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永恒之火
“這個命術師,果然厲害,做了兩手準備。”
“我原本的計劃,是使用萬蟻搬金,讓他出貪狼臨兇剋制。這樣,我第二步出伏龍,並使用‘假命術’,對方沒有萬蟻搬金,要想勝過伏龍,只能選火地起山,因爲蒼猿爭山被伏龍克,十二天水無法剋制伏龍,反而會增強伏龍。這樣,對方的命局撞向假的伏龍,伏龍扔在。第三局,我直接選十二天水,並使用命術‘獻助術’,以十二天水助伏龍,可將其三座瓷獸一掃而空,贏得最後的勝利。”
“但是,那個命術師很顯然看破了我的想法,使用吞命術。以貪狼臨兇吞我萬蟻搬金,一旦我伏龍出世,他便能憑藉吞噬的萬蟻搬金,破我伏龍。那麼……”
思考完,李清閒伸手取過瓷鷹,裏面蘊藏萬蟻搬金命局。
之後,李清閒使用障眼法,遮蔽守匾奴,施展命術“易命術”,並將瓷鷹與瓷老虎的命格力量暫時互換,瓷鷹的命格由萬蟻搬金轉換成火地起山,反克貪狼臨兇。幸好這只是瓷獸,並非強大的修士,所以只消耗一條氣唪~便施法成功。否則的話,幾乎不可能成功。
施法完畢,李清閒將瓷鷹放在前方。
那守匾奴果然和推演的一樣,取來蘊含貪狼臨兇的狗,並使用吞命術。
兩個瓷獸相遇,守匾奴的瓷狗雙目一閃,一道紅光徽执生棥�
下一剎那,瓷鷹周身白光芒一閃,而後守匾奴的瓷狗突然炸裂。
“貪狼臨兇”命局使用了吞命術,吞噬的卻是剋制它的“火地起山”,自然命局崩潰。
李清閒的瓷鷹一動不動,裏面依舊蘊含萬蟻搬金的命局,而“火地起山”命局回到原本的瓷老虎中。
守匾奴呆了一下,道:“請選第二個瓷獸。”
李清閒心裏決定按照原計劃選擁有伏龍的瓷蛇,而後觀命望氣,守匾奴的頭頂上,浮現新的命邎D影。
讓李清閒沒想到的是,守匾奴爲了破掉十二天水助伏龍局,竟然直接選擇十二天水命局,之後使用極其少見的“竊命術”。
這意味着,“十二天水”命局與“伏龍”命局相遇,伏龍必然勝過十二天水,而十二天水會以消耗自身命局爲代價,竊取李清閒第一個瓷鷹的“萬蟻搬金”命局,這個命局反克伏龍。
這樣,伏龍哪怕擁有假命術,也一樣敵不過萬蟻搬金,更何況,沒了十二天水,伏龍無法增強。
“連這麼冷門的命術都能用出來?”
李清閒暗道幸虧自己能提前推演出,這樣的話,就可以將計就計。
李清閒取過內含伏龍命局的瓷蛇,並再次使用易命術,替換瓷鷹與瓷蛇的命局,將伏龍凝聚與萬蟻搬金轉換。
守匾奴和命邎D影的選擇一樣,選擇蘊含十二天水的瓷狼,並使用命術竊命術。
就見瓷狼表面一閃,未等命局相撞,就獻祭自身力量,化作一道青光,直奔瓷鷹而去,妄圖竊取萬蟻搬金,剋制伏龍。
但是,現在瓷鷹裏面的不是萬蟻搬金,而是伏龍。
青光投入瓷鷹之中,瓷鷹的命局不僅沒有被竊取,反而因爲伏龍命局吞噬了十二天水命局,赫然化爲新命局,升龍。
李清閒彷彿看到,伏龍啊嗚一口,吞下十二天水的命局力量,變化成升龍。
第447章 神祕祭司手段狠
守匾奴愣在原地,呆呆望着自己身前倒地的瓷狼,然後抬頭望向眼前的蒙面命術師。
這怎麼和主人說的完全不一樣?
接下來,無論自己用什麼命術,選哪個瓷獸,都不可能敵過完整的升龍格局與萬蟻搬金。
守匾奴問:“你是如何勝的?”
李清閒道:“僥倖罷了。”
守匾奴搖頭道:“莫要胡說。我家主人智慧非凡,算無遺策,早就想好方方面面。主人說過,你若勝過,須得兩點,一是提前推演出我要如何鬥獸,二要擁有強大命術。比如易命術,各派都有,但一般只能對較弱之人起作用,遇到命格稍強之人,毫無作用。更何況,你改換命局,難上加難。換言之,你必是有數的大宗派出身。”
“老夫不過是閒雲野鶴罷了。”李清閒心道自己這些天修習從護道人那裏得來的《天命正宗》,收穫之大,難以想象。
雖然護道人記憶中的《天命正宗》只能修到四品,沒有上品命術,但海量的下品與中品命術已經足夠自己鑽研許久,哪怕自己晉升上品也不可或缺。
守匾奴取出一塊圓形青白玉盤,巴掌大小,並道:“主人說,若你連贏兩局,必是大宗子弟,當以禮相待。這枚玉盤,記錄一件少有的命器的煉製之法,名爲‘守府先生’,只要你承諾離開此地,或者在此地不與他爲難,這煉製之法就可給你,你甚至可以傳授三人。”
“當真是守府先生?”李清閒問。
“絕無作假。”
李清閒點點頭。
守府先生,煉製後化作年畫,貼在命府門口。
守府先生體內,自有一方命地,可容納四顆命星。
他人若推演其主氣撸瑒t會把守府先生命格當其主命格,產生誤判,那之後所有的推演結果都會偏差,各種命術自然無用。
守府先生的作用之大,難以想象。
這件命器,便是命主宗的著名命器。
李清閒心裏琢磨,看來,這個神祕命術師,很可能繼承了命主宗的傳承,並且有強大的命器甚至勢局庇護,除非自己消耗海量的氣唪~,否則不可能推演出他的真實身份。
而且,這人小心謹慎,並不直接露面,又出手大方,主動冰釋前嫌。越是這樣,越難對付。
若自己並非夜衛,沒有兩府巡城使的身份,不想在啓遠城建立自己的班底勢力,大可帶着守府先生離開。
但,自己不能離開。
李清閒搖頭道:“多謝你家主人的好意,但我此來,是幫驚秋找回兩個弟子,並幫他化解幻命術。”
守匾奴收走玉盤,道:“我家主人說,若你拒絕,他願再退一步,只要你有什麼他能做到的,一定願意幫你。無論是命器、命術還是其他。”
李清閒微微一笑道:“我且問你,你主人擺下擂臺,誰贏誰輸?”
守匾奴不情願道:“你贏我輸。”
“那你主人爲什麼會覺得,有的事他能做,而我做不到?”
“這……我自然不如你,但若主人親臨,你絕不是對手。”
“那他爲何不親臨?”
“主人自然有自己的理由。”
李清閒道:“你主人出招了,接下來,應該我出招了。我只出一道命術,你能接下,我便答應你主人。你若接不下,我便連你與這裏一併毀掉,再找你主人。”
守匾奴猶豫道:“可主人沒說。”
“我沒空與你爭辯,接招!”
李清閒伸手一指守匾奴,之前準備好的壓龍術驟然降臨,方尖塔命山臨空旋轉,無以倫比的威壓沛塞庭院,震得牆壁輕輕顫抖,撲簌簌落灰。
“你……”守匾奴不做他想,本能激發命神土德的力量。
與此同時,周恨身上浮現青龍、白虎、朱雀與玄武四相,剎那後,挪移到守匾奴身前,一揮手,將李清閒之前給他的符籙拍在守匾奴的方塊黑鐵頭上。
守匾奴本就屬於命器,不善戰鬥。遭遇周恨偷襲毫無還手之力,雙眼一閉,氣息消散,倒在地上,像失去支撐的木偶。
李清閒三步並作兩步衝過去,手中取出一道道黃色靈符,對着守匾奴啪啪啪一頓亂貼。
最後守匾奴宛如被層層黃布包裹,密不透風。
李清閒將守匾奴收入乾坤鐲中,道:“我們只有半刻鐘的時間,半刻鐘後,那個神祕命術師自然會感應到。”
李清閒說着,拋出一張張承命符,接連釋放早就準備好的命術。
接着,一件件命器外顯,尋仙蜂負責尋找蛛絲馬跡,望天鏡負責觀察命理氣息,大斬理劍高懸頭頂防止突如其來的襲擊,命盤加速推理……
與此同時,李清閒進入屋裏,以乾坤鐲蒐羅各種東西,以備後用。
做完一切,李清閒帶領周恨跳出院子,站在三十丈外的屋頂等待。
突然,那座庭院的四個方向各有一道符光一閃,接着,庭院大地猛然炸裂,泥土砂石宛如噴泉上湧。
剎那後,地面噴出熾烈火焰,包圍整座庭院,原本的泥土砂石被瞬間熔化成岩漿,炸裂的火光連綿不絕。
轟!
一道丈許粗的天雷自天而降,落在院子中分成無數分叉,與地火勾連,瞬間遍佈院子每一處。
雷火正熾,一團毒霧徽指浇煞綀A的地方,與雷火融合,急速翻騰。
李清閒道:“你若在裏面,會如何?”
“輕則重創,重則殘缺。”周恨道。
突然,不遠處的宅院中飛出一道只有命術師可見的靈光,在天空盤旋數息,直奔李清閒而來。
李清閒看都不看,隨手一揮,數件命器齊出,將其擊潰,而後使用命術掃清痕跡。
“走吧,他不會留下其他痕跡了。”李清閒看了一眼發出靈符與命術的宅院,都已經被夷爲平地,且被命術消除痕跡。
兩人離開啓遠城,回到王家屯神弓派駐地,先對那座庭院中尋找的痕跡施法,探尋神祕命術師,而後召集劉義天、徐芳、王守德、鄭高爵和於平。
之前李清閒只告知了王不苦與周恨自己的情況,其餘人都不知道。
第448章 主顧有名大先生
幾人見李清閒安然無恙,鬆了口氣。
李清閒掃視腥说溃骸按耸履銈冃枰C埽酉聛恚乙^續僞裝昏迷。所以,這段時間我們不會進城,要繼續培養弟子。有青山幫那邊相助,再配合《玉清弓法》,最多一兩個月,我們門派就會實力大增。到那時,我們正式入城……”
李清閒交代完事情,只留下周恨一人。
“小周叔,有些話我沒對他們說,但需要跟你說。”
周恨點點頭。
“當我懷疑有命術師爲禍啓遠城的時候,就意識到,這個命術師,定然不會單打獨鬥。我一開始懷疑對方跟妖族合作,先壞啓遠縣國撸嶙屟骞ゴ虼顺恰5珱]想到的是,有人針對徐芳,而且調動的力量非常強,強到沒道理。”
周恨若有所思。
“通過命術和之前的經歷,最終勾勒出一個大概。那位毒婦叫翁白虹,出身麗州翁家大族,是縣令文斯言的妻妹。翁家乃是化魔山很強的一脈,不可能爲了一個毫無證據的徐芳,調動那麼強大的力量。只可能是,翁家要在啓遠城做什麼事,讓翁白虹出面。翁白虹到此之後,發現徐芳還在這裏,才動用神劍門與彎刀會的力量,要害徐芳。後來被我阻止,纔出動殺手,但被你擋下。”
周恨點點頭。
李清閒繼續道:“文斯言已是六品,不久前在朝中咦鳎汗澮贿^,便卸任縣令,調往京城刑部。那麼,翁白虹爲什麼會來?文斯言爲什麼要走?本來我猜不到,直到發現神生派祭司,發現他要摘星從龍,並可能毀掉整個啓遠城。”
周恨道:“你的意思是,這個神生派的祭司,很可能與化魔山合流?”
“對,祭司需要竊取國吆土α浚瑢㈦p星伴月煉製成命器。魔門要用大量人命修煉魔功、煉製魔毒。我之所以發現雙方合流,是因爲我的命術推演出,神劍門的命線,與那兩個被煉化的孩子有交集,而祭司的目標就是兩個孩子,那麼神劍門與祭司必然有關係。”
周恨道:“不錯。他一個外地命術師,人生地不熟,卻能處處佈局,必須要有當地強大勢力相助。衙門不好直接跟他合作,青山幫絕不做這種事,血衣門行事太囂張,那麼北區城的武修門派,最是適合。”
“神劍門是北區城第一大派,又是文縣令的棋子,而文縣令是翁家的女婿。既然祭司與翁家聯手,那祭司調動神劍門力量就變得合情合理。之前蔣十方失蹤,我帶人直奔神劍門,就是要確定這一點。你也看到了,最終神劍門的人找到了命府被奪蔣十方。”李清閒道。
周恨道:“你當如何?”
李清閒道:“若有十足的證據,我請宋厭雪親來,蕩平這些宵小。但沒有證據,只能再等等。有一點可以確定,無論他們要做什麼,都會等文斯言離開此地,不然的話,文斯言身爲縣令會承擔最大責任。接下來我們需要一點一點探查,一點一點摸清底細。畢竟,這件事一旦引爆,我這個兩府巡城使必然被責罰。”
兩人正聊着,黑燈司的郭祥傳訊。
“我本來找一個朋友去啓遠城幫你,但那朋友臨時有事,推薦了我們都認識的蓋風遊。說起蓋風遊,我與他關係本來一般,後來因爲都認識你,而且他對你頗爲賞識,讚美之詞溢於言表,不像僞裝,我與他才走得近了些。他正在北方,我已經請他幫忙去啓遠城探查一下。他本就是上品命術師,比我那朋友實力更高,對你來說更好。”
“你們黑燈司的保密條例需要改改了。”
“呃……我倒是忘了,你在啓遠城隱姓埋名。不過,蓋風遊很喜歡你,斷不會出賣你。”
“行吧,反正你都說了,我真要被出賣,你告訴夜衛找他就行。”
“放心,我看人很準,蓋風遊對你的賞識……其實他比我還賞識你,所以我很放心他。”
“對了,他到底賞識我什麼?”
“我也問了,得出的結論是,他什麼都賞識,我甚至懷疑是不是你父親救過他的命,而且不止一次。”
“算了,不討論他賞識我的原因了,等他聯繫我,我再跟他聊。”
李清閒放下一號傳訊符盤,取出二號傳訊符盤,就見上面一枚代表“蓋風遊”的靈符微微發光。
李清閒看着蓋風遊的靈符,尋思這人爲什麼那麼賞識自己。
在七品青雲試前,這個上品命術師蓋風遊派一個美女自己送了自己極好的寶物,又是高國玉璽,又是傳訊符盤,又是上半部《淵海命書》。
前些天自己遇到一些命術問題,發訊息請教,對方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簡直把自己當得意弟子,對自己幫助很大。
雖然當時蓋風遊說是交好自己,說想要得到延壽之法,但李清閒不完全相信。
畢竟他給的太多了。
蓋風遊這麼不遺餘力幫自己,只有兩個可能,自己是他的私生子,或者他以爲自己是他的私生子。
那高國玉璽,價值何止萬金,普通上品命術師一生都未必能得到一枚。
自己的命哚灨腿谌敫邍癍t後,威力大增,已經成爲頂尖的命器。
李清閒碰觸蓋風遊的傳訊靈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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