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命人 第645章

作者:永恒之火

  “他要殊死一搏,是等閒王凱旋再動手,還是想辦法,讓閒王過不了河,過了河,也回不來?”

  一小袄戏促”們紛紛長嘆。

  “就那位獨斷專橫的性子,是聽不得勸諫的。都逼死了岡鋒先生,誰不可殺?”

  “我聽說,化魔山掌門,也是他逼死的。”

  “怎麼回事?”

  “據說啊,魔門還有一張底牌,能喚出特別強大的魔神,但那位覺得時機不對,而且,那是用來保護他自己的,而不是保護那些魔修的。據說連章聞同,他養的老狗,臨死前都跟他割袍斷義,恩斷義絕。”

  “我覺得不可能。整個魔門,都是他最忠心的爪牙,他不可能見死不救。”

  “整個大齊都是他的子民,他什麼時候救過?”

  灰衣老者一句話,滿屋子人都好像被無形的力量塞住喉嚨,誰也不知道如何回答。

  “所以啊,閒王越強,未來的熱鬧,就越大。你們想想,換成你們,自己的父親死諫皇上,叔叔被魔門害死,你們心裏不想滅掉天底下最大的禍害?”

  “慎言,慎言……”

  “你們說,最好的情況是什麼?”

  “最好的情況就是那位直接死過去,幼帝登基,閒王攝政,幾十年後,大齊恢復生氣,閒王殿下再去修他的命術。”

  “這不是最好,這是神話。我是說,雙方如何解決這些事?你們如果是那位,怎麼做?”

  “下策,大家都知道,變本加厲,再做一次類似大開冠軍城門的事,然後與妖族聯手,對付閒王。結果難料,但肯定生靈塗炭……”

  “等等,你們都知道是那位開的冠軍城門了?”

  “多新鮮,天底下還有人不知道嗎?”

  “說的也是,最近這一兩年,關於當年的事,越傳越邪乎。這一陣,甚至有傳言說,那位修煉了魔功,要滅絕所有血脈親眷,以獲得飛昇魔界的神力。”

  “這個有點嚇人,他不至於那麼喪心病狂……”

  酒館突然靜了下來,因爲,他們回憶這些年大齊發生的事,還真就那麼喪心病狂。

  “咱們繼續。中策,很簡單,拖。你們仔細回憶閒王殿下的風格,就會明白,閒王殿下一直給那位留面子,畢竟再怎麼樣,他也是岡鋒之子。所以,只要拖下去,雙方以天門關爲界,那麼,最終都會慢慢解決。大不了,將大河以北送給閒王,成立新國。”

  “至於上策,閒王是個肚子裏能撐船的,而且是飛空船。只要那位夤夜拜訪,負荊請罪,痛改前非,閒王殿下還真沒辦法下手。到時候,閒王只能讓他體面退位,當他的太上皇。我認爲,這對他來說,是最好的結果。”

  “你們說,有沒有可能,那位借天下之力,勝過閒王?”

  “這種可能很小,但不是沒有。不過啊,我勸諸位想都不用想,真到了那一天,如果連閒王殿下都抵不住,那這人間,也就完了。”

  “平常時候說這種話,夜衛和衙門的人,都會在外面假裝吆喝幾句,讓咱們少說點。今兒個,怎麼聽不到動靜?”

  “忙着搬呦x屍,掃血呢,哪有功夫管這個?”

  “聽說,朝廷的文官,今日集體託病。以至於那位早早宣佈三日內沒有早朝。”

  “那位不是又病了吧?”

  “他不病誰病?那些天神神光雖然沒直落神都,但餘光也照了好一陣,連那些太上長老都被活活照殘,別說他了。”

  “對了,魔門那些老傢伙呢?”

  “我猜啊,有的太老,即便實力再強,可太老了,讓神光一照直接死了。剩下的,正道修士早就瞄着呢,一個一個殺。我聽說,什麼三大太上長老,什麼魔修超品,在閒王的神威下,連個水花都沒濺出來,就被正道超品一巴掌拍死。”

  “你們說,閒王這次號召過河,那位會不會攔着?”

  “攔?拿什麼攔?”

  “天門關一關,此去賢王城,要繞好大個彎子,等人去了,大河水都幹了。”

  “你們對閒王軍和正道門派是不是有什麼誤會?閒王剛發話,正道各大勢力就說,派飛行法器送人。聽聽,這是指着天門關守將罵呢,不讓我們過關是不是?老子飛過去。”

  “聽說上一次閒王殿下使用羣雄令號召,其實沒去多少,也就多了三四十萬人,其餘的在路上都折返了,或去了別的城市。”

  “二三十萬還少?那可都是招膶嵰獾谋鴮ⅲ數蒙习偃f之小!�

  “這次,估計會多很多很多,多到嚇人。”

第1124章 不得入關

  “別提了,我家老三,十六歲,前些天入了品。今早一摸炕,涼透了,掀開被一看,人沒了。不用想,和那幫混賬小子北上了。”

  “啊?那您得多上火啊?”

  “上什麼火?老子要是年輕十歲,也跟着去。好死不如賴活着,以前爲什麼不讓他們去?因爲去了就是死。現在呢,閒王是真把人當人看,而且個個都修煉閒王功法,就算死,那也是堂堂正正戰死,而不是像過去那樣,被後面人一刀一刀鈍刀子捅死。之前不去大河,爲什麼?不是怕死,是晚上看黑洞洞的天,什麼都看不到。現在,看到了盼頭!”

  “說的還真是。我們街坊鄰居今早也鬧了一陣,一打聽,都是孩子跑了。以前要是發生這事,哭天搶地的,但今兒個,鬧是鬧,但沒鬧那麼大。”

  “大家都不傻,現在啊,賢王城可比神都安穩得多。指不定啊,這神都城哪天就變成死魔地嘍。”

  “別瞎說,哪有這麼嚇人。”

  “我說你們怎麼知道的那麼多?”

  “呵,神都的嘴,可比飛劍都快百倍。”

  “喂,鄭老哥,您有沒有什麼小道消息?”

  鄭輝微微一笑,緩緩道:“皇上聖明,天下平安,這世道,會越來越好。”

  腥似财沧欤@話聽的耳朵都生繭了。

  “不管您怎麼說,反正看到您在,我們就心安。等什麼時候連您都跑了,就說明這神都啊,待不住嘍。”

  “你們說,萬一真打起來,可怎麼辦?”

  “怎麼辦?涼拌。咱們這幫老傢伙,也活夠了,臨死前,看一場大熱鬧,也算沒白活。”

  “是啊,咱們都是活夠了,可那些年輕人……唉。”

  “能喫多喫,能喝多喝,沒幾天好日子嘍……”

  在腥说某吵橙氯轮校嵼x喝着小酒,喫着小菜。

  不多時,一個人進來,坐在鄭輝身邊。

  鄭輝一看,是換上便裝的韓安博。

  鄭輝點點頭,與韓安博簡單喫完,讓店家寄存好酒,與韓安博一同走出酒館。

  走到無人處,韓安博壓低聲音道:“鄭隊,這神都,留不得了。現在走,去啓遠城,和高爵團圓吧。聽說高爵被啓遠城一家大戶看上,你們正好去那邊,把婚事辦了。”

  鄭輝抬起頭,仰望神都清晨的天空,還是那麼藍。

  “我哪兒也不去。”

  “鄭隊,鄭哥,你說你怎麼就這麼犟呢?這都什麼時候了?”韓安博道。

  鄭輝呵呵一笑,道:“咱老哥倆也好久沒聚了,走,溜達溜達,說說話,順便去喜樂街逛逛。”

  韓安博嘆了口氣,一邊走,一邊道:“喜樂街敗落了,羊湯越來越羶了。”

  “喫的人多了,就不羶了。”

  “你倒是越活越通透。”

  “還能怎麼樣?這樣挺好的。”

  “高爵那裏,你怎麼安排?”

  “兒孫自有兒孫福,反正這小子比咱們過得好,一代肯定更比一代強。”

  “你呀……”

  “殿下那邊怎麼樣了?”

  “我還以爲你都不在乎了。”韓安博道。

  鄭輝目光暗淡,笑了笑,道:“畢竟,那是大河啊。”

  “那邊,比這邊好,好太多太多。尤其滅了化魔山之後,這天下,你沒覺得比以前乾淨了?”韓安博道。

  鄭輝笑着點頭道:“少一點魔修,人間就好一點。其實啊,殿下是有大能耐的人,咱們用不着替他擔心。”

  韓安博抬頭望着半空,視線掠過一排排屋頂。

  “我是怕啊,下次再見他的時候,是在城門外了。”

  “他做什麼,都是好的。”

  “那他對面,就不好了?”

  “皇上聖明,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鄭輝又笑道:“倒是你,現在毛毛躁躁的。”

  韓安博愣了一下,輕聲一笑,面色漸漸緩和。

  “我是怕啊,漆黑的大夜裏,最後一盞燈,別被掐滅。燈滅了,就再也亮不起來了。”

  “燈滅了,還有日頭。”

  “是啊,燈滅了,還有日頭……”

  兩人眯起眼,望着清晨的太陽,慢慢地走向喜樂街。

  天門關。

  新的天門關比之前擴大足足十倍,由原本的要塞,轉爲巨大的城池。

  即便這樣,也無法容納朝廷從四面八方派遣而來的大軍。

  卸嗌⒈[勇與州軍府軍駐紮在外面。

  而且,天門關上貼着醒目的告示。

  學閒王功法者,不得入關。

  這就導致,更多的人只能駐紮在外。

  只不過,那些將領們彷彿沒看到這張告示,照舊進進出出。

  “看,第二批了……”

  城外,一袑W習閒王功法的士兵聚在一起,指着天上一排宛如大雁南飛般的飛空船編隊。

  “這個陣仗,當年只在諸王之戰的時候,聽說過。”

  “是啊,用飛空船弑媸巧莩蕖O牡膶氊悾苜I多少條人命?”

  “這就是閒王軍和朝廷軍不同的地方,閒王軍,是真把人當人,是真覺得人命比銀子金貴。”

  “有些話大家心知肚明,就別說出來了。媽的,學了閒王功法還不讓進關,瞧不起誰呢?等老子修煉成超品,一拳砸爛天門關”

  “你們說,真打起來,咱們這些學習閒王功法的,怎麼辦?咱們可發過誓,不能爲禍人族,不能爲非作歹。”

  “不是有人研究了麼,如果是被逼無奈,只要手下留情,只傷而不殺,也不算違背誓言。只要心裏存着一點善念,便沒關係。”

  “咱們手下留情,對面呢?”

  “別忘了,對面也是學閒王功法的,他們也不敢濫殺無辜。”

  “可聽說昨夜死了幾十上百萬的魔修。”

  “他們該死!這世上要是真有功德,閒王殿下現在已經立地成仙。”

  “想死啊?知道的這裏是朝廷軍,不知道的還以爲咱們是閒王軍呢。”

  “你們說,都是人,都是自己人,爲什麼非得打來打去?”

  “這種事,咱們可掰扯不明白……好傢伙,又來了。”

  士兵們抬頭望着,一整排的飛空船飛過天門關,飛向賢王城。

  學過閒王功法的兵將們望着那些飛空船,目光裏流淌着什麼。

  賢王城。

  和天門關一樣,賢王城的住處,也不夠用了。

  很多人是一族、一派、一幫、甚至整個村鎮拖家帶口,奔赴賢王城。

第1125章 羣鼠拜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