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限輪迴榮光 第206章

作者:九四或跃在渊

  ‘嘭——!’

  像是戳破一個吹得過漲的氣球一樣。被擊中的半獸人,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體型便急劇膨脹了一百倍往上,並在下一秒均勻地散佈在了一百平方米內的戰場上。

  啊……用力過頭了一點。但這難道不正好是徹底的死亡?

  姜玉歪了歪頭,隨手將幾個擋在路上的歐克撕開。然後一巴掌便拍到一個鼓起勇氣衝上來的強獸人頭頂上——它的肉體完好,皮膚和骨骼卻在同一瞬間完全碎掉。伴隨着一聲驚恐的尖叫,一團仍在蠕動的血紅團塊便灘落在他腳下,而他繼續向前,走向前方。

  他總覺得那些木精靈的弓好像沒有指向正確的地方。

第25章 意外之人

  要怎麼形容眼前這番景象呢?

  天空昏暗,空氣污濁而帶着難以忍受的味道。你和你的同族們結伴出行,目標是遙遠的故鄉。你本以爲路途遙遠但卻安穩,卻沒想到一羣污穢而扭曲的半獸人卻向你們發起了襲擊。且更加出乎預料的是,這些在你的記憶中不過是一團散沙的半獸人,卻在這一刻展現出了超乎預料的強大。

  你想到了一些不好的傳聞——似乎在其它地方,有遷徙隊整支失蹤的消息遠遠傳來。同族們只找到了戰鬥的痕跡,歐克的殘軀,以及少數死相悽慘,拼不出完整輪廓的精靈屍體。但一支遷徙隊裏至少也應該有幾十位精靈,而這意味着它們的去向或許非常不妙。

  你不怕死,精靈都不怕死。因爲死亡只是另一道旅程的開始。同族中也有去試圖追查那些遺留歐克殘骸的蹤跡的,很是消滅了幾個規模不小的歐克營地,但收穫卻也就僅此而已。而西遷在即,一些難以追索到答案的事,或許也該暫時放棄。

  但現在,你覺得你猜到了原因。並且你發現對方的攻勢已經超出了同族們的承載能力——失敗或許已經成爲了必然。但戰死於此和西渡返鄉其實並沒有太大的差異。你已經準備好面對自己的結局,但如果能夠做得到的話,你還是想儘可能地保全下自己的同胞,因爲你對某件事仍有疑慮。

  你懷疑那些失蹤的同族,或許並未全數死去。

  而精靈固然無懼死亡,但若是不生不死,卻也不是什麼友好的下場。

  於是你戰鬥,你已經準備好竭盡全力戰鬥。然而在這時候,戰場上卻出現了某種即便是在你那漫長的精靈記憶中也不曾出現過的景象。

  空氣中似乎傳來了振翅的聲音,你聽不見。但卻能夠感覺得到。而眼前那些骯髒的歐克們卻在這無形的振翅聲中顫慄起來,變得狂躁,變得迷茫。它們的速度變得緩慢,動作不再流暢。而你立刻便抓住這個機會,指揮一輪齊射,便將它們削減掉了一個可觀的數量。

  但這或許並不是什麼好事——因爲你感覺到了某種預兆。而下一刻,一道來自遠方的幽暗流星便猛地撞在戰場邊緣,處於轟擊核心的歐克在一瞬間便死傷殆盡,而你也因爲那過於熾烈的強光而短暫地失去了視野,甚至穩固的雙腳都在搖晃。

  你看見它了。

  在爆炸的中央,毀滅的核心部位。一個渾身包裹在幽暗甲冑之內的人形個體於斯佇立。你不知道那到底是什麼,但你確信那絕對不是人類,更不是精靈。某種凌駕於這兩者的力量氣息隨着那個未知個體的腳步而向外急劇彌散,有那麼一瞬間,你彷彿看見了那即便是對於一千年前纔出生的精靈也過於古老的,源自第一紀元諸神大戰時的力量。

  但那種感覺很快就消散了——因爲一種新的感覺覆蓋了它。你看到了林立的屍骨,看到了無數你哪怕是在噩夢中也未曾目睹過的異怪頭顱堆積如塔。而它們是如此地憎恨着它,且又畏懼着它。數以萬千計的死者怨念將它層層環繞,卻又無法傷損到它分毫。

  它到底殺了多少人?殺了多少怪物?

  而這無比龐大的殺戮卻又有着如此新鮮的芬芳。彷彿那一切就發生在上個月,甚至上週一樣。

  歐克們在它眼前宛若稻草一般倒下——變成碎塊,變成爛泥,變成明明活着卻不如死去的殘渣。即便你堅信這些污穢褻瀆之物理應獲得死亡的下場。但被這樣可怕,這樣扭曲的事物所吞噬,也下意識地讓你心生些許的不忍,甚至憐憫的想法。

  你浪費太多時間了。

  就在你轉過這個念頭的時候,數以千計的歐克已然只剩下一百不到的數量——恐懼和絕望吞沒了它們,讓它們發出驚恐的聲音向着四面八方拼命逃跑。然而它們的雙腳卻彷彿被無形的枷鎖捆住,哪怕竭盡全力地向前,也只是在原地踏步。且就在下一刻,你便見到了一道赤紅的雷光。

  你從未見過如此不祥的雷霆,深紅,尖銳,卻又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所約束,在空中劃出一連串的符合幾何學的折線。而它的軌跡又是如此的精準,如此的利落。它在一瞬間穿過了剩餘所有歐克的胸膛,並將除卻幾個似乎是被刻意留下來的活口以外,全數從裏到外,烤成了純熟的渣。

  大多數精靈沒有喫肉的習慣,但這一刻,誘人的香氣和嘔吐反胃的慾望卻充斥了你的腦海。所有的歐克都已死去,你和你的同族,便是這片區域中僅有的活物。

  你看見它向你走來,它手中的戰矛以黃金爲基底,其上的花紋卻彷彿來自連最博學的精靈都不曾見識過的遙遠異鄉。而當你的視線投向那柄戰矛的時候,那隱藏在章魚一般的面具之下的,比先前的深紅雷光還要更加熾烈些許的無情雙眸,便和你的視線在空中碰撞。

  你又一次地看見了屍山血海,看到了鋪遍原野的白骨,看到了不計其數的死亡——出乎預料的,你很奇妙地感覺到對方似乎並沒有什麼惡意,黑暗甚至遠離了它。你不由得懷疑起你的精神狀態是否正常,而下一刻,你便脫出了那短暫的幻象。

  同族們正緊張地看着你,明明戰鬥已經結束,它們卻更加用力地將武器握在手上。

  它正向你走來。

  ……

  姜玉感覺有點奇怪。

  他覺得自己也就是很普通地打了個怪,清除了一點歐克。並且全過程中還都非常認真地收斂,操縱了自己手中的力量,以確保不出現額外的誤傷。然而……當下的情況卻似乎和想象中的有些不太一樣。

  自己神兵天降的姿勢應該很標準吧。

  自己應當的確保下了這些木精靈的小命,沒有讓它們被來自艾辛格的獸人掠奪者們幹掉吧。

  自己在動手的時候應當已經很利落,沒把場面搞的血糊嘩啦的——至少比起在菲奧拉上面對屍變體時每次都弄得到處都是碎骨破肉糜爛器官的要好得多吧……而且就算是那樣的髒亂,和自己同行的朱雯不也一樣適應了那番戰場?可爲什麼……

  ——這羣精靈都一副看到炎魔的模樣?

  姜玉感到困惑,眼前的這羣木精靈緊握着武器,緊張而又飽含決意地看着他。彷彿一言不合就要衝上來和他同歸於盡一般,而他明明怎麼看都應該待在好人好事的那一方。

  他都不太敢把事先打好腹稿的那一番開場白說出來了——他真的有點害怕自己才一開口,木精靈們就發一聲喊,弓箭匕首什麼的直接招呼到自己身上。那肯定傷不到他,但卻會非常尷尬。

  不,不對。好像也不是完全傷不到自己——這些木精靈的站位有着微妙的秩序感。像是一個尖錐,將鋒芒盡數集中到了其中一人身上。而若是對方能夠在自己面前成功拉弓開箭,那這射出的一矢,或許便有可能讓自己受傷。

  他沉默了兩秒。

  心靈網絡之中,似乎傳來了詹嵐幸災樂禍的嘲笑。

  “這些歐克來自艾辛格。”姜玉決定將開場白直接省略掉,他的聲音,因鬱悶而顯得有些地層沙啞。

  像是鋼鐵在骸骨上摩擦。

  “它們中的強壯者被稱作強獸人,有別於其它弱小的歐克……你們被它們襲擊必有原因。你們最好維持小心謹慎。”

  這似乎是一個衝擊性很大的情報。

  木精靈們的臉上先是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然後便是憤怒和質疑。而其中那個最早和姜玉對視的,似乎是遷徙隊首領的精靈,更是下意識地開口反駁了他。

  “這不可能!艾辛格和精靈諸族向來交好。白袍薩魯曼是領主們的貴客,絕不可能和這些邪惡墮落之物沆瀣一氣!”

  “魔多的黑暗力量正在崛起,而這些歐克必然有着源頭。它們裝配着齊全的兵甲,並且其中的某些個體超乎預想的強大。”

  “你們可以好好想想。”

  姜玉並不打算說服它們,因爲沒有那個必要——輪迴者們的目標是歐克,而當強獸人的存在被確認之後更是將情報源捏在了手上。救下這支木精靈遷徙隊實屬順手爲之,畢竟精靈們的死活,和凡人並不一樣。

  那麼……

  他點了點頭,或許是因爲好好說了話的緣故。精靈們的精神似乎也沒有先前那般緊張。而他隨即轉身,便要離開這裏,回到他應當待着的戰場上。

  ——“等一下。”

  詹嵐的聲音,突然在他的耳側迴響。

  ——“這羣木精靈之中,似乎有一位,和其它人不太一樣。”

  姜玉偏轉視線,看向詹嵐所指向的目標——在詹嵐指出來之後,他才發現這羣木精靈之後的確有一個格格不入的傢伙。她混在人羣之中,一副死氣沉沉的模樣,兜帽遮擋住了她的容貌,卻仍舊有着一縷淡紅的長髮,從斗篷內淌下。

  這裏是艾辛格和風雲頂之間連線接近中點的位置,而距離這裏最近的歐克巢穴,其實還有一個。

  那就是摩瑞亞礦坑,炎魔盤踞之處。一個無主的半獸人國度就在那裏,而矮人的礦坑遺蹟內,自然更是少不了各種小號的兵器武裝。

  而那個女性精靈突然抬起頭,在同族驚訝的目光中,看向姜玉所在的地方。

  “但它們也有可能來自摩瑞亞——我聽說矮人們在一些年前曾經向那裏盤踞着的歐克們遠征,但卻逐漸沒了消息。比起艾辛格,那裏出問題的可能性更大。”

  主神的通報,突然在姜玉的腦海中迴響。

  ——【觸發支線任務——在瑞文戴爾會議召開前將木精靈陶瑞爾帶至摩瑞亞礦坑,見證矮人遠征隊的覆滅。成功則獲取C級支線劇情1個,獎勵點數3000點。】

  而姜玉的目光隨即盯向她。

  “你認爲我很在乎歐克的事。”

  他說:“你想要去摩瑞亞礦坑。”

第26章 事像堆砌而成

  ——“陶瑞爾……沒聽說過的名字,魔戒正傳中似乎沒有過這個角色。唔……好像也不是電影中原創出來的角色……看來她和那個‘塔里昂’有着某種程度的共通之處,都是這個世界觀下原本不應該存在的變數?”

  心靈網絡中,詹嵐微微歪了歪頭。她仔細地檢索了腦海中關於魔戒的記憶。並且確認無論是電影還是小說中都沒有這個角色的痕跡。

  這是理所當然的。

  因爲她活在07年的時間軸上,而姜玉眼前的這位精靈女性,源自於還要再過好幾年纔會立項開拍的魔戒前傳電影。

  魔戒前傳,霍比特人。講述比爾博·巴金斯受矮人遠征隊僱傭,前往孤山盜取阿肯寶鑽的故事。而作爲至尊魔戒的上一任持戒者,比爾博正是在這場意外之旅中獲得了這枚中土大地上最爲邪惡的祕寶。並在持戒的六十年中,都以霍比特人特有的胸無大志壓制着魔戒的躁動,讓這枚隨時能夠掀起腥風血雨的黑暗力量彙集體,難爲大用。

  詹嵐知道這個故事,但即便如此,她也不知道陶瑞爾這個精靈。

  因爲她是電影角色,是小說裏沒有的個體——導演在將只有一本薄書的‘霍比特人’強行拉長成史詩三部曲的時候,設置了一些牽扯到精靈和矮人之間衝突的感情戲份。而她很不幸地成爲了這個導演筆下的工具人,並且最終的結局也不盡令人滿意。

  她愛上了一個矮人,孤山遠征隊中的一員,矮人王子奇力。

  而最終,奇力在和半獸人的交戰中死去。她也因此而飽受折磨,最終下落不明。

  姜玉原本認爲她早就死了。

  因爲在中土世界中,身爲神之長子的精靈們具備某種特質——它們過於純粹,以至於會被極端強烈的感情殺死。精靈只要有了愛人便絕不會變心。而當愛人死去之後,它們甚至有可能會哀傷到物理意義上的心碎,將這漫長到永久的生命捨棄。

  陶瑞爾確實是愛着奇力的,且作爲不存在於正史的原創角色,就算是真的心碎而死也並不稀奇。

  然而在六十年後的這一刻,她卻出現在了這裏,出現在了這木精靈的西行遷徙隊中,而非迷霧山脈彼端的黑森林或者孤山矮人王國附近。而她明明正和自己的同族們一起西行,現下的目標卻又是摩瑞亞礦坑,矮人遠征隊解散之後,殘存的成員最終抵達的區域。

  ——“她肯定隱藏着什麼祕密。”

  ——“這個祕密或許比主神應允我們的C級支線更加強力。”

  ——“以及主神的用詞是不是有什麼問題?見證覆滅,而不是見證覆滅的遺蹟……難道矮人遠征隊的成員,直到此刻也並未完全死去?”

  ——“姜玉,我覺得我們應該對這件事特別注意。”

  詹嵐的聲音喋喋不休,因爲心靈通訊的速度過於迅疾。

  她同時表述着五句話而不是遵循語序地一個接一個地說出語句。而這也彰顯出了她胸中那突然湧起的興趣,以及急切的心。

  姜玉有些無語。

  身爲先知先覺者,他知道陶瑞爾大概率是愛屋及烏,以及臨時起意。她沒有心碎而死,但卻也不再對這失去愛人的中土大地留有興趣。所以她才試圖西行,跨越迷霧山脈,和自己在這山彼端的同族相遇並且彙集在一起。而直到姜玉在這裏提到了歐克的異化,她纔在這一刻如夢初醒一般,想到了關於摩瑞亞遠征軍的事情。

  或許是愛屋及烏,或許是純粹的移情。她對奇力昔日同伴的最後結局起到了興趣。她想要前往前往摩瑞亞礦坑,想要知道那些矮人們最後的結局。而這樣,她便也能夠放下心中最後的負擔,就此跨海西去或者乾脆原地暴斃,從而回歸精靈們的祖地。

  姜玉是這麼認爲的——但是他不好向詹嵐解釋這個祕密。

  而他只是猶豫了一瞬,心靈網絡中的詹嵐便顯露出了更多的興趣。

  ——“這是一個巧合。”

  她說。

  ——“這個巧合太過精細。”

  她遞進。

  ——“我們只是隨便找了個地方停下,就遇到了一支歐克的行軍。我們只是隨意地抹除這股黑暗。就發現了遠處那正在被歐克襲擊的木精靈。而我們一時起意地想要獲取一些情報,卻又正好在這個地方遇到了這個自稱陶瑞爾的女性。而她又正好牽扯到了某個重大祕密。”

  她擺出證據。

  ——“一連串的巧合指向了一個珍貴的支線劇情。而主神又限定了必須帶着她去。換而言之,只要我們在上述完全由偶然堆積而成的行動中選錯了一條。她便會就此死去,或者和倖存者們遠離。我們接觸到這個支線劇情的概率,等同於奇蹟。”

  她說得好像很有道理。

  ——“這不是偶然,這有着幕後的推動力。某種無形的龐大力量正在影響着我們,調度着我們所經歷的命摺艺J爲主神擁有很大的嫌疑,因爲主神向我們投放了一個支線劇情。而這個支線任務,居然沒有懲罰,只有獎勵。”

  ——“答應她,姜玉。但要小心她帶給我們的祕密。這件事我覺得應該通知楚軒,或許他能夠從這裏窺探出什麼隱祕。而那座名爲摩瑞亞的礦坑之中,或許就存在着什麼對我們而言頗爲有用的助力。”

  姜玉決定將詹嵐的碎碎念暫時屏蔽。

  他注視着陶瑞爾——而這個戰鬥力不會高過常態李帥西的希爾凡精靈在和他的對視中全無畏懼。他能夠清晰地從這個精靈的雙眸中讀出疲敝厭世的枯槁之心。而他相信如果有人在陶瑞爾的精神或者肉體中植入了什麼不合適的東西,那詹嵐肯定已經在反覆的掃描檢測中剝離出對應的痕跡。

  他的思慮並沒有持續多久,他的注視卻帶來了過大的壓力。

  木精靈們原本稍稍放下的心在這一刻又一次地緊繃起來。姜玉聽見了不止一聲腳尖在地面摩擦,呼吸流過肺泡,以及喉嚨嚥下唾沫的‘咕咚’聲音。

  都是噪音。

  “是。”而陶瑞爾給了他一個明確的回應——她的語氣中,充斥着決意。“我想要去摩瑞亞,我想要知道那座礦坑中所發生的一切。而你既然如此敵視艾辛格卻又如此殺氣騰騰,這便代表你有着前往艾辛格的計劃或者需求,而我……可以在這件事上爲你提供幫助。”

  她的同族突然向她發出了一連串急促的精靈語,而她又立刻用同樣急促,但卻更加堅定的精靈語做出回應。雙方的交流十分迅速,並且充滿了感情。而還沒等詹嵐在姜玉的耳中完成轉錄翻譯,她便偏過頭,在所有行動開始之前,便先一步爲輪迴者們提供了一點助力。

  “我不知道你是誰,也不知道你最真實的目的。但我覺得,你不是沒有緣由地告訴我們,艾辛格已經背離正道,並向精靈出手的這項祕密。”她說。

  而和她激烈交談的木精靈——也正是最先和姜玉對視的那一位戰士首領,則在短暫的沉默後,向姜玉點頭示意。

  “我可以吹響號角,召集這片林地中所有和我們一樣準備西行的木精靈。我會說服它們,在離開中土之前最後拜訪一次我們的老鄰居,聖白議會的議長,常年來一直都站在鎮壓黑暗第一線的白袍薩魯曼。這有可能是一次普通的訪問,也有可能是一次復仇的行軍。而如果您對薩魯曼的指控具有自信,那麼您或許並不介意我們作爲見證者前往你們會見的區域。”

  這話有着言外之意,那便是如果姜玉的指控爲假。則它們這羣準備西行的木精靈便會在那時候站在薩魯曼那邊痛擊誣陷白袍巫師的邪惡勢力。但如果指控爲真,或者另有隱情。親族之中出現了不少損失的精靈遷徙者們,將不憚向背叛者宣泄自身的憤怒和火力。

  而姜玉的決定是……

  ……

  數分鐘後。

  “所以……你就是去打了個野,就觸發了一個支線劇情,獲得了祕密前往艾辛格的線索。而且這個爲你提供線索的精靈,身上還大概率隱藏着某個重大祕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