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叁更不息
用力睜開腫脹的眼縫,鏢叔盯着包青光:“你個……撲街,竟敢……陷害我……”
“喂,別想冤枉好人啊,我今晚睡不着,出門買個瓜而已,早知這樣,我就不幫你們Call白車了。”包青光大口大口吃着瓜,瓜子噴得鏢叔滿臉。
鏢叔狠狠瞪着他:“別指望,這樣就能讓我屈服。
但凡我這間不賣,就算你收了其他屋子,你們照樣拆不了這棟樓。”
“老公,我求你別再講啦,護士,快走,他傷得很嚴重啊。”
“我要去最好的明心醫院,我要住最好最貴的病房。
哼,今晚我變成這樣,你們輝煌地產,要負全部責任!
這次我不住夠本,我肯定不出院了,走!”鏢叔在罵罵咧咧之中,被人推上白車。
看着叫囂要在明心醫院住足一年的鏢叔,包青光憤然丟開西瓜,他掏出煙盒,敲出一支塞進嘴裏:“瑪德,真是人不要臉,天下無敵。”
一旁的馬仔擔憂問道:“包總,現在怎麼辦?事情搞得這麼大條,我看是壓不住了,不如儘快上報慶哥吧。”
“看來,只能這樣了。哎,這是我轉業的第一份工作啊,真是激氣!”
……
隔日早上,佔米收到消息,包青光用計挑撥雷家和其他街坊的矛盾,然後逐個擊破收樓的計劃失敗了。
不僅如此,包青光還被鏢叔倚老賣老,入住明心醫院最貴的特級病房。
“簡直就是瞎胡鬧!明心醫院是尊尼汪的大本營,你們怎麼能讓鏢叔住進去?
李鷹、江浪和袁浩雲他們,近期可能要對明心醫院下手。
這個時候,萬一鏢叔有個差錯,我們怎麼向峯哥他解釋?”望了一眼陪伴王霞散步的丁雲峯,佔米對着陳耀慶喝道。
陳耀慶滿臉後悔:“阿光他不知明心醫院的事情,現在事情變成這樣,必須想個辦法補救纔行。”
“補救?除了把人打暈,悄悄帶出來,還有什麼辦法補救?
你不是說了,鏢叔已經宣佈,這次他要把明心醫院當做賓館,住夠一年才肯出院?
哼,我看,不用等一個禮拜,李鷹他們就有大動作了。”佔米看到丁雲峯對着自己招手,連忙笑着揮手回應,可嘴裏說出來的話,卻讓陳耀慶聽到強烈的不滿。
此時,黃大文也是趕了過來。
從兩人口中得知事情的經過,黃大文不屑哼了一句:“一年?去太平間,他要躺個十年都沒問題。
當初我就說了,雷達鏢這種人,最好別讓他接觸峯哥。
瞧瞧,我黃大文這雙眼睛,看人目光不錯吧?”
“我先把袁浩雲約出來,先同他通個氣,最少我們要知道,李鷹和江浪幾時動手。”佔米對着二人解釋了一句,快步走向丁家大門。
黃大文衝着陳耀慶揮揮手:“阿慶,你也走,趁着峯哥在陪小霞姐散步。
如果等他忙完過來,憑你的道行,不用幾句,就會被峯哥看出貓膩的。”
“那行,黃大狀,我走先了。如果峯哥問起我來,你隨便幫我編個藉口解釋一下。”
“知啦。這種事,還用得着你來吩咐?”
……
十來分鐘後,送王霞回房休息的丁雲峯,走到客廳沙發坐下。
看着正在衝工夫茶的黃大文,丁雲峯甩了一支華子給他:“說說吧,你們幾個在搞什麼鬼?
阿慶自從當上輝煌地產的老總,這幾年,他單獨過來搵我的次數簡直屈指可數。
今天,話都沒講半句,他居然就走了。
這裏頭如果沒事,我肯定是不信的。”
黃大文洗茶杯的動作頓了一下,他將華子塞進嘴巴,掏出打火機先給丁雲峯點上:“峯哥就是峯哥,慧眼如炬啊,咩事都瞞不住您。
算了,也不是什麼大事。
就是有關石硤尾姓雷那家人的……”
第770章 臥底就快成爲大佬
從黃大文嘴裏聽知,鏢叔爲了爭取多一點的收樓費。
不僅推了鏢嬸出來打頭陣,還帶着一幫屋邨居民,同輝煌地產派去石峽尾的辦事員頂了很久,丁雲峯頓感無語。
雷家這幾口,要說他們沒財撸佣B三買彩票中了大獎,可是每次得意不到一年半載,又會因爲各種事故,見財化水,變成窮人。
“算了,不睇僧面睇佛面,鏢嬸還是洛哥的表姐呢。
黃大狀,你給陳耀慶打個電話,叫他帶一份雙倍市場價格的收樓合同交給鏢嬸。
就講,這是我丁雲峯話的。”丁雲峯擰開一瓶蒸餾水飲了一口,頓頓繼續吩咐:“之後,你再親自走一趟,取1500萬港幣過去,就說……這是洛哥從新加坡託來送給鏢嬸養老用的。”
黃大文聞言,眉頭微微一皺:“峯哥,以我對那家人的瞭解,一旦雷太聽到這是你的意思,賣房的合同,她肯定會籤……
我不是替您心痛那1500萬,我是覺得,這筆錢花了,您可能還要被雷家那幾個罵!
要不,乾脆用您的名義送給他們?
畢竟,洛哥他遠在新加坡,相信知道了,他也不會在乎這點虛名。”
“呵呵,用我的名義?”丁雲峯搖頭輕笑,意味深長看着黃大文:“雷家這次賣樓的風波,你們幾個聯合起來瞞着我,不就擔心。萬一被我知情,一旦我決定插手,會同雷家三個女兒產生關係?”
“嘿嘿嘿,峯哥,請您不要怪我們幾個多事。
現在小霞姐有孕在身,施施姐又一直無出,說到底,丁家一日沒太子,我們這幫跟着您的人,肯定不會放心啦。
大家不是反對您收多幾個女人,而是雷家這家人,除了雷太靠譜一點,其他幾人,個個都是九不搭八,偏偏又有洛哥那層關係。一旦沾上,那就是一堆麻煩……”黃大文一邊擦汗,一邊解釋着。
他沒有想到,僅僅試探一下丁雲峯對雷家的態度,峯哥居然就攤牌,自己早就知道,他們這幫手下顧慮着什麼。
抄起將桌上的紙巾,丁雲峯丟給黃大文:“得了,得了,我又沒怪你們多管閒事,只想對你們點明,我丁雲峯又不是見到女人就走不動路。
雷家這種情況,我來講一句話,頂得住下面的員工跑斷腿啊。”
黃大文唯唯點頭,抓起大哥大,迅速撥通陳耀慶的電話。
聽說峯哥知道詳情,陳耀慶也被嚇了一大跳,好在黃大文口才了得,將事情經過解釋了一遍。
知曉丁雲峯沒有怪罪自己幾人,陳耀慶一邊通過電話向峯哥致歉,一邊帶上新起草的合同,飛車趕來明心醫院。
而另外一邊。
提前從溗疄吵鰜淼膩酌祝樌麑⒃齐吋s了出來。
“咩話?雷家幾口都在明心醫院啊?”袁浩雲震驚看着佔米。
佔米咬着香菸,一臉無奈講道:“就是事發突然,我才Call你出來問一聲,李鷹計劃幾時動手?”
“明天,下午2點鐘。”袁浩雲抽了一口香菸,用力拍了拍海堤上的鐵欄杆。
“我……”佔米揉了揉眉心:“江浪那邊約好了?”
“你別想着推遲或者改期,前段時間,海叔的頭馬阿華,本想帶着江浪出貨,而他們的買家,就是那次在雲來茶樓的幾個大圈幫。
那單生意,中途不是被小高截了胡?
這個撲街,他偏偏轉介紹給尊尼汪那邊,那次雲來茶樓大槍戰,你是知道的啦。
報紙、新聞抄了兩個多禮拜啊,再加上程添海他們一直咬着尊尼汪,導致海叔這個老傢伙,居然萌生退意了。
最近,他一直都在扶江浪上位,我們再不行動,阿浪他就要當老大了!”袁浩雲巴拉了一大通,說着說着,自己反而笑了起來。
臥底不足一個月,江浪竟然就要接位,成爲港島數一數二的軍火販子,真不知要笑海叔麾下沒有人才,還是羨慕江浪的邭饽嫣臁�
“那就讓江浪他繼續在海叔集團臥底,你和李鷹,暫緩針對尊尼汪的行動,不就行了嗎?
這兩件事情,並不衝突啊。”佔米笑了幾句,疑惑看着袁浩雲。
袁浩雲攤開雙手:“海叔要扶他上位,又怕自己手下那幫老臣子不服氣,就當腥o他一個任務——截胡一次尊尼汪的貨。
江浪和李鷹商量過後,他們決定選明心醫院來動手,一舉兩得,將這2幫人繩之以法。”
“靠!什麼亂七八糟全湊在一起了……”佔米低聲吐槽了一句,掏出大哥大準備打給天養生!
既然旺角警署這邊箭在弦上不得不發,那就只能從雷家那邊入手了,譬如,請天養七子出動——以理服人。
好彩,正當佔米準備搖人的那一刻,黃大文搶先一步,打了進來。
“喂,黃大狀……”按下通話鍵,佔米聽了幾句,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尷尬:“峯哥他知道了啊?
那行,1500萬就1500萬,我現在過去銀行提錢,待會見啊。”
一聽兩人在電話裏提及丁雲峯,袁浩雲好奇問了一嘴。
得知事情的經過,這個傢伙,當場就嘲笑起佔米幾人。
丁系裏面,有幸親眼看到幾位食腦的喫癟,真是一件稀奇事,值得袁Sir同大家吹上幾個月了。
明心醫院,特護病房。
噴了兩支消腫噴霧的鏢叔,其實已經好了七七八八,不過,他堅持讓護士用繃帶,將自己從頭纏到腳。
“喂,老公,要不要這麼誇張啊?”鏢嬸送走護士,轉身坐在牀沿,用力推了推老公:“睇睇你,整個人,像只木乃伊一樣。”
鏢叔轉動眼珠:“婦道人家,頭髮長,見識短。
今日我做出這麼大的犧牲,不就是想幫我們一家爭取多一點的賣樓錢?
喂,別講太多話了,現在我好熱啊,快去將個冷氣調低幾度啦。”
“來弟,遙控器在你那邊,快點幫你老豆按一下啦。”鏢嬸懶得反駁,走去旁邊削蘋果。
林小花抓起遙控器:“老豆,20℃行不行?”
“乜20℃,按到16℃啊!
以前在家裏,你老豆我一直捨不得開冷氣,這次過來醫院,電費又不用我們繳,當然吹個夠本啦。”鏢叔掙扎起身,偷偷看了一眼病房門口:“風量-三格。”
林小花翻了一記白眼,調好空調,她喊上招弟出門買雪糕了。
自從那次鏢嬸帶着東西南北姑去銀行看鈔票裝逼,偶遇大圈幫打劫,陰差陽錯,導致幾千萬的港紙被東姑一槍轟成灰燼,鏢叔就越發龜毛離奇了。
“38房,38牀位……”陳耀慶帶着阿宏和大弟,數着病房號碼敲門進來。
鏢嬸放下削了一半的蘋果:“幾位先生,你們是……”
“您就是鏢嬸吧?我叫陳耀慶,輝煌地產的老闆。”陳耀慶微笑伸手與鏢嬸握了握。
灣仔之虎陳耀慶?
鏢嬸——哇,他就是灣仔之虎陳耀慶?然後努力堆出笑容,招呼幾人坐下。
鏢叔——哇,他就是灣仔之虎陳耀慶?然後拉着白被蓋頭,躺回病牀裝死。
拉住想要倒茶的鏢嬸,陳耀慶從阿宏手上接過一份合同:“鏢嬸,不用麻煩了,我講幾句話就走。
這份合同,是峯哥讓我們擬定的。
他說,事情的經過,他都知道了。
考慮到這個項目的工期很緊,他想請您,帶頭先將合同簽了,至於價格方面……”
“啊?這次的事情,阿峯他都知道了啊!”鏢嬸聽到一半,一張胖臉漲得通紅。
雙手急忙在身上擦乾,鏢嬸接過合同:“陳生,您不使多講,快拿支筆給我,我現在就簽名。”
“不準籤!”裝死的鏢叔,掀開被子坐了起來。
鏢嬸抬頭看着他,嘴脣顫抖,努力笑道:“老公,阿峯他不會坑我的,今日,你就讓我簽了這個名吧。”
面對老婆祈求的目光,鏢叔張了張嘴巴:“最少,最少我們也得看看價錢吧?”
“雷先生,根據地段和樓齡,目前的市價,是40萬一間。
不過,峯哥他有吩咐,按照雙倍價格收購,所以,你們那間屋,我們輝煌地產估出來的價格是——80萬港幣。”大弟接住話頭,開出一個讓鏢叔後悔不已的價錢。
上次包青光過去屋邨,可是開出每戶每個人口42萬港幣,如果那個時候賣了,哪怕不算林美亞肚裏那個孩子,雷家六口人,那間屋也能賣到252萬。
現在好了,自己不僅白挨一頓打,而且原本的房價252萬,還縮水成80萬,足足少2/3還不止啊。
心如刀絞,鏢叔痛得無法呼吸,可是他的雙臂都被繃帶纏住,連抬起來阻攔鏢嬸簽名都沒辦法,只能眼睜睜看着鏢嬸在賣房協議上籤下名字。
鏢叔本姓林,他身爲贅婿,這套房子,當然不在他的名下,而是歸屬於鏢嬸。
“好了。”鏢嬸將簽好名字的合同遞給阿宏,歉然看着陳耀慶:“這次我們一家,給貴公司添了很多的麻煩,真是不好意思。”
“鏢嬸,千萬別這樣講,之前都是誤會。”陳耀慶攔住鏢嬸,一邊說着,一邊從西裝內袋掏出一張支票:“我們公司新來的包經理,他也有一些處理不妥當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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