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破金
我沒有再罵他們,對於語言不通的這羣黑人,完全沒有再去罵的必要。
這個時候我腦子裏想的就是如何該利益最大化。
我衝上了二樓,當看見大包總的屍體安靜的躺在地面上,還被人繫好了衣服時,我默默的嘆了口氣,剛要蹲下,卻被大黑攔了一把。
一直跟在我身後的半布拉翻譯着說出了大黑簡短的提示:“許總,您的人說,這具屍體上可能藏着捆了絆繩的手雷。”
“扯蛋。”我回應了一句。
我當時琢磨的是,這羣玩意兒手裏要是有手雷,你們在攻樓的時候,能不往你們身上撇,會拿來捆屍體麼?
更何況他們尊敬大包總的態度在鏡頭裏我可是親眼看着,又怎麼會幹破壞遺體這種事?
我以爲自己比大黑他們高了一個檔次,比他們聰明瞭一個段位,可實際上人家秉持的是保命原則,因爲這種險只能冒一次,而且只能中午冒。
我順手掀開了大包總的衣服,還好,幸吲裨俅握镜搅宋疫@邊。
等我從屍體上解下了那件防彈衣,想要找刀給防彈衣劃開時,一回頭才發現這五個黑鬼都躲到了門外,沒有一個暴露在視線可以觸及的地方。
“刀!”
“我X你媽了個X的!”我還是開罵了。
我覺着自己像是讓他們這羣黑鬼給賣了似的,剛剛壓下去的那股火又竄了出來。
大黑在沒聽見爆炸聲,又在半布拉的翻譯之下,走了進來,打腰間拔出了匕首,我這才一點點割開了整件防彈衣外圍的布料,將嵌在裏面的針孔攝影機和一個小型麥克風都拿了出來。
至於那個微型的GPS,我連看都沒看一眼,它已經沒用了。
這,纔是今天這一戰留下的珍貴戰利品,有了它,老喬就能在和佤邦打起來之後立於不敗之地。
可我怎麼還是覺着缺點什麼呢?
賽索出現在了房間門口,衝着我說了一句:“許總,都準備好了。”
“讓他們都進來。”
這一秒,我知道缺點什麼了!
那些穿上了佤邦服飾的綠皮兵依次進入這個房間時,我忽然發現這羣人身上的匪氣和臉上的冷漠根本不用去扮演,而這一秒,我忽然靈機一動的看着賽索問道:“都囑咐好了麼?”
賽索立馬應答道:“您放心,一會兒記者問什麼我都在旁邊聽着,稍有點不對勁兒的地方,我立馬叫他們重新錄。”
我終於給賽索投去了一個讚賞的目光,然後說了一句:“這些人我先用用。”
“對了,白總的電話,你應該知道吧?我說的就是賭場的那個白總。”
第242章 當街把你埋了!
“喂?”
慵懶的聲音在電話接通後傳了過來。
而我,冷笑着嘲諷了一句:“白總,又忙着呢?”
忙,對於我們倆來說都有特殊含義。
白總的聲音明顯停頓了一下,這才問道:“許銳鋒?”
我拿着電話卻沒有任何回應的說道:“開視頻。”
“爲什麼?”
白總十分不理解的問着。
“你怎麼屁話那麼多呢?”
“爲什麼爲什麼,因爲我想看看你那倮实男浅剑辛它N?”
我將視頻發了過去。
2015年的手機上,多了一個功能,那就是打電話的時候,可以轉換成‘視頻電話’,我並不知道這個功能是什麼時候出現的,但我覺着,這很可能是兩大公司爲了對抗綠泡泡所作出的最後掙扎。
視頻電話撥通了很久白總才接,視頻裏的畫面一卡一卡的還不是很清晰,可白總身上那身白色西裝卻顯得很精神。
“白總,我給你看個人。”
我將手機對準了躺在地上的大包總。
這時信號稍微好了一點,白總瞬間瞪大了眼睛,那種喫驚,讓我很有感覺。
“和你說一下今天發生在勐能的新聞。”
“今天早上,有一夥匪徒襲擊了勐能,他們綁走了來勐能巡查的大包總,在我們的解救過程中,匪徒被幹掉了三個,活捉了……”我轉頭看了一眼,現數的查到:“一二三……五個。”
“可是這羣匪徒實在是兇悍,進行困獸斗的那一刻,竟然殺害了大包總!”
“唉,對於佤邦失去了這麼一個領袖,我痛心疾首,想必明天這件事就會成爲整個緬甸最大的轟動性新聞……”
我演的可好了,說到痛心疾首那幾個字時,笑得特別開心。
“許總……”白總剛要說話,我卻沒給他留下半點機會:“白總,你別急,咱們現在審一下這幾名匪徒。”
幾個穿着佤族服飾的勐能綠皮兵,在我將鏡頭轉過去的那一秒,竟然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的還在站着,我提醒着說道:“得跪着啊,你們現在是匪。”
那幾個佤族這才緩緩屈膝,一個個按着順序先後跪在地面上。
“許銳鋒!”
電話裏爆發出了憤怒的嘶吼,屏幕上,白總即將扭曲的面孔已經卡成照片了。
幸好,聲音還能繼續。
“別急,我這還沒審呢!”
我看向了那幾個士兵,說道:“我現在和白總正在通話,那什麼,你們幾個是怎麼潛入勐能的?”
一個聰明的佤族士兵試探性的詢問着:“是白總接應的我們……嗎?”
嘖!
我咂吧着嘴脣瞪起了眼睛:“咱倆誰問誰啊?”
那個士兵馬上就明白了:“就是白總接應的我們,他從山裏用車把我們叩桔履艿模敃r我們就藏在車軲轆底下。”
賽索一腳就踹了過去:“怎麼他媽沒碾死你?那叫車底下!”
“對,車底下。”
“許銳鋒!”
白總在電話裏把嗓子都喊劈了,那份恨,已經燃燒起了熊熊烈火!
“白總,你呢,不願意和我講交情,可我得和你講交情啊,我這個人啊,就是心軟。”
“我啊,剛給老喬打完電話,他的意思是馬上就到,也就是說,老喬只要到了,就能看見這些人,聽見這些話……”
“我夠意思麼?這麼大的事都提前知會你一聲,哪像你,扣我的人連招呼都不打。”
“許!銳!鋒!”
“老喬的脾氣你肯定是瞭解的,當年和他一起來勐能打天下那些老哥們,說崩就都給崩了,一個沒留;”
“自己培養起來的那些社會大哥,弄進村寨裏也全給崩了;”
“當時我在,老喬連審都沒審,我問他,怎麼不審審啊?你猜老喬怎麼說,他說自己老了,嫌累,都崩了利索。”
“白總,你頂住,我不信老喬敢崩了你,真事兒!”
信號恢復了,視頻中的白總氣得渾身上下直‘突突’,他可能一直都覺着窩在賭場裏不招災不惹禍還捏着我的小辮子,就能拿我一把……
卻完全忽視了我手裏的權力!
什麼叫強人不惹勢力?
人家都能在江湖裏混成強人,碰見了勢力不還得忍氣吞聲麼?
我從729走到了今天,在如今的勐能敢主動招惹我的,我還真頭一次見,那我不給你屎擠出來?
“我……放人!”
他身上那股子年輕氣盛不見了,而此時信號稍微恢復了一下,我看見白總身上多了一種頹廢感,一種落架的鳳凰不如雞的頹廢感。
世家公子怎麼了?白家再牛逼,眼下也叫遠水接不了近火!
那怎麼着,老喬真給你崩了,白家還敢領着私兵參戰啊?就這種局勢下,他敢跟佤邦兵合一處將打一家嘛?那不虎麼!
“怎麼的?剛纔信號不好,我沒聽見。”我故意的。
“我放人!放人!放人啊!!”
我笑了,看着鏡頭笑了起來:“白總,你喊啥啊,咱哥們溝通溝通感情,咋還能激眼呢?”
“我去你那,讓你連說帶損的,可沒瞪眼珠子。”
“另外,我當初說的話你好像是給忘了吧?”
他真忘了,看着手機屏幕發愣。
我提醒着說道:“我告訴過你,人我不要了,你給我送回來我都不要了。”
實話實說,在這種環境下,老喬不可能主動招惹白家,即便是知道了這小子對我下手了,最終的選擇,也只是和稀泥而已。
可我就算是把這個結果告訴他,他也不會信。
因爲老喬幹得事讓他不敢信。
“我送。”
那一瞬間,我臉上浮現的假笑完全消失了,還在鏡頭裏看見了自己面無表情下的兇狠,我對着電話如此說道:“那就麻煩白總了,不過以後再幹點什麼的時候,自己多個心眼。”
“你什麼意思?”他以爲我還要在這件事情上繼續做文章。
我則狠辣的說道:“再有下一次,我不管你姓白還是姓魏,我都會從你那狗窩裏把你拽出來,用車拖到勐能最繁華的市場門口,當街挖個坑把你埋了……”
“我沒和你開玩笑!”
只是,當時我沒想到,這件事竟然真的發生了……
第243章 血肉之軀是怎麼來的
“我們不是佤邦的對手。”
這是我衝老喬說的話,說話時,他正坐在729園區2號樓裏屬於我的那間辦公室,昏暗的燈光下,只有那發白的頭髮還在閃光。
我詳細向老喬解釋了一下治安營和佤邦王牌的軍事力量對比,點明瞭這次事件中勐能軍的所有缺陷……而老喬一直在聽着。
他比我更發愁,不然腦袋頂上的白頭髮不可能在這幾天增加了這麼多。
最終,老喬在我闡述完最後的觀點後,說了一句:“包總,就這麼死了?”
那一秒,我瞧着老喬,他好像整個人都空了。
我忽然意識到了什麼。
老喬之所以強悍,完全是依靠大包總這個幾乎無法戰勝的對手,如今大包總死了,還死在了自己兒子的手裏時,就像是有人拔掉了他心裏的刺,令其只剩下了虛脫。
“死了。”
“整個過程我都讓人拍了下來,並且將視頻存檔,交給了咱們的記者進行後期處理……”
老喬伸手打斷了我。
“今天咱倆不說這些。”
我都覺着十萬火急了,老喬竟然不想談這些。
那一刻,他緩緩起身,順着我身側走向了門口,說道:“走,我帶你去個地方。”
我們倆步行出門,從2號樓的樓梯上走下來之後,離開了729園區,就這麼順着道路向前行進着。
而我們倆身後,只有那五個黑鬼保護,老喬這次多一個人都沒帶。
他已經完全信任我了。
信任到了沒必要設防的地步。
可我……
依然沒有生出半點叛逆的心裏,甚至隱隱還覺着,這時候要有點什麼歪的邪的心思,沒準兩邊的林子裏都會鑽出成羣結隊的綠皮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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