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綜從赤柱監獄開始 第485章

作者:叁更不息

  這次,居然搞到雷先生受傷住院,我個人很過意不去。

  這裏20萬,是我一點心意,鏢嬸,您務必收下,等雷先生出院了,您買點豬腦給他燉湯補補。”

  看在丁雲峯的面上,鏢嬸連一百多萬都看得開,何況陳耀慶這20萬?

  本來,鏢嬸是堅持不收。

  無奈一睇到錢,心臟又行的鏢叔不停地咳嗽,搞到最後,爲了避免尷尬,鏢嬸只能違心收了下來。

  終於收好雷家這間舊房的陳耀慶,暗暗鬆了一口氣。

  此時,黃大文和佔米,帶着一隻手提箱,敲門進來。

  對於當年代表丁雲峯,經常上門拜訪的佔米,鏢叔和鏢嬸都不陌生。

  說起來,丁雲峯與他們一家少了來往,正是佔米在場見證的。

  “鏢嬸,這位是黃大文大律師,他受洛哥的委託,將這1500萬港幣,轉交給您以做養老之用。

  您點一點,沒問題的話,就在這張收據上籤個名,方便他回新加坡向洛哥覆命。”佔米看都不看鏢叔一眼,直接提着箱子走到鏢嬸面前。

  看着滿滿一箱千元大鈔,鏢嬸震驚望着黃大文:“這位律師先生,這些錢,都是阿洛讓你轉交給我的?”

  “是的,雷太太,我還帶了一張條子,等下你點好數目,就簽下名,然後這些錢,全部都是您的了。”黃大文笑眯眯掏出一張條子,說話看似滴水不漏,其實上面的墨跡還沒幹透。

  這個時候,下樓買雪糕的林小花和招弟剛好回來,看到這箱鈔票,二女齊齊發出驚呼。

  得知這筆1500萬的鉅款來自雷洛的饋贈,她們忍不住相擁歡呼。

  以前一家人過着窮日子,她們只是羨慕有錢人的生活。

  後來,鏢嬸買中好幾次彩票,幾經起落,如果說,不後悔當年放走丁雲峯這隻金龜婿,那就有點自欺欺人了。

  鏢嬸看看陳耀慶,又看看佔米,隱隱覺得不太對勁。

  “這筆數不小,我要先打個電話問一問阿洛。”掏出電話本,鏢嬸低頭翻了起來。

  黃大文微笑攔住她:“洛哥去了京城,他沒在新加坡。

  雷太太,你有咩疑問,就等洛哥從老家返回南洋再和他覈實。現在,不如先簽收這筆錢,總不能讓我帶走吧?”

  “哦,那行。不用點了,條子給我。”鏢嬸在老公和女兒激動的目光,忍着疑惑簽好條子。

  事情辦妥,黃大文臨走之前,抓住機會勸說雷家。

  就鏢叔這種情況,想賴上輝煌地產,簡直沒可能。

  與其鬧到最後,還要自己掏錢,不如今天主動出院,留點好名聲給對方。

  畢竟,你們現在又成爲千萬富翁,還要當腥鰸姶驖L,那丟的,可就是自己的臉面了。

  “哼,剛剛那位大狀他講得對,我不同那幫沒素質的人一般見識。”鏢叔聽後,覺得很有道理,喊來護士扯掉繃帶。

  鏢嬸她們實在沒臉睇了,三人頂着護士殺人的目光,主動跑過去打下手——鏢叔身上的繃帶太多,之前纏上去很費力,現在要解開,那就更費時了!

第771章 巧合太多,反而起疑

  雷家帶着1500萬港幣,外加80萬售屋錢,以及陳耀慶私人補貼鏢叔的20萬補腦費,歡天喜地離開了明心醫院。

  而在另外一邊,尊尼汪接到手下打來的電話.

  聽說佔米、陳耀慶以及黃大文,兩個和連勝大底,一個流氓大律師,居然跑去自己的老窩明心醫院。

  尊尼汪差點嚇出心梗,他帶上一幫馬仔,一路將油門踩得冒煙,終於搶在三人離開之前,在醫院大門將他們攔了下來。

  “哎呀,這不是佔米哥、耀慶哥和黃大狀咩?

  小弟尊尼汪,在道上賣點菸花和爆竹混口飯喫的,真是好巧哈哈哈……”上前說了一通毫無營養的廢話,尊尼汪兩隻眼珠滴溜溜的轉動,他在苦思,如何不暴露醫院的同時,順便試探出三人的來意。

  黃大文面無表情拍了拍衣領,抬頭提着公文包,大步從尊尼汪的面前走過。

  尊尼汪笑容尷尬,不僅不敢發作,還對着黃大狀的背影躬身喊着慢行。

  沒辦法,得罪不起啊!

  整個港圈,有名頭的江湖大佬,大約有50%請黃大文打贏過官司,也有50%請人去黃大文的面前打輸過官司。

  黃大文直接走人,何況已是地產公司老總的陳耀慶?

  稍微點頭示意一下,阿慶帶着阿宏和大弟,同樣大步走出醫院。

  尊尼汪剛要追上去,眼前一花,就被佔米攔住:“汪老闆,我們來這裏看病人的,您也是嗎?”

  暗歎終於有人願意搭理自己,尊尼汪再次擠出笑容:“不是,我上個月查出膽結石,這次過來複缘摹!�

  很清楚對方在亂扯,佔米同樣樂得配合,一臉關心搭着尊尼汪的肩膀:“哦~我聽人講,通常那些膽大包天的人,很容易患上膽結石。汪老闆,你說,這話對還是錯呢?”

  “啊,這個……”尊尼汪聞言表情一滯,兩隻汪眼的眼角跳了跳:“佔米哥,這句話,恐怕是以訛傳訛!

  譬如我啦,外面個個都知我這個人最膽小,喫個叉燒包都要掰開睇睇裏面有沒手指甲,可我不還是照樣患上膽結石?”

  “是不是啊,我睇您的面相,應該是那種膽子很大的變態哦。”佔米臉上在笑,可眼神卻很冷。

  尊尼汪越發感覺不自在,他掏出手帕,擦擦額頭的冷汗:“佔米哥別拿我講笑了,哎,我還約了醫生10點鐘複查,不好意思,我先失陪了。

  下次!我們約個時間,搵地方坐下,慢慢切磋這個膽子大不大的問題。”

  “行啊,那就不耽誤汪老闆看病了。”佔米戲謔推開尊尼汪,轉身走出醫院大門。

  看着佔米瀟灑離去的背影,尊尼汪臉上笑容迅速收了起來。

  站在他身邊的一個馬仔,滿臉不忿喊道:“大哥,這三個傢伙太囂張了!不如讓我Call十幾二十個小流氓……”

  “Call你個死人頭!

  曬馬?你有人家和連勝的人多?

  十幾二十個小流氓……

  你知不知啊,就周邊暗中保護他們的人,就不止二十個啦!

  而且,這幫人,不是和連勝精銳的刀手,就是從龍盾安保公司培訓出來高級保鏢。

  如果打得過,我用得着忍氣吞聲?你當我出來混的,有受虐傾向啊?”尊尼汪將火氣,發泄到這個急於表現的馬仔身上。

  這個馬仔搏出位失敗,反而還捱了一頓噴,嚇得其他人埋頭不語,生怕被尊尼汪當做泄憤的對象。

  “走啦,還不同我一起過去監控室,查查他們過來做了咩事?”怒目掃了一眼這幫沒頭腦的馬仔,尊尼汪一邊帶頭走向監控室,一邊暗罵海叔臨要退來,居然還能踩到狗屎撸盏浇诉@個人才。

  ……

  正當醫院這邊,尊尼汪被佔米三人,搞得心裏七上八下,坐立不安的時候。

  肥蛇基坨地,杉杉洗浴城。

  開了一支馬爹利,基哥就很識趣,主動離開浴池,將談話的空間,留給李鷹和江浪。

  “承蒙道上這幫兄弟們的配合,再加上旺角警署你們這幫夥計的幫手。

  前面那幾場戲演下來,我不單取得海叔的信任,也得到他手下很多人的支持。

  明天,除了海叔的頭馬,要留在他身邊保護他。

  我會帶着30個槍手過去明心醫院,這次跟我做事的人,名單都在這裏。

  紙背寫着的那幾個人,是海叔花錢僱來的車手。

  他們負責接應,身上沒傢伙,不過,車都是經過改造的,你最好提前同交通部的夥計打招呼,叫他們安排人員攔截!”江浪摘下掛在脖頸上的鏈子,鏈子鑲着一個圓筒,擰開倒出來的,不是護身符,而是一張名單。

  李鷹接過手看了一眼,仔細疊好收了起來:“這次辛苦你了,兄弟在這裏,先提前預祝你順利歸隊,陳督察。”

  “喂,是陳·高級督察啊!

  撲街,同樣被峯哥點名,你坐在警署辦公室裏面指指點點,我就命苦,又是要當臥底……”江浪搖頭嘆了一口氣,端起酒杯仰頭飲盡。

  李鷹聳聳肩:“正好證明,峯哥他的眼睛是雪亮的。

  我長得一臉正氣,如果換我做臥底,估計還未見到海叔,我就被他的馬仔們聞出皇氣啦。而你就不同了……”

  “喂喂,你的意思,我長得像二五仔啊?

  你知不知道,我周圍的人,個個說我長得像影帝偉。

  要不是我當年被姓黃的坑了,搞不好已經進娛樂圈發展起來了,靠!”江浪感覺自己被冒犯了,放下酒杯,準備離開。

  李鷹笑了笑,在他開門要走之前,低聲說了一聲:“明天行動,子彈沒眼,你要小心點啊。”

  “知啦。”江浪內心一暖,揮了揮手,關門走了出去。

  有基哥幫忙遮掩,江浪這段時間,無論與李鷹,還是袁浩雲,每次見面都是選在杉杉洗浴城。

  “浪哥,慢走,車洗好了。”

  “阿水,每次我過來,你都幫我洗車,來,拿去請大家宵夜。”掏出一千元打賞給洗浴城看門的馬仔,江浪時刻不忘,維持他軍火撈家的人設。

  “浪哥。”一個海叔安排跟他的馬仔跑了過來,低聲彙報道:“下午,我們的兄弟睇到,尊尼汪突然帶人過去明心醫院,呆到現在還沒離開呢。”

  “鎮定點,別緊張,走,回去再講。”

  “好的浪哥。”

  帶着幾個手下,江浪回去海叔的別墅。

  結果他們進門,就看到海叔拎着一隻噴壺,正給盆栽澆水。

  “這次離開港島,我最捨不得,就是這些花花草草了。”專心給盆栽澆好水,海叔微笑問道:“阿浪,回來了?”

  “是啊,我剛去杉杉洗浴城看望基叔,他讓我帶兩籃大閘蟹回來送您!”江浪笑容滿臉,看着海叔說道。

  海叔緩緩轉身,看着頭馬阿華:“基哥他有心了,明早,你帶盒古巴雪茄過去洗浴城。

  我們行走江湖,要有來有往,纔不會失禮。”

  “這……”阿華一臉爲難:“阿叔,明天,阿浪還要帶大家出門做事。如果我都走了,那您的身邊就沒人了。”

  海叔雙眼微微一動,江浪見狀,埋頭點菸,避開他看來的目光。

  盯了江浪幾秒,海叔將視線,挪到對方腳下兩筐生猛的大閘蟹:“嗨,我一個已經宣佈退出江湖的糟老頭子,還有什麼值得人家惦記?

  你早去早回,還來得及送我上西雅圖的航班呢。”

  “阿叔,不是說好,等參加完我的慶功宴再走嗎?”江浪有些驚訝抬起頭來。

  海叔擺了擺手:“今日,我家人打了好幾個電話催我過去。

  我想着,反正該交的權,我都交給你了。

  等你明天做完事,接下來有沒有我在場,你都能順利上位了,不如提前走人,退得乾脆一點。”

  “這樣啊……”江浪努力維持臉上的鎮定,他掏出香菸,先給腥松⒘艘蝗Γ会崽统龃蚧饳C幫海叔點上:“阿叔,那我儘量加快速度,爭取回來送您一程。”

  “不要急,江湖是你們這幫後生仔的。

  阿叔老了,屬於我的時代已經過去了。

  可惜。阿叔能力不夠,臨走沒能幫你擺平尊尼汪那個王八蛋,還得你親自下場拼一次。”海叔拍着江浪肩膀,一邊抽菸,一邊講起這次貪狼幫的成立。

  憶起當年義羣當道的崢嶸歲月,以及自己在軍火圈打響名頭,混到叔輩的艱辛日子。

  海叔的語氣十分蕭索,他還說,離開港島之前,他本想過去赤柱拜訪伍世豪,可沒人引見,他認爲,豪哥應該不屑理自己,最終只能做罷。

  人老了,話就多。

  若非阿華幾次提醒,江浪明天還要帶人做事,這場【軍火販子的回憶獨白】,說不定得開到半夜。

  目送海叔臥室的燈光熄滅,江浪雙手插兜,獨自離開對方的別墅。

  行遠幾步,江浪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室。

  一腳油門下去,江浪臉上的笑容,漸漸收了起來。他一手按着方向盤,一手抓起大哥大。

  幾分鐘後,丁雲峯從佔米的口中,得知海叔明早,就要離開港島。

  丁雲峯看着佔米,緩緩說道:“看樣子,海叔有可能已經知道江浪的身份了。”

  “不會吧?如果江浪的身份已經暴露,海叔哪會留着他?”佔米悚然一驚。

  換做別人,但凡稍微有點起疑,江浪早就沒命了。

  可是遇到海叔對敵人對手下,都要講人情的奇葩大佬,那就不稀奇了。

  “這次做局,從時間上,還是太倉促了!

  哪怕江浪能力再高,通常來講,他都很難在一個月內,次次帶人出門做事,都以完美收官!

  我看,海叔他會起疑,就是李鷹和洪興幫江浪,幫得太過完美了。”丁雲峯看着佔米,語氣有些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