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叁更不息
可惜還沒靠近兩人,就被佔米和林達尊舉杯攔了下來。
倆人走出人聲鼎沸的主廳,過來馬軍等人所在的副廳。
華系警員一共來了二十多人,除了以前那幫熟面孔,還有最近幾個投入陸明華麾下的警署署長,都有派親信過來。
“峯哥,甘少。”
“丁先生,甘總。”
兩種不同的稱呼,區分出腥说挠H疏。
丁雲峯拉開馬軍身邊的椅子,坐下對着腥诵Φ溃骸按蠹覄e拘束,都坐,都坐。”
舉杯滐嬕豢冢‰厤o指着隔壁:“我替阿寶,先在這裏,多謝各位阿Sir今日的捧場。
在場有老熟人,也有新面孔,不過不要緊,大家坐下飲過酒,以後就是好朋友。
今天,我丁雲峯託大一次,給大家一個承諾。
那就是,貪狼的人,正常不會走出中環。
可是如果在將來,有發生了例外,有人去各位的管轄地區做壞事。
那麼,該怎麼辦,就怎麼辦!
大家無需顧慮我的態度,搞得束手束腳,最後反而傷了感情。”
言罷,丁雲峯對着所有人舉起酒杯,仰頭一口悶掉,並且將杯口朝下亮了亮。
峯哥來了這麼一番操作,馬軍他們這幫老部下還好,個個暗暗鬆了一口氣;
而那幾個第一次遇到丁雲峯的警員,個個都是面面相窺。
他們想不明白,丁先生這些話,大家得順着聽,還是得反着聽?
好彩,今日肥豹帶着阿強一起過來。
他睇到幾個夥計面色不太對,哈哈大笑起來:“你們不要胡思亂想,峯哥他一向都是有一講一。
這些話,真的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如果不放心,那我幫大家翻譯一下。
以後貪狼幫的人,如果在中環外面犯了事。
我們該抓就抓,就是這樣簡單!峯哥,我講得沒錯吧?”
反手拍了拍肥豹的大肚腩,丁雲峯微微一笑:“梁Sir屈尊給我當翻譯,誰敢說個錯字啊?”
“哎喲,峯哥,您要這樣說,那我得挖個地縫鑽進去了。”
就在丁雲峯打趣肥豹的時候,王寶帶着一幫貪狼幫的大底過來這邊敬酒。
王寶聽知,丁雲峯已經代表自己,同在場各家警署派來的阿Sir們訂下約定。
心中很是感激,王寶知道,丁雲峯這番話,相當於要求馬軍等人答應,別插手貪狼幫在中區的活動。
“峯哥的意思,就是我王寶的意思。
各位阿Sir,日後我會約束手下,別去大家轄區添亂。
如果有些人敢瞞着我跑過界去搞事,大家該抓就抓。
我王寶若在將來還有二話,那就猶如此桌。”掃了一眼表情不渝的過山蜂幾個,王寶當着腥说拿妫昧ε呐男馗�
言罷,他五指扣住面前的實木圓桌,厲吼一聲,竟憑指力,將餐桌邊緣掰了一塊出來。
望着圓桌缺口,大約4CM厚的木茬。
貪狼幫腥耍蛋低塘艘豢诳谒@特娘是什麼怪力啊。
丁雲峯拍了拍王寶的肩膀:“今天你是主角,我就不在這裏喧賓奪主了。我們幾個走先,你繼續陪着大家飲多幾杯。”
“峯哥,等我一起,剛剛順路。”肥豹見狀放下酒杯,帶着阿強跟了上來。
丁雲峯幾人要走,王寶當然要帶着蠍尾虎等人,送到酒樓的外面。
見到肥豹跟出來,丁雲峯就知道,這個胖子,肯定有話要說。
吩咐阿強開肥豹的車,丁雲峯讓胖子跟着自己上賓利。
果然!一上車,肥豹吞吞吐吐,從兜裏掏出一個表盒:“峯哥,這塊勞力士,楊小姐託我轉交給許正陽,您看……”
呵!
少了王家兄弟的促進,沒想到,許正陽那個濃眉大眼的,他居然還能俘虜楊倩兒的芳心?
丁雲峯接過表盒,上下打量着肥豹:“幫你送去京城交給許正陽沒問題,不過我很好奇,梁Sir你這麼閒的嗎?
居然找到了一份兼職,當媒人哦。”
“嘿,峯哥,楊家最近要在海滂警署周圍開多一家分店,他們答應贊助我們警署2部衝鋒車和8輛翻鬥摩托。所以……”肥豹笑得眼睛眯起一條縫。
丁雲峯秒懂,這個胖子,肯定想將這批物資,咦鞒蔂懽约簭臈罴依劫澲拿x。
畢竟上次陸明華講了,有意推他上位,成爲海滂分區警署的副署長。
以肥豹的精明,得知楊家要給警署捐物資,肯定會請楊倩兒幫忙,說服楊老闆配合自己一下了。
“好吧,這件東西,我肯定幫你帶到。
不過。我也要奉勸你一句,我不怕宋家,可你卻不一樣!
萬一被宋世昌知道,你在幫他的未婚妻,捎帶手錶給其他的男人。
別說海滂分區的副署長,你恐怕連海滂分區的重案組負責人都當不成。”丁雲峯看着肥豹,提點了他一句。
肥豹收起笑容,用力點了點頭:“峯哥,我知道分寸的,就這一次,沒有第二次了。”
“你心裏有數就好。”丁雲峯對着開車的王建軍說道:“前面路口停車,放這頭胖子下去。”
送走肥豹,丁雲峯迴到溗疄场�
與此同時,石硤尾屋邨。
包青光一手抓着一個帶皮芒果啃着,一手抓着大哥大,帶着一幫手下走到鏢叔這夥屋邨業主的面前。
“鏢叔,每戶每個人口,一口價——42萬港幣!
合同,我叫人改好了。
今日,明日,乃至後日,全是這個價了!
我不怕老實同你們講,這個價錢,是全港島所有地產公司收樓的最高價格,大家再不簽名,真是有點給臉不要臉了。”
正眼都懶得看鏢叔這幫人,包青光將手上的芒果,啃得汁水橫流。
配合天生的一張惡人臉,包青光讓在場幾個膽小畏事的屋邨居民,忍不住伸手來接賣房的合同。
鏢叔到底當過電視節目主持人,見識要比其他屋邨居民廣得多,他上前抄起合同,戴上老花鏡翻了翻,然後丟給輝煌地產的員工:“42萬就想收樓?癡心妄想!我都坦白同你們講,就算開到50萬,我們都不賣。”
“喂。做人要知足,見好就收啊。
你們難道沒有關注報紙和新聞?
這次同我們輝煌地產,一起合作開發這個舊屋改建項目的地產大王王一飛。
昨日他突然出車禍住了ICU,如果王老闆有個三長兩短,搞不好,這個項目就要停擺。
到時候,你別說每戶每人42萬,就算整戶42萬,那都沒人收了。”包青光噴着芒果渣,狠狠看着腥恕�
在場腥四樕笞儯Z然議論開來。
鏢嬸拉着大聲喊鎮定的老公退後幾步:“我看,直接賣啦!
那個王一飛,他孤寒出了名的,膝下無兒又無女,如果他真的糗了,他那個老婆帶着遺產都能喫十八輩子,哪會繼續開發我們這裏?”
“老婆,你不要自亂陣腳啦!
你老公在傳媒行業做了快二十年啦,我一聽就知,這個喫芒果不刨皮的傻嗨在虛張聲勢。
講到底,他還是想逼我們便價賣樓而已。”鏢叔從鏢嬸手上搶回合同,大步走到包青光面前:“六十萬!每戶每個人口六十萬港幣!
OK的話,現在就可以簽名。
否則,大家繼續耗着,看誰耗得過誰!”
“咩話?六十萬!
吔屎啦你,就你那間破屋,推平重蓋六層都賣不出三百萬。
現在我花大幾百萬收下來,豈不是要賠掉底褲?”包青光氣得差點將芒果核捅進鼻孔裏,他狠狠摔下啃剩一半的芒果,搶過合同擦手撕碎:“死老鬼,你抱着那間六十萬的破屋去當傳家寶啦,不收了,我們走!”
包總下令撤退,輝煌地產的員工,迅速將收樓現場的桌椅文具收進幾部麪包車,然後在這幫屋邨街坊震驚的目光中,調轉車頭,呼嘯離開。
對比之前每次過來都是哀求大家賣樓,輝煌地產這邊,突然宣佈不收樓了。
東西南北姑這四個八婆,馬上哭天喊地,將鏢叔這一家人圍了起來。
“大家別慌,他們戰術撤退而已,明天就得回來求我們了……”
“你們信我啦,現在這幫地產公司,想搵督府拿塊地有幾困難?他們不會放棄這個項目的……”
“王一飛?王一飛糗不糗都不要緊,開發我們這邊是輝煌地產,又不是王氏集團……”
費盡口舌,鏢叔終於穩住這幫街坊,帶着一幫妻女,他拖着疲倦的身軀,回到2411這間狹窄陳舊的屋子。
而這個時候,宣佈不收樓的包青光,帶着一幫手下,悄悄回來屋邨樓下。
“記住啊,除了雷家,這棟樓,各家各戶的水喉,通通給我關上;
然後等到晚上12點,你們再將除了雷家之外,全部的電線都剪掉,知道了沒?”
“收到!”一個矮矮瘦瘦的馬仔,他先點頭,然後忍不住問道:“包總,既然要翻臉了,我們爲什麼不把雷家也剪掉呢?”
“蠢!留着雷家的水電,他們纔會內訌嘛。全部剪了,只會讓他們同仇敵愾。”包青光掏出一隻榴蓮,臨近嘴巴,他很及時換成一條香蕉:“同我鬥?哈哈哈……”
看到包青光一邊狂笑,一邊大口啃着帶皮的香蕉。
腥四樕l白,默默挪動腳步,遠離這位新入職的保安部副經理。
“睇着我做咩?還不快點做事?”包青光不爽掃了腥艘谎邸�
“是是是。”
“快點,拿條扳手給我。”
……
見到這幫手下帶着傢伙,跑去關水喉。
包青光呸呸呸吐掉酸澀的蕉皮:“瑪德,好像被黃大文玩了。用這招能夠樹立威信?我睇,人家當我是癡線……”
十來分鐘後。
先是整棟樓斷了水。
聽着外面街坊們的罵街聲,家裏有水可用的雷家,雖然不知發生了什麼,但是一家人都是美滋滋收穫了一波暗爽。
甚至,鏢叔還教育幾個女兒,千萬不能被外人知道自家有水。
否則,等下一個個都上門來借水,這個月的水費,肯定會飆升的。
可是等到12點過後。
整棟樓突然陷入黑暗之中,而雷家屋裏卻是燈火通明,住在同一層的幾個鄰居,肯定過來詢問究竟。
能在石硤尾這種地方生存的人,哪個是省油的燈,雷家搪塞不到十句話,就被東姑抓到把柄,隨之又被聞訊過來的其他人發現,雷家的水管也沒被人截斷。
正所謂:不患寡而患不均!
整棟樓,幾百戶,家家沒電沒水,就你2411水電都有。
說你們和輝煌地產沒有關係,誰信呢?
bibu……bibu……
一個鐘頭後,眼瞅樓上鬧得挺大的包青光,幫雷家Call了一隻白車。
白車到場,暴怒中的屋邨居民,一個個恢復了理智。
他們一窩蜂散開,露出躺在地上被打得不成人樣的鏢叔。
“啊呀,怎麼被打成這樣?
太殘忍了,太可怕了。”包青光右手端着一半西瓜,左手握着勺子,以標準的喫瓜羣性煨偷菆隽恕�
鏢嬸帶着三個女兒一個女婿,一邊抹着眼淚,一邊將老公抬上擔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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