?
我是個擅長撒謊的人,弄一個假的,不就行了麼?
那時候是後半夜三點,當時我就坐不住了,我起身在辦公室裏走來走去,在夜幕下望着寂靜的勐能街頭沉思。
大佬彭是四川人,十幾歲就來到了緬北,所以這個人得有四川口音;
外界對大佬彭的印象是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得符合普通人腦海中大佬的氣質。
畢竟向外傳播這個消息的,都是普通人。
對,我就沒打算讓任何見過大人物的人,見大佬彭,也沒必要見。
我給老林打了電話,讓他找的人,理由是他整天都在園區,關注他的人少。
再讓老林給這些人弄槍,唯一我不知道的內情,就是老林把自己珍藏的‘嘎巴拉’都拿出來了,還讓我差點給盤了。
於是,一羣人帶着傢伙的人招搖過市住進了酒店;
真諞]有辜負我的期望,在他們進城之後立即開始通報,巧的是,老鷂鷹剛好就在身旁。
接下來,只剩下了順理成章。
否則我都混到這個地步了,碰見這種事怎麼會衝向第一現場,等着打起來以後挨槍子麼?
我假意談判,那貨演得還不錯,把我形容的老喬全拿《君主論》這本書說了出來,還套上了冠冕堂皇要‘教導我’的帽子,當然,他是以大佬彭的身份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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