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九徒
九兒姐回道:“破法太簡單,蒙上眼睛即可。”
我說道:“矇眼睛確實可以避免被幻術所騙。但前提是,怎麼才能識別出他們的身份,不然根本不會記得給自己矇眼睛。”
九兒姐冷冷地回道:“用眼睛識別他們。”
這幾乎是一個循環死衚衕。
我只得不作聲了,因爲再問下去,九兒姐有可能會衝我發飆。
卞五氣乎乎地問道:“這老棺材那麼多人不盯,爲什麼偏偏盯上了我?!”
我回道:“因爲你身上不差錢。”
卞五又問道:“他又怎麼知道我不差錢?!”
我解釋道:“你身上有一股濃郁土腥味,聞了你身上味道,他知道你肯定是位廚子,廚子會差錢嗎?”
卞五恍然大悟。
半晌之後。
卞五皺眉道:“蘇兄,這啞巴虧我不能喫!”
我回道:“肯定不能喫,五花八門行走江湖,不看僧面看佛面,一般不會拿偏八門人來開刀。彩門人騎盜門頭上拉尿,人家不知道的,還以爲你沒朋友。估計他沒有走遠,你想辦法找到他,這口氣我一定幫你出了。”
卞五咬牙切齒回道:“行!我現在就出門找他去,給我一晚上時間!”
我和小竹出了門。
小竹問道:“咱們即便把老頭給逮到了,彩門人會詭異莫測的戲法,也拿他沒轍啊。”
我回道:“有轍。”
回到出租屋的時候,工人已經將房子全部給恢復好了。
瞅着這宛若原樣的家,我心裏一陣感慨。
世事無常且殘忍。
野獸遍佈叢林裏面,沒有任何一隻兔子窩是安全的。
想要安生,必須變成一匹長滿獠牙的野狼。
目前這種狀態,在金陵已算站穩腳跟了。
唯獨遺憾的是。
成神、報仇兩個大目標,均進展不大。
不過,上次在金陵大酒店時那種強烈預感,再一次來臨。
目標快要接近了。
估計在接下來一段時間就會出現。
至於這預感到底是怎麼來的。
根本不清楚。
但我篤信它!
在我抽菸沉思的當口,小竹已經在衛生間放好了溫水,並給我拿好了替換衣物。
進衛生間之時。
小竹卻沒有走。
她站在衛生間門口,小臉紅着,低聲地問道:“哥,要不要我幫你洗?”
索命門奉主獻身、獻智、獻藝三大規矩,她還念念不忘。
我回過頭,說道:“傻丫頭,你跟着我,腦子裏別老想着那些破規矩,明白?”
小竹還是低着頭,沒吭聲。
我問道:“怕哥會難受?
小竹聲音輕若蚊子:“嗯。”
我笑着說道:“這不是你操心的事。”
小竹回道:“好吧……那哥你早點給我找一個嫂子。”
我再次強調道:“這不是你操心的事!”
小竹聞言,紅着臉轉身,立馬往樓下快步走去。
這裏沒房間,她向來住在許清飯店。
我說道:“回來!”
小竹回頭:“哥,咋了?”
我拿出了銀行卡,遞給了她:“裏面有五百萬,密碼我之前就告訴過你了。這兩天你抽空,打兩百萬在許清卡上,但先別告訴她。剩下三百萬,給你肖哥轉一百萬,自己開一張銀行卡存一百萬進去,剩下的給我。”
小竹頓時俏臉變色,忙不迭地衝我罷手:“我用不了這麼多錢,跟着哥有喫有住,上次你給的錢……”
我立馬打斷道:“養士這點,我會守好規矩!”
小竹低聲回了一句:“霸道……”
我問道:“你說什麼?!”
小竹嚇了一跳:“沒什麼沒什麼……可哪位是肖哥,我不認識呀。”
她這麼一說,我還真想起來了。
江寧範青墓之事後,肖胖子一直抱着玉帶龍膽珠在蟄伏,直到我給金陵黃門滅香,他纔出來。但那個時候,我已吩咐小竹帶着許清和小靜特意迴避了,他們確實至今還沒機會直接照面。
我說道:“那行,先把你自己錢給轉了,剩下的我來處理。”
小竹答應一聲,出門去了。
踏踏實實睡了一個好覺。
第二天早上九點多。
小竹從外面帶了早餐給我。
我們正在喫早餐呢,卞五的電話來了。
“蘇兄,我找到那位老棺材了,你快點來!”
第105章 快問快答
我問道:“在哪裏?”
卞五回道:“他在蛤蟆街早市,崔記灌湯包店喫早餐。”
我回道:“盯住他,馬上到!”
掛完電話之後,我與小竹快速出門,打了一輛車,趕往蛤蟆街早市。
至於卞五是怎麼找到這位彩門中人的,無法深究,他肯定有自己獨特的手段。但一旦被卞五給黏上,那老頭想要脫離他的視線,幾乎不可能。彩門中人變戲法雖然厲害,但要說跟蹤盯人,我還沒見過比卞五更牛逼的。
車還沒到蛤蟆街早市呢,卞五的電話又來了,說老棺材喫完了早餐,現在已經去了夫子廟。
我們只好叫司機往夫子廟開。
剛到夫子廟,卞五又告訴我們,老棺材現在已經去了草民旅社。
再次叫司機改道。
司機開始不樂意了,說道:“兩位,你們這是在溜傻小子呢?一會兒東、一會兒西,哥們還等着交接班……得嘞,你們可坐穩了!”
他之所以話音轉變這麼快。
因爲小竹直接抽出了一百塊錢,遞給了司機。
小竹衝我嘚瑟地揚起了小下巴:“有錢,任性!”
來到了草民旅社之後。
我們剛一下車,肩膀冷不丁被人給拍了一下。
回頭一看,卞五。
卞五身上還有濃濃的香水味。
估計之前我說他身上土腥味重,才讓老棺材盯上,他特意給自己噴了香水。
稍微有一些作用,但對我來說掩蓋效果並不好,我鼻子比較靈。
卞五低聲說道:“老棺材愛好竟然跟我一樣,喜歡住旅社,也在二樓,二零八。”
我轉到旁邊瞅了幾眼,二樓的窗戶外沿有兩條長長的伸縮粗鐵架,估計在沒有客人之時,老闆用來晾曬香腸臘肉。
我對他們說道:“小竹,你提前站二零八窗戶外鐵架上躲着,防止他從窗戶逃跑。卞五,你馬上去買一雙厚毛皮手套、一對長筒雨靴、一卷膠帶。”
卞五聞言,皺眉道:“買這些幹嘛?不應該買一把榔頭把老棺材敲暈捆起來嗎?”
我回道:“趕緊去!”
他們兩人迅速分頭去了。
敲暈是沒用的。
捆起來也沒用。
彩門中人會玩戲,更會法。
他們最厲害在於,嘴能口吐蓮花(毒煙、藥、幻劑)、手腳可玩轉乾坤。
除非你能夠一直讓他暈着,一旦他醒來,解開繩索分分鐘鐘的事。甚至,他說話的飛沫濺到了你身上,你都不知道怎麼着了道,會主動給他解開繩索,高叫兩聲爺爺,送一個大紅包,恭送他離開。
但無論彩門中人戲法再怎麼厲害,只要給他嘴巴封膠帶、手上戴手套、腳上穿雨靴,他一樣玩熄火。這就好比如,將鑑師的眼睛戳瞎,歌手的嗓子弄啞,美食家的舌頭割掉……
玩得再炫,始終脫離不了人的本源。
以粗暴對炫技,往往是最簡單有效的辦法。
他們走了之後,我從地上扣了一點泥,搓揉成一個小泥丸,上了二樓。
到了二零八門口。
我故意在房門前走上兩圈,引起裏面人的注意。
爾後。
我點了一支菸,學着上次金陵大酒店暗算我那兩個貨一樣,往門縫裏吐菸圈。
果然。
裏面傳來了一陣細微的腳步聲。
估摸着房間裏的人已經貼在門縫裏看我之時。
我抬腳猛地一踹門。
“砰”一聲響!
門開了。
裏面立馬傳來一句慘呼。
我迅疾閃進了房間裏面。
正當要出手幹他一剎那,我頓時愣住了。
這個彩門中人,竟然是那天我和陸岑音打賭頭上路燈會不會爆炸之時,那位向我們討錢的醉酒瘋癲老頭!
他被突如其來的襲擊撞得滿頭是血,坐在地上。
我認出了他。
他肯定沒認出我。
但這老頭反應之快,簡直令人匪夷所思,竟然乘我微一愣神的當口,身若狡兔,蹭蹭幾下,迅疾躍到了窗戶邊上,想奪窗而逃。
緊接着。
老頭又傳來一聲慘呼。
小竹在窗戶外面抬起一腳,將他直接踹倒在了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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