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騙到緬北的那些年 第148章

作者:破金

  沒想到今天親眼看見了。

  包少爺想要大包總的命,只有他死了,曹操手裏纔沒有了天子。

  他覺着自己纔沒有掣肘。

  可這一切都讓我拍下來了,我估計,老喬正在729財神屋裏看着。

  我從賽索手裏接過了手機,繼續坐在麪包車上看向了那棟廢棄了很久的老樓,他就像是一個蒼老的老人,年近遲暮。

  他對於年輕人來說已經沒有了任何利用價值,活着只能滔滔不絕的墨跡,還浪費糧食。

  這就是這片罪惡土地上生長出來的罪惡之花,它逼着你一次次突破自己的底線,再一次次跨越雷池。

  在這兒,連身份證都不用,還怕敲悶棍麼?

  在這兒,連敲悶棍都幹了,當看見一個漂亮姑娘走進衚衕,還能放過她?

  在這兒,你已經享受過女人的滋味了,就不羨慕鮮衣怒馬?

  反正街上也沒有攝像頭,不是嗎?

  人,一旦失去了束縛,究竟會變成什麼誰能打包票啊?

  “包總。”

  手機屏幕裏的人再次開口說話了。

  我、賽索、半布拉同時低頭看了過去,那一刻我才發現半布拉已經到了,大量的警力正在奔赴現場進行封鎖,如今整個勐能的軍警都在我手。

  “電話。”

  包總還是心有不甘,他衝着那個領頭人說了這麼一句。

  “唉。”

  領頭人嘆息了一聲,將電話遞了過去。

  包總接過後,迅速撥通了一個號碼,然後,持續等待着……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不在服務區……”

  我沒聽懂電話裏傳來的話語是什麼意思,可想來應該是這句能讓人瞬間癲狂起來的話。

  因爲包總在沒有任何溝通意願的情況下,選擇掛掉了電話,將剛纔那個電話號碼又撥打了一次後,得到了一樣的回答。

  他站在原地氣得手都在發抖。

  縱橫天下、所向披靡的包總,怎麼也不會想到自己這條命會終結在自己兒子手裏。

  窩進去的胸口抬了起來,我想這是他最後的尊嚴,我讓老鷂鷹安置在防彈衣內的針孔攝像機從向下拍攝的角度變成了平直,那一刻,那個領頭人舉起了槍……

  包少爺選擇了拒絕溝通,他都敢要自己親爹的命了,卻不敢再這時候停包總再說兩句話。

  自古天家無親情!

  我眼看着那個領頭人滿臉緊張神情的端着槍,用弒神一般的態度對待這一刻的時候,天色暗了下來,遠處一臺軍用皮卡車正咚妥艓讉�黑人向這邊緩緩移動。

  我手裏的王牌到了。

  就在我抬起頭去看那一秒——嘡!

  一聲槍響就跟用繩子牽制着我的下巴一樣,讓我又轉回了頭。

  噗嗵!

  大包總後仰着倒地,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鏡頭也變成了棚頂……

  這麼大個人物,連老喬都沒捨得殺他,竟然死在了自己兒子手裏。

  “強攻……”

  “強攻。”

  “強攻!!!”

  我從車上蹦了下來,帶着滿臉的憤怒衝身邊喊道:“衝進去,裏邊的人一個都不能死,快!”

  我一手揪住了半布拉:“你是警察局長,肯定會英語吧?”

  “讓我的人和你們的人一起往裏衝,記着,這幾個兇手我都要活的,殘廢了都無所謂,可他們全都得活着!”

  半布拉轉頭衝着剛剛抵達的皮卡車衝了過去,站在車旁開始吩咐我的決定,下一秒,一整隊綠皮兵端着槍已經摸進了舊磚廠。

  而那幾個黑人,則滿臉油彩,揹着槍從皮卡車上跳下來以後,順着另外一個方向無聲無息的摸了進去。

  他們就像消失了一樣隱祕前行,賽索瞪大了眼睛看着這羣人的行進軌跡,可經過一座磚窯的遮擋以後,這幾個人宛如徹底消失了,連我都找不到了。

  “許總……”

  賽索看向了我。

  我笑着回應了一句:“這就是我花大價錢把他們買回來的原因。”

  逡滦l啊,逡滦l裏面要沒幾個穿夜行衣的還行?

  噠噠噠噠噠!

  舊樓裏的槍聲讓我們的閒談沒能繼續下去,綠皮兵剛一冒頭,舊樓窗口處的火舌突然出現,第一個往前衝的綠皮兵被子彈灌胸而入後,在其摔倒後多餘的子彈又在地表蕩起了煙塵,由此可見這羣人的兇狠與槍法之精準。

  現在這羣人的身份已經不用問了,他們肯定是佤邦軍中的王牌,就是不知道我手裏的底牌能不能和這些王牌正面剛一下攻防。

  噠噠噠噠噠!

  治安營的綠皮兵躲在磚窯後面再開槍還擊,槍法還不抵我呢,AK子彈從二樓窗框上硬是飄到了三樓,打斜給這棟舊樓留下一溜痕跡後,甚至都沒有對窗戶上的玻璃造成任何傷害。

  這羣綠皮兵已經將在勐能作威作福當成了本能,把自己禍害的徹底失去了一個兵的基本素質,這羣玩意兒要是真上了戰場,你只能指望他們邭夂命c依靠流彈殺人,指望他們攻堅?純屬扯淡!

  我斜着眼睛看向了賽索。

  賽索特別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賴我、賴我,回去我一定嚴加管教。”

  我這才以逡滦l指揮使的身份呵斥了一句,幾乎是咬着牙從牙縫裏把這句話嗞了出來:“要打仗了!”

  “許總,您放心,回去我一定加緊訓練。”

  假如沒有我買下的那幾個黑鬼,我甚至都懷疑這百十號綠皮兵未必能站在這種環境下留住裏面的三個人……

  砰!

  黑夜裏,樓頂一聲槍響傳來,夜空下,子彈裹挾着一溜火光奔着我直接紮了過來。

  啪。

  這顆子彈順着我扭頭過去和賽索說話讓出的縫隙飛過,如果我沒有轉過頭,這一下鐵定要貫穿我的右眼,即便如此,依然擦得我鬢角處火辣辣的疼……

  “小心!”

  叮!

  白色麪包車的車體框架上冒出了火星,我被賽索一個飛撲撲倒,剛回來的半布拉一手一個拽着我們倆的脖領子將我們拖到了車後,等我從地上爬起來,鬆開了捂着腦袋的手,滿手是血。

第239章 黑夜裏的那一抹黑

  那幾個黑人當中,唯一一個有腦子的人,是大黑。

  因爲在這次戰鬥之後,他自己花錢僱了個老師開始學習中文了,是的,他沒有學緬語,而是學起了中文。

  一年之後,當他能用我可以聽懂的語言和我進行交流時,重新描述了一次這場戰鬥,當時他是笑着說的,我也是笑着聽的,但,沒誰知道聽完那一刻,我一身冷汗。

  ……

  舊磚廠裏,那幾個黑人沒有消失,他們躲在磚窯後面根本就沒露頭。

  尤其是那聲槍響。

  大黑對戰場的熟悉程度遠超過我的認知,他聽出了那聲和其他槍聲不同的聲音,並確定那聲槍響源自於狙-擊--槍,於是,讓手底下人全都停止了腳步,就躲在磚窯後面。

  “狙。”

  這是大黑在黑夜中說出的話。

  當時這五個黑人統一帶着黑色LWH戰術頭盔,經過改色後,他們將這種頭盔改成了黑色;該頭盔上還搭配了AN/PVS14夜視鏡,我以爲這就是一款簡單的夜視儀,事後大黑才告訴我,當一個黑人在黑夜行動時,最大的漏洞就是雙眼。

  他是個實戰派。

  可惜,我不懂軍事,否則一定給他們再搭配上熱成像,那會更加事半功倍。

  噠噠噠噠噠噠!

  當樓裏的槍聲開始掃射,大黑衝手底下人比劃出了一根手指,隨即用他們非洲人才能聽懂的語言說道:“二樓一個,靠近樓梯邊緣位置,那兒很可能也是樓梯拐角。”

  噠噠噠!

  大黑比劃出了第二根手指:“三樓一個,應該位於樓梯中央窗口,位置無法判定。”

  下一秒,大黑抬頭看向了樓頂,將第三根手指伸了出來:“樓頂還有一杆狙。”

  蹲在他身邊的二黑拔出了腰間的煙霧彈……

  大黑迅速將他的手摁了下去,瞪着眼睛問道:“你要幹什麼?”

  二黑回應:“不是要……”

  大黑沒有回答,用口哨提醒了一下旁邊磚窯後面的綠皮兵,緊接着往前比劃了一個前進的手勢。

  就在那個小隊於綠皮兵用緬語喊出了一句:“衝!”

  之後,大黑調腚就換了方向……

  噠噠噠噠噠……

  二樓窗口處,一把AK漏了出來,可你在樓梯之下的仰視角度中根本看不見人影,卻能看見槍口不停吞吐的火舌。

  第一個衝出的綠皮兵被子彈穿胸,其餘綠皮兵迅速鑽進了磚窯纔算是躲過一劫,可他們,卻在那挺AK守護下徹底鑽不出來了。

  此刻,大黑領着四個黑人已經從另一個方向貼到了這棟辦公樓的一樓外牆,他用綠皮兵的命,節省下了一枚煙霧彈。

  不過,接下來他沒有繼續節省,而是摘下腰間的美式防禦型手雷拔下保險,用手雷砸碎了窗口玻璃直接扔了進去。

  他沒有聽見一樓有槍聲傳來,但,這一點都不妨礙大黑扔進去這可手雷。

  轟!

  爆炸聲傳出時,整棟大樓都在晃,可躲在樓梯之外大黑一點都不在乎,爆炸聲剛剛結束,他就順着窗口震碎的玻璃打開了窗戶,翻身跳了進去。

  滿地漆黑、連牆皮都被炸掉了房間內,大黑以蹲姿瞄準着門口位置,背後是緊隨其後翻入的其他人,這些人完全不管理會大黑的衝到了房門兩側卡點,他們誰也沒漏身位,直到其中最瘦小的那個跑了過去……

  他蹲到了門口,以不容易被人擊中的位置蹲到了最低處,緊接着在門口的黑人抓住了這個小個子的防彈背心後頸,在他向外持槍探頭的同一秒,使勁將其拽回!

  就這一眼觀望過後,小個子才起身說道:“樓道安全。”

  這時大黑才動,他毫不猶豫衝出門口,卡在門外牆角位置繼續持槍警戒,讓屋內人走出來交替前行。

  他們的默契程度、相互熟悉程度已經達到了頂點,等向前幾步走到了樓梯位置那一刻,大黑才從樓梯角抬頭向上觀望。

  他足夠壞,在有了一聲爆炸聲的提前預知情況下,伸手撿起了一塊打屋裏崩飛出來的石塊,順着樓梯間的空隙就扔向了自己並看不見的樓梯拐角。

  嗒。

  石頭撞擊牆面的聲音傳了過來,然後二樓樓道里響起了腳步聲,最終是一個飛撲後,‘嗵’的一聲重重落地,這時,大黑嘴角才挑起了一個弧度,在黑夜裏露出了潔白無比的白牙。

  下一秒,二黑打大黑身邊快速衝過,卡在樓梯拐角牆後深吸了一口氣,一個轉身將槍口支了出去,根本不去看有沒有瞄準,迅速扣動扳機掃射——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

  他的點射不斷,也不管有沒有打着,第三個黑人已經打他身邊衝出,就站在樓梯口露出身位,持槍迅速開火——砰、砰、砰、砰。

  “擊斃!”

  大黑用綠皮兵當掩護,領着這羣人衝到了大樓旁邊,又用手雷開路,炸出了一個房間的安全地帶,再衝上樓梯,扔出石頭讓對方以爲自己扔的是手雷試探對方位置;然後,纔是他兩個兄弟衝上去一個開槍壓制,另外一個精準射擊。

  這就是在戰爭滋養下長大的軍人,他能利用所有環境和整個團隊的力量將對方限制得死死的,你再是精英又有什麼用?對戰場環境越熟悉,就越容易被他們利用。

  大黑衝過來用力拍打了一下那個黑人的頭盔,在其餘幾人紛紛架槍警戒的情況下,面露怒容罵道:“活捉,老闆要活的,你個蠢貨!”

  黑人扶了一下頭盔解釋道:“他翻過身了,手裏還拿着槍要打我!”

  大黑愣了一下,皺着眉頭說道:“你做得對。”

  “所有人聽好,以保護自身爲前提,有反抗意識的全部幹掉。”

  二黑在瞄準中回應:“可是老闆說……”

  “以我的命令爲基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