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永恒之火
“我也並非讓你易主,只是讓你發個誓而已。”李清閒正色道。
“你騙人的樣子與我主人一模一樣。”守匾奴的兩眼眯起來,兩條黑線平行。
“我只說實話。”李清閒道。
周恨盯着守匾奴看,猜到這個方腦袋是個寶貝,入了李清閒的眼。
守匾奴搖頭道:“不行,我只做主人要我做的事。”
李清閒嘆了口氣,道:“罷了。”
同時卻暗中給周恨傳音:“我連番試探,這個守匾奴乃是古代命宗遺留之物,非同一般。過一會兒,我給你一道命符,你放在手上,待我說可以,你就用盡全力去抓,無論付出多大代價,只要我能彌補的。”
“嗯。”
“那你是否與我主人弈命?”守匾奴。
“你主人定下的弈命三局,分別是什麼?”李清閒問。
守匾奴道:“我主人說,完成一局,纔可說下一局。這第一局,乃是尋常弈命局,推演命格。”
李清閒道:“具體如何?”
守匾奴抬手一指自己的黑鐵方塊頭,道:“主人說,你要推演我開幾處命地、多少命星,並推我少年命地命神。”
“有點太難了吧,我只是七品命術師,如何推定命神?”李清閒皺眉道。
“那沒辦法,這就是主人的弈命局。”
“好,給我一點時間。”李清閒說着跳到院子裏,周恨跟隨。
守匾奴纖細的小腿連退數步,兩根火柴手臂扶住門檻,警惕地望着李清閒。
“我先施法,再推演你。”
李清閒使出障眼法,隔絕內外,而後開始施法,爲捕捉守匾奴準備。
一切準備妥當,給了周恨一道命符,李清閒纔開始觀命望氣。
咒語完畢,望向守匾奴頭頂。
只一眼,李清閒便又驚又喜。
十二長生分四吉、四凶與四平,形態各不同。
而現在,守匾奴頭從左到右,分別懸浮着一滴透明水滴、一頂帽子、一方官印以及一把太師椅。
四吉俱全,流年不移。
有這四吉流年氣叽嬖冢瑢こ5倪數變化根本無法影響這個守匾奴。
這種命術要麼失傳,要麼被少有的幾個大派珍藏。
隨後,李清閒向深處望去。
第445章 守匾奴開鬥瓷獸
守匾奴身後,虛空一片,無形的力量阻礙觀命望氣。
一條氣唪~躍出水面,落在天命儀中。
虛空中開闢一個漩渦,李清閒神念投入。
一座富麗堂皇的宮殿聳立在前方,琉璃綠瓦,紅青門柱,七獸壓脊,樑棟貼金,門前玉墀,兩側翼樓,高大雄偉,金碧輝煌。
“典型的親王規格的宮殿,擁有這種命府的人,都是含着金湯匙出生的天選貴胄,只要不出意外,必成上品,甚至有望一品。這樣人的命府,被生生剝奪,送入命奴之中,難以想象。果然如我所料,這個守匾奴出身不凡,必然是命主宗上品命術師親自煉製。”
李清閒走到銅釘紅門前,大門紋絲不動。
再次消耗氣唪~,一條,兩條,三條,四條,五條。
五條氣唪~躍出,大門轟隆隆緩緩開啓。
“若真遇到這種宮殿命府,五條氣唪~並不夠,但因爲他是命奴並非真人,所以才能打開。”
站在門口的玉墀平臺上,李清閒望向宮殿之內。
少年、青年、中年與老年四命地如四重寬大階梯,依次登高鋪開,前三層命地各有四顆命星,老年命地並無命星。
其中青年命地與中年命地的命星暗淡無光,原本懸浮在命柱上,此刻卻落在其上,無力發威。
李清閒仔細一瞧,這兩處命地上的八顆命星,全部開裂,裂口腐朽,一絲絲奇異的水汽散逸,消失不見。
“怪不得明明是古代大宗之命奴,卻只能發揮普通中品實力,原來是命星衰敗。”
隨後,李清閒望向少年命地。
這裏的四顆命星晶瑩剔透,不僅沒有破碎,反而散發着濃厚的星光。
四顆命星皆是土命星,顆顆中品。
這四顆命星之上,白雲凝聚,成就命局。
白雲之上,立着一尊巨物。
方方正正,大門爲口,窗戶爲眼,瓦片爲發,屋檐爲耳,望似十層樓高,彷彿房屋成精。
這巨物的窗戶之上遍佈雜色琉璃,琉璃輕動,彷彿眼睛一樣望過來。
巨物身下,赤紅的土壤堆成高臺。
命神:土德。
“守匾奴安宅護家,守衛一方,加上土德命神,確實不凡。不過,這個守匾奴本應有十六顆命星,但不知爲何只有十二顆,缺了最後四顆,加上年長日久,導致命格不圓滿,進而使得青年命地與中年命地的力量不夠,命星衰敗。若有足夠命格,這守匾奴將宛如一尊上品修士,凝聚氣撸幼o一方。”
李清閒一邊望着守匾奴的命府,一邊在心中推演。
命奴的作用非同小可,古代大命術師往往隨身帶着命奴,起到旺、貴、扶、助等作用,利用命奴命格增強己身。
隨着命主宗被毀,命奴煉製之法消失,命奴越來越少。
後來煉製的命奴,往往有所殘缺,大命術師很少使用,最多給後代當法器。
不過,一些命主宗的命術流傳在外,融入命戲盒之中,最終促成了命戲的大發展。
一些命戲盒本身就相當於強大的法陣,一旦陷入其中,極難逃脫。
推演片刻,李清閒有所收穫。
這個命府的特別之處,不在於命星,而在於命柱。
正常人的命柱不可移動,由生辰八字決定。
八字不強,命柱不固,就算撐起四土命,也無法成局,更別說起命神。
但這個命府經過大命術師改動,移動了命柱,改變八字,配合成局,進而形成強大的命神土德。
過了一陣,李清閒離開守匾奴的命府,望向門檻邊乾瘦的守匾奴道:“你命地四開,一地枯滅。命星十二,八顆衰敗。命神爲土德。”
守匾奴的圓圈眼睛猛地放大,道:“你怎能推算如此準?”
“老夫縱橫天下多年,算無遺策,推定猩瑓^區守匾奴,不在話下。”李清閒道。
守匾奴嘴角向下一彎,道:“三局都只是基本考驗而已。這第二局,便是鬥瓷獸。”
守匾奴說完,右手一揮,金光一閃,地面浮現六隻青瓷禽獸,一尺多高。
自左至右分別是老虎、狼,貓,狗,蛇與鷹。
“知道規則嗎?”守匾奴道。
“聽說過。每個瓷獸中,都有大命術師以命術製造的虛假命星,匯聚成一種命局,一共六種命局。雙方輪流選取,每選一對,就進行一次鬥瓷獸,不過戰鬥的不是瓷獸,而是命局對撞。每次選鬥瓷獸前,都可以使用一道命術,作用於自己的瓷獸。最終誰的瓷獸在場多,誰就贏。鬥瓷獸,是考驗命術師對命局命術的掌控。”李清閒道。
“不錯,你可以先選,給你時間觀命望氣。”守匾奴道。
李清閒點點頭,觀命望氣,一一推演觀察六隻瓷獸的命星與命局。
每隻瓷獸之內,以命術構建了命地、命柱與命星,一共形成六種命局。
分別是老虎的“火地起山”命局,狼的“十二天水”命局,貓的“蒼猿爭山”命局,狗的“貪狼臨兇”命局,蛇的“伏龍”命局,鷹的“萬蟻搬金”命局。
看完全部命局,李清閒若有所思。
每個命地中,完整的四顆命星合力形成命局,方能發揮更強大的作用。
優秀的中品修士大都擁有一道命局主宰己身。
瓷獸的選擇,分先後,各有優劣。
先選的優勢是可以提前選最強命局,進行先佈局,但劣勢是,必然會被針對。
這次鬥瓷獸和正常的一樣,任選一個瓷獸,都有剋制關係。
火地起山被十二天水克,蒼猿爭山被伏龍克,萬蟻搬金被貪狼臨兇克。
同時,十二天水被蒼猿爭山克,伏龍被萬蟻搬金克,貪狼臨兇被火地起山克。
除此之外,命局之間還有其他各種其他關係,比如貪狼臨兇和十二天水都可助伏龍,蒼猿爭山又合萬蟻搬金等等。
每個瓷獸都可附加一種命術,變化之多,難以想象。
若是後選,優勢是能充分應對,但劣勢是,對方是中品命術師,掌握命術多於自己,很可能會施展自己無法剋制的命術。
李清閒心中慢慢琢磨。
“不出意外的話,我若後選,他先選,定然會使用特殊命術將他的三種瓷獸的命局相連,形成更強大的力量,我很可能剋制失敗,最後一敗塗地。所以在鬥瓷獸的時候,強弱相遇,強先選必贏無疑。”
“我若先選,那不論選什麼,他都有對應的命術針對。但優點是,我掌握主動權,我甚至可以通過選擇的瓷獸,來推演推算他後續的命術,進而通過命術提前反制。”
第446章 李清閒觀命邎D
“關鍵點在於,他先選,我只能硬拼實力;我先選,先定命局,推演出他後手命術的可能性大大提高,進而提前佈局。”
“這就是命術師與其他修士戰鬥的區別。其他修士的戰鬥更注重見招拆招,隨機應變。但命術師,則更注重侄ㄡ釀樱趧邮智埃鸵辞迦帧!�
“秩郑u是命術師的行事方式。”
“如果用‘秩帧姆绞絹砼袛啵茱@然,在我實力較弱的情況下,先選瓷獸爲誘餌,再推演其手段,一些命術師筆記中,也提到過類似的事。”
“接下來……”
思索許久,李清閒卻道:“你見過市集上有人拿着象棋擺殘局嗎?”
“沒見過。”
李清閒繼續道:“就是有人在地上擺出象棋的殘局,看上去並不難,付錢後,贏了就可以得到雙倍的錢。那種擺殘局需要多人合夥,除了下棋之人,有望風的,有起舻模�有假裝贏錢。不過,這都不是關鍵,關鍵是,這些殘局乃是精選對局,普通人稍有不慎,就可能失敗,而即便是精通象棋之人下場,最終結果也只是和棋。”
“你的意思是,此番鬥瓷獸的結局很可能是和局?”
“我只是說,有這種可能。爲了避免你的主人利用手段玩貓膩,我提議,盲選如何?”李清閒問。
守匾奴連連搖頭道:“不行不行,主人說怎麼鬥瓷獸,我就怎麼鬥,我做不了主。”
“你主人說不能盲選嗎?”李清閒問。
守匾奴呆在原地。
李清閒繼續道:“鬥瓷獸的方式與規矩很多,既然你主人沒有明說,那就可以嘗試任何方法。”
“堅決不行!”守匾奴道。
李清閒搖頭嘆氣,心中卻別有心思。
既然守匾奴連基本的鬥瓷獸方式都不能改變,就說明,守匾奴只能使用那個命術師預留的手段,不能隨便變化。
對方先選,很難憑空推演對方用什麼,但自己先選,卻能以因推果。
“鬥瓷獸也好,真正的命局剋制也好,甚至是大命術師之間以人爲棋的‘鬥人’,都有一些規律和方法。”
“我最大的優勢,就是擁有天命儀與氣唪~,可以推演守匾奴之後會使用什麼命術,但對方有命神土德加護,我只能推演出極少的命邎D影。即便能提前看到命邎D影,也不代表萬無一失,因爲,一旦他用的命術過於強大,我就算提前預知也無用。就好比玩牌,我抓了一手爛牌,對面滿手炸,明牌出都能贏我。所以,我必須要選擇一種正確方式,讓對方有實力也不一定能贏……”
李清閒不斷思索,許久之後,心中做出選擇,而後,望向守匾奴,觀命望氣,消耗氣唪~進行推演。
一條、兩條、三條……
足足消耗了五條氣唪~,纔看到守匾奴頭上冒出一張命邎D影。
就見自己選擇了萬蟻搬金,守匾奴選擇了剋制萬蟻搬金的貪狼臨兇,並使用一道吞命術。
李清閒一看,繼續使用氣唪~,卻發現只能看到這一張,無法看到其他的命邎D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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