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騙到緬北的那些年 第163章

作者:破金

  除此之外,光軍費一項,人喫馬喂,就得七千一百萬,算上工資、津貼等等費用,也是分分鐘過億。

  這種情況下,老喬怎麼可能放得開村寨?我也不可能撒手!

  起碼現在不能……

  相對能讓人看起來舒服一點的地方,是名爲‘科技園’的園區,去年總收入超過了三個億!

  三個億!!

  可這筆錢平均下來,包括大老闆活着的時候抽走的部分,實際上老喬落入口袋的也不過一億五千萬。

  這筆錢還大部分都被投入到了軍隊與城市建設中。

  不當家不知道柴米貴,不頂門戶不知道當爹難。

  我算是明白當年我們家老爺子爲什麼碰見什麼事總是會第一時間沉默了,你讓他說什麼呢?能說什麼呢?

  “賬面上還有多少錢?”

  半布拉搖了搖頭:“自從您頒佈了薪資翻倍的待遇以後,司法委、警察局、包括夜秀的錢,一夜都空了。”

  “這還差了二百萬。”

  “多虧村寨那邊和我們不是一個系統,要不然……”

  我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半布拉立即一縮脖:“我的意思是,和我們司法委不是一個系統。”

  他們當然和司法委不是一個系統,可是,必須是和我麾下同一個系統的!

  要不然,我睡不踏實。

  我拿出了手機,撥通了老鷂鷹的電話號碼:“喂?我。”

  “來一趟老喬別墅。”

  我不能告訴半布拉,我沒找到老喬這頭巨龍倒下之後,所遺留的寶藏,那顯得咱多無能啊?

  我只能硬扛着去開源節流,而且,無論是‘修路’項目中把勐能的土路變成柏油路,還是‘醫療’項目中,把人民醫院變成一家真正擁有各種設別的醫院,這些事我都得一樣一樣幹下去。

  在沉默中,老鷂鷹走進了空蕩蕩的別墅,這個時候我看着半布拉說道:“準備準備老喬的後事吧,要隆重、要肅穆……對了,平時老喬愛抽的那種煙,白盒的中華,以前都是誰帶過來的?再多弄過來一些。”

  我有點心疼老喬了。

  “這……”

  “買點菸也這麼難麼?”我看向半布拉。

  半布拉搖了搖頭說道:“不是,以前都是西古的弟弟往過帶,可現在人都已經……”

  我突然回頭看向了老喬的臥室,他媽的!

第263章 我就沒把你放在眼裏!

  “去司法委當個副主任吧。”

  我看向了老鷂鷹。

  別墅裏,老鷂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半布拉,最終有些詫異的問了一句:“我行麼?”

  半布拉很會做人,這個時候開口說道:“行不行的哪那麼重要?在勐能,還不是許爺說你行,你就能行?”

  許爺……

  我的稱呼又變了,從老許、哥、許哥、老陰逼、許總、許老闆、許老大,再到小啞巴,如今,變成了許爺。

  可我完全沒在乎半布拉這種‘捧’,而是很平靜的說道:“也不能就我一個人說了算,老姚啊,你也得服小!�

  半布拉把賬本遞了過來,遞過來的那一頁,正好就是白家少爺欠賬的那一頁。

  “姓白的已經欠了不少了,把這錢收回來,讓司法委的兄弟們都看看,你是有辦事能力的。”

  老鷂鷹沒接賬本,而是抬頭看向了我。

  他可能感覺到了整件事的發展流程,目光中的些許閃爍也許是不知道我爲什麼可以剛剛登上王座,就把這一切都哂玫娜绱耸炀殹�

  “謝許爺栽培!”

  老鷂鷹很鄭重的接過了賬本,我卻在此時從口袋裏掏出了一盒煙,順着白色的煙盒拎出兩根,給剛上任的這二位扔了過去。

  老鷂鷹自己拿出打火機,先給半布拉點着後說了一句:“往後託您照顧。”這才又過來給我點燃,而他叼着的煙,卻連火都沒碰一下問道:“許爺,給畫條線吧,我鬧到什麼份上不算過分?”

  半布拉伸手握住了老鷂鷹的肩膀:“老弟,你這話說的不對,你現在是官,不是江湖人了,鬧什麼啊?”

  “咱們手裏好使的是筆,筆就是槍,有用的是印章,印章就是錢,真要是碰上生冷不忌的,真詹贿�在警察局當局長呢麼?”半布拉笑得滿臉桃花開,跟要喫人似的。

  老鷂鷹哪經歷過這個,他和官場唯一打交道的一次,還是我給牽的線。

  正在愣神的工夫,半布拉拍了拍他的肩膀:“沒事,回去以後我慢慢教你。”

  老鷂鷹連眼神都沒掃他,姓姚的太清楚這些不過都是場面話了,半布拉是在我面前立人設,舉好人牌,辦事還得靠自己,否則,誰說一萬句好話都沒用。

  所以,老鷂鷹看着我的眼睛沒挪動,身體也在我面前鞠着躬。

  我只說了一句很有迴旋餘地的話:“別讓我下不來臺。”

  政治這玩意兒太好玩了。

  好玩到什麼話你都不用去說明,有了好結果的時候,那就是你的授意,沒有好結果,去你媽地,和老子有什麼關係?不是告訴你別讓我下不來臺了麼?

  老鷂鷹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一張臉陰沉的不像樣子。

  “許爺,那我先撤,我琢磨琢磨這事咋辦。”

  我點了點頭。

  就在他走出房間的那一刻,我又拿出了手機,撥通了真盏碾娫捥柎a:“盯着老鷂鷹。”

  我誰都不信。

  也沒法信。

  在這個世界裏,一切都充滿了虛假的花團宕兀饶阈⌒囊硪淼膿荛_花瓣,下面全是能在陽光下閃光的倒刺。

  半布拉非常謹慎的低着頭,略微抬起眼皮看了一眼我的電話,他這個行爲完全被我看在了眼裏,我卻在冷笑中問道:“還有事啊?”

  “有。”

  半布拉再次開口說道:“西古死了以後,729軍區一直都是央榮和您做主,園區那邊沒說的了,老林幹得不錯,可軍隊這頭,還差個一個把手。”

  又是軍隊!

  又是我不懂的地方!

  要是布熱阿沒走就好了……

  我卻在這個時候突然想起來一個人:“把老七叫回來吧。”

  老七已經在玉石礦那邊待的時間夠久了,更何況他還有過管理園區的經驗,應該是我手下欠缺人手的情況下,最適合的人選。

  最重要的是,他足夠貪!

  “好,我這就回去下調令。”

  半布拉終於離開了這棟別墅,我這時在看天色,已經到了中午。

  以往老喬都是這麼忙的麼?

  那他哪來的時間招貓逗狗、釣魚、玩槍的?

  我默默看着手機裏那個從未撥通過的號碼露出了笑容,我想,他此時應該比我更狼狽吧?

  我還是將這個號碼打了出去:“喂?”

  當對方接通電話的時候,一個蒼勁有力的聲音回覆了過來:“哪位?”

  “包少爺,我是勐能許銳鋒。”

  這幾個字剛剛說完,我聽到了非常沉重的呼吸聲。

  “是這麼回事,前段時間啊,勐能發生了多起命案,其中喬縣長與大包總髮生了紛爭,在氣急敗壞之下,下了殺手;”

  “緊接着賀春田爲岳父報仇,又殺了喬縣長,這件案子現在讓我很爲難啊,甚至整個勐能縣都很爲難,這不,只能上報給您,等您拿個主意麼。”

  “對了,之前我給您發過去的那份視頻資料,收到了吧?”

  “你看看老喬這心思用的,殺大包總的時候,還惦記着給您潑髒水呢,讓那些江湖悍匪都僞裝成了佤邦死士,嘖。”

  電話那頭依然保持着沉默,但,沒過多久,傳來了沉吟聲:“呃~”

  “直說吧,你要什麼。”

  “勐能和以前一樣,高度自治。”這句話說完,我立即補充道:“不過,我也會徹底把面子給足你,那就是你可以下一個佤邦的委任狀,委任賀春田作爲勐能縣長;”

  “他要是有本事呢,就從我手裏把勐能拿回去,要是沒本事呢,咱們就暫時和平相處。”我的意思是,勐能,起碼在明面上還屬於佤邦。

  電話裏的包少爺呵斥道:“許銳鋒,你好像忘了,老喬已經死了!”

  “呦,我的確是忘了,我差點忘了包少爺也是剛剛登基,皇位還沒坐穩,而且身邊危機四伏。”

  “包少爺,您現在看手底下那些將領,是不是個頂個都長了一張隨時準備造反的臉?”

  “沒事,我幫您想到了,我剛讓我的人去襲擊了緬軍軍營,用不了幾天,這件事就會上新聞。不過呢,我是不會把禍水引來佤邦的,我會讓他們先逃向果敢,等緬軍和果敢徹底打起來,再撤回來。”

  “到了那時候,緬軍往邊境線上一站,您手底下所有人都得頂着您的招牌活着。”

  “然後,誰還在乎你有沒有派人潛入勐能,有沒有幹了什麼亂七八糟的事?”

  暴怒聲終於從電話裏傳了過來:“許銳鋒,你這是栽贓!”

  等那聲狂吼結束以後,他才心不甘情不願的說道:“你他媽的都不問問我說話是不是方便……”

  “對啊,你說的都對啊,咱倆是不可能交朋友的,所以我根本也沒把你放在眼裏啊。”我很輕鬆的說着,絕對不能讓對方察覺出我有半絲緊張:“我現在有老喬留下的錢、有勐能的軍隊和軍區、有純度超過90%的貨,和完善的銷售渠道,我什麼都有,就缺一點時間……”

  “可我還捏着你的把柄,現在連時間都有了。”

  “哎,包少爺,下次咱倆再打電話,很可能就得你問我說話是不是方便了,沒準啊,我還不一定接。”

  “行了,今天就嘮到這兒吧,我等着你的委任狀啊。”

第264章 長歪了

  就跟約定好的一樣,在我回到家時,家裏人什麼都沒問。

  沒問我這兩天去哪了,也沒問發生了什麼,她們在一種很緊張的情況下,故意開着很輕鬆的玩笑,還時不時說漏嘴。

  “怎麼纔回來啊?”

  “又折騰了好幾天吧?”

  “是不是又忙的沒時間洗衣服、洗澡啊?”

  我的第一反應是:“我身上還有血腥味兒?”

  我記着都說孕婦鼻子靈,還以爲她說的是這個。

  其實芳姨只是想和我開個玩笑,開車一樣的玩笑,就像那天說的‘日理萬雞’差不多。

  芳姨尬住了,往下都有點不敢說了。

  我媽見狀過來打圓場,想把這個話題給岔過去:“小芳說的是怕你身上有香水味,那天我從菜市場經過,都看見你和一個女人上車了,就你那臺車。”

  “小芳都懷孕了,不管你和那個女的有事沒事,都得注意點。”

  我看向了我媽。

  我媽也突然反應過來了,好像這種事也不應該說……

  一時間,原本無話不說的一家人,無話可說了。

  這麼下去得多難受啊?

  我乾脆挑明瞭:“問你們想問的吧。”

  我媽實在沒憋住,‘嘡’就一句:“吳三桂死了?”

  我知道她說的是老喬。

  芳姨竟然也開口問道:“那這兩天你是不是一直活在危險之中,所以纔不敢回家?我和老太太有危險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