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永恒之火
“您這一走,萬一魔修反攻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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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清閒禮貌搖頭。
直至走到山頂邊緣,李清閒望向天江,望向天江南北的風光,望向遙遠的神都,更遙遠的草原,以及大河之北那片原本屬於人族的故土。
李清閒回頭看了一眼還在繼續的戰場。
“我與春風皆過客。”
長風輕蕩,李清閒與袑⑦~入飛空閣,飛向賢王城。
古玄山與天勢宗的飛空船隨之起飛,遠遠跟隨。
這一次的飛行,比來時慢。
李清閒站在天空之上,俯視人族河山。
傳訊符盤接連震動,恍如未覺。
不知過了多久,李清閒突然抬頭望向前方。
黃昏微光,闊野橫臥,青山點綴。
一座宏大的雄城屹立於視線的極遠處。
城市裏,依舊站立着五尊邪神雕像,現在望過去,卻與第一次大不相同。
心中毫無波瀾。
那座城的西北角的迅山上,前四位皇帝的雕像,在風吹雨打下,分毫不變。
如果不出意外,當太寧帝駕崩,下一任皇帝便會主持修建第五座雕像。
在灰濛濛的黃昏的光芒下,那座巨大的城市,慢慢被夜晚描黑。
飛空閣離神都城越來越遠。
李清閒眼前浮現神都的畫卷,春風裏飄起的風箏,夏日裏鴿哨的嗡嗡聲,秋日裏最堅韌的葉梗,以及冬天一碗熱氣騰騰的羊湯。
只要自己喫過的小喫攤在,那神都就還是那座神都,家鄉就還是那個家鄉。
第1122章 酒氣濃
直到遠離神都,袑⒉偶娂婓犃丝跉猓眢牫谙聛恚艘淮蠼亍�
“呼,我總覺得裏面藏着一頭大獸,正盯着我。”
“畢竟,那裏是神都;畢竟,我們做了了不得的事情。”
“少往自己臉上貼金,是閒王殿下做了了不得的事情。”
“殿下,那些神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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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清閒笑了笑,道:“掏光了家底,以後,賢王城靠你們了。”
“半個字都不信。”
“您真不能說說?”
“算了,涉及上界,還是不說了。萬一被上神發現閒王殿下泄露上界功法,那還了得?”
“今天之後,再也無人會說閒王功法是魔功了。”
“今日一戰,陛下大河之主的名聲,便徹底坐定了。”
“我們什麼時候過河?”何豹小心翼翼問。
袑㈧o靜望着李清閒。
李清閒伸手扶着飛空閣的窗臺,望着夜色下的大齊。
“明日整軍,正式對外宣佈,我閒王軍,向天下求助,向猩笤埲俗迮c我,一起強渡大河,北伐冠軍城,驅除妖族,光復河山。”
“遵命!”
袑R齊低喝聽令。
每一個將軍眼中,都閃爍着瑰麗的光華。
那光華,澄淨如孩童。
清晨。
鄭輝和往常一樣,起了個大早,前往邵氏酒館,跟老兄弟們喝早酒,談天說地。
早些年,在夜衛的時候,鄭輝最瞧不上那些一大早就坐在酒館裏喝酒的人。
但這兩年,不知道爲什麼,他慢慢地懂了一些。
那些喝早酒的,那些讀書的,那些練武的,都沒有區別,都只是爲了活着。
只不過,有人的活法不那麼光輝亮堂,但陽光落山之後,小小的燈燭便能夠照亮一夜。
這些人,用杯盞點燃燈燭,在漫漫長夜裏,徐徐獨行。
“鄭大老爺來了?快請。”
六十歲的店老二笑着說了一句,也不迎一下,自顧自從後方貨架上拿出鄭輝之前存好的杏花村酒,遞了過去。
屋裏酒氣濃烈,旱菸的煙氣壓過酒氣,燻得人睜不開眼。
腥瞬恢朗蔷茻模�是煙燻的,都眯着眼。
在看到鄭輝的一剎那,幾乎所有人的眼睛都閃了一下。
他們都聽說過,這個叫光輝的,曾經在夜衛裏當差,是個不小的官。
而且,這人曾經跟隨過閒王。
雖然現在十個夜衛九個吹牛自己伺候過閒王,但腥耸怯悬c信的。
因爲附近街區的潑皮見到鄭輝,都老老實實。
邵氏酒館曾經有人來砸牌匾,鄭輝出門勸了幾句,對方嚇得差點跪在地上,最後還是鄭輝扶着才能站穩。
雖然鄭輝這人從來不宣揚什麼,但腥硕伎吹贸鰜恚@是個能人。
至少比酒館裏所有人都有能耐。
只不過,能人也有老的時候。
鄭輝平時話不多,但講到朝廷流言,市井八卦,卻說得眉飛色舞,但凡是犯忌諱的地方,他都能巧妙掩蓋下去。
鄭輝從來沒說過任何官員的壞。
即便提起解林甫解首輔,也只是說,這人字寫的好,年輕時風流倜儻,只是行事不符合中庸之道。
越是這樣,腥嗽接X得這是一尊大神。
一人突然提高聲音,道:“閒王要渡河了,你們都聽說了吧?”
“早上蹲坑聽到的消息,然後把我興奮的,蹲到腿麻也沒蹲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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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人族,還是有個有種的!”
“是啊,那大將軍王有難處,咱就不多說了,可那麼多英豪,怎麼就任由妖族欺凌?還得是閒王殿下啊。”
“岡鋒之子,就是不一樣。”
“可惜,要是岡鋒先生在世,恐怕又是一尊大儒,第二個趙首輔啊。”
“趙老爺子早就不是首輔了。”
“在老子心中,天下只一個首輔,那就是趙移山!愛誰誰,解林甫算個幾把。”
“大清早的,火氣別這麼大。屠魔之戰聽說了嗎?”
“噗……你當我們看不到啊?天上那神臉,嘖嘖,我都不敢多想,嚇得我啊,差點尿褲兜子。”
“我的意思是化魔山上的事,聽說所有魔修,都被屠光了。不過,最後是一姓来笈陕撌致暶鳎f了在閒王帶領下,但最後卻說是他們決定清剿魔修,聽那話裏的意思,閒王沒直接動手,只是喚來神靈,驅散羣魔力量。”
“這不是搶功嗎?”
“你們不懂了吧?這是各大派聯手幫閒王承擔因果,他們這麼說,就相當於昭告天下,誰敢拿這件事爲難閒王,那就等於爲難他們。指向誰,你們心裏不清楚麼?”
“原來如此。這些大派膽子再大,也不可能當着神靈的面兒幹搶功爭風的事兒……不過,你們說,天降神靈是真是假?”
“說不準。”
“我覺得,可能是閒王殿下新研究出的法術或命術。”
“什麼法術能製造那麼大的神臉?什麼法術能廢了全天下的魔修?你們不知道吧,昨日神都的一些魔修,也差點死絕。”
“聽說了,刑部衙門那污血啊蟲子啊,滿地流淌,不騙你們,你們現在去看看,雨水溝裏,全是。”
“這個是真的,因爲魔修死的太多,緊急從京營抽調人去看守刑部天牢。”
“昨天把那幫文修高興的啊。尤其是那些既不能去化魔山也不能去嶽麓書院的文修,鬧了一晚上,據說舉辦了什麼屠魔文會,都把閒王誇到天上去了。”
“聽說了,據說連一些平日裏的老學究和古板官員,都換了喜慶的服裝外出慶祝。”
“對了,聽說文修們在嶽麓書院要出手,結果呢?”
“還用說麼,沒等出手,閒王獨鎮魔神。據說當時魔神出來的時候,化魔山上的正派都嚇尿了,然後,閒王站出來說,給我個面子,回去吧,那魔神就走了。”
“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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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輝笑着搖頭,這幫傢伙,百無禁忌。
自己當夜衛的時候,有人舉報這些喝早酒的人址矗Y果夜衛上官把舉報的人打了四十板子,扔出門外。
“滅了魔門,咱們這顆心,就放下了。對了,聽說昨天之後,全天下的死魔地,都縮小了許多。”
“肯定縮小了啊,那死魔地本來就是魔門製造的害人的地方,天神下凡,肯定會清掃一番。”
“唉,那些人,終於瞑目了。”
“天下,這是往太平着奔啊。”
一個一直不說話的老頭冷笑一聲,道:“我看更懸了。”
第1123章 喪心病狂
“什麼意思?”腥思娂娡蚰腔乙吕险摺�
“你們忘記大將軍王是怎麼死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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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咱們這些‘反佟贾溃鞘撬麚馁t太子。現在賢太子與大將軍王俱逝,他怎麼還會阻撓閒王?”
“我就問你們,如果閒王殿下拿下冠軍城,憑藉那無敵的閒王軍,你坐在最高的那個位子,你屁股下面扎不扎得慌?”
“還真是……要是雄才大略的,心胸寬廣的,說不定還真沒事,人閒王是命術師,根本就不迷戀權位,只想爲國爲民,與那個位子根本不衝突。”
“問題是,你們仔細回憶回憶,往上數三千年,有幾個皇帝,是真正爲了整個人族,而不是爲了他自己、他的位子、他的後代以及他們一家?”
“您還別說,仔細想想,除了少數幾個開國皇帝,中興之主,還真沒有幾個皇帝能捨皇家而爲人族。這種皇帝,歷史上全加一起,恐怕都不到五個。”
“那麼,你們憑什麼覺得,那個位子與閒王不衝突?與天下百姓的想要的,不衝突?當今那位,能位列歷史前五嗎?”
“這……”
腥艘粫r間不知如何反駁。
“我再問你們,如果冠軍王故技重施,又弄出一個假賢太子,又威脅那位,你說,那位是阻止閒王,還是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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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問,我是打個比方,如果有人犯了彌天大罪,生怕被人揭露,導致遺臭萬年,你說,他是招幕诟模�是殊死一搏?”
酒館裏鴉雀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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