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藏局 第88章

作者:小九徒

  九兒姐回道:“破法太簡單,蒙上眼睛即可。”

  我說道:“矇眼睛確實可以避免被幻術所騙。但前提是,怎麼才能識別出他們的身份,不然根本不會記得給自己矇眼睛。”

  九兒姐冷冷地回道:“用眼睛識別他們。”

  這幾乎是一個循環死衚衕。

  我只得不作聲了,因爲再問下去,九兒姐有可能會衝我發飆。

  卞五氣乎乎地問道:“這老棺材那麼多人不盯,爲什麼偏偏盯上了我?!”

  我回道:“因爲你身上不差錢。”

  卞五又問道:“他又怎麼知道我不差錢?!”

  我解釋道:“你身上有一股濃郁土腥味,聞了你身上味道,他知道你肯定是位廚子,廚子會差錢嗎?”

  卞五恍然大悟。

  半晌之後。

  卞五皺眉道:“蘇兄,這啞巴虧我不能喫!”

  我回道:“肯定不能喫,五花八門行走江湖,不看僧面看佛面,一般不會拿偏八門人來開刀。彩門人騎盜門頭上拉尿,人家不知道的,還以爲你沒朋友。估計他沒有走遠,你想辦法找到他,這口氣我一定幫你出了。”

  卞五咬牙切齒回道:“行!我現在就出門找他去,給我一晚上時間!”

  我和小竹出了門。

  小竹問道:“咱們即便把老頭給逮到了,彩門人會詭異莫測的戲法,也拿他沒轍啊。”

  我回道:“有轍。”

  回到出租屋的時候,工人已經將房子全部給恢復好了。

  瞅着這宛若原樣的家,我心裏一陣感慨。

  世事無常且殘忍。

  野獸遍佈叢林裏面,沒有任何一隻兔子窩是安全的。

  想要安生,必須變成一匹長滿獠牙的野狼。

  目前這種狀態,在金陵已算站穩腳跟了。

  唯獨遺憾的是。

  成神、報仇兩個大目標,均進展不大。

  不過,上次在金陵大酒店時那種強烈預感,再一次來臨。

  目標快要接近了。

  估計在接下來一段時間就會出現。

  至於這預感到底是怎麼來的。

  根本不清楚。

  但我篤信它!

  在我抽菸沉思的當口,小竹已經在衛生間放好了溫水,並給我拿好了替換衣物。

  進衛生間之時。

  小竹卻沒有走。

  她站在衛生間門口,小臉紅着,低聲地問道:“哥,要不要我幫你洗?”

  索命門奉主獻身、獻智、獻藝三大規矩,她還念念不忘。

  我回過頭,說道:“傻丫頭,你跟着我,腦子裏別老想着那些破規矩,明白?”

  小竹還是低着頭,沒吭聲。

  我問道:“怕哥會難受?

  小竹聲音輕若蚊子:“嗯。”

  我笑着說道:“這不是你操心的事。”

  小竹回道:“好吧……那哥你早點給我找一個嫂子。”

  我再次強調道:“這不是你操心的事!”

  小竹聞言,紅着臉轉身,立馬往樓下快步走去。

  這裏沒房間,她向來住在許清飯店。

  我說道:“回來!”

  小竹回頭:“哥,咋了?”

  我拿出了銀行卡,遞給了她:“裏面有五百萬,密碼我之前就告訴過你了。這兩天你抽空,打兩百萬在許清卡上,但先別告訴她。剩下三百萬,給你肖哥轉一百萬,自己開一張銀行卡存一百萬進去,剩下的給我。”

  小竹頓時俏臉變色,忙不迭地衝我罷手:“我用不了這麼多錢,跟着哥有喫有住,上次你給的錢……”

  我立馬打斷道:“養士這點,我會守好規矩!”

  小竹低聲回了一句:“霸道……”

  我問道:“你說什麼?!”

  小竹嚇了一跳:“沒什麼沒什麼……可哪位是肖哥,我不認識呀。”

  她這麼一說,我還真想起來了。

  江寧範青墓之事後,肖胖子一直抱着玉帶龍膽珠在蟄伏,直到我給金陵黃門滅香,他纔出來。但那個時候,我已吩咐小竹帶着許清和小靜特意迴避了,他們確實至今還沒機會直接照面。

  我說道:“那行,先把你自己錢給轉了,剩下的我來處理。”

  小竹答應一聲,出門去了。

  踏踏實實睡了一個好覺。

  第二天早上九點多。

  小竹從外面帶了早餐給我。

  我們正在喫早餐呢,卞五的電話來了。

  “蘇兄,我找到那位老棺材了,你快點來!”

第105章 快問快答

  我問道:“在哪裏?”

  卞五回道:“他在蛤蟆街早市,崔記灌湯包店喫早餐。”

  我回道:“盯住他,馬上到!”

  掛完電話之後,我與小竹快速出門,打了一輛車,趕往蛤蟆街早市。

  至於卞五是怎麼找到這位彩門中人的,無法深究,他肯定有自己獨特的手段。但一旦被卞五給黏上,那老頭想要脫離他的視線,幾乎不可能。彩門中人變戲法雖然厲害,但要說跟蹤盯人,我還沒見過比卞五更牛逼的。

  車還沒到蛤蟆街早市呢,卞五的電話又來了,說老棺材喫完了早餐,現在已經去了夫子廟。

  我們只好叫司機往夫子廟開。

  剛到夫子廟,卞五又告訴我們,老棺材現在已經去了草民旅社。

  再次叫司機改道。

  司機開始不樂意了,說道:“兩位,你們這是在溜傻小子呢?一會兒東、一會兒西,哥們還等着交接班……得嘞,你們可坐穩了!”

  他之所以話音轉變這麼快。

  因爲小竹直接抽出了一百塊錢,遞給了司機。

  小竹衝我嘚瑟地揚起了小下巴:“有錢,任性!”

  來到了草民旅社之後。

  我們剛一下車,肩膀冷不丁被人給拍了一下。

  回頭一看,卞五。

  卞五身上還有濃濃的香水味。

  估計之前我說他身上土腥味重,才讓老棺材盯上,他特意給自己噴了香水。

  稍微有一些作用,但對我來說掩蓋效果並不好,我鼻子比較靈。

  卞五低聲說道:“老棺材愛好竟然跟我一樣,喜歡住旅社,也在二樓,二零八。”

  我轉到旁邊瞅了幾眼,二樓的窗戶外沿有兩條長長的伸縮粗鐵架,估計在沒有客人之時,老闆用來晾曬香腸臘肉。

  我對他們說道:“小竹,你提前站二零八窗戶外鐵架上躲着,防止他從窗戶逃跑。卞五,你馬上去買一雙厚毛皮手套、一對長筒雨靴、一卷膠帶。”

  卞五聞言,皺眉道:“買這些幹嘛?不應該買一把榔頭把老棺材敲暈捆起來嗎?”

  我回道:“趕緊去!”

  他們兩人迅速分頭去了。

  敲暈是沒用的。

  捆起來也沒用。

  彩門中人會玩戲,更會法。

  他們最厲害在於,嘴能口吐蓮花(毒煙、藥、幻劑)、手腳可玩轉乾坤。

  除非你能夠一直讓他暈着,一旦他醒來,解開繩索分分鐘鐘的事。甚至,他說話的飛沫濺到了你身上,你都不知道怎麼着了道,會主動給他解開繩索,高叫兩聲爺爺,送一個大紅包,恭送他離開。

  但無論彩門中人戲法再怎麼厲害,只要給他嘴巴封膠帶、手上戴手套、腳上穿雨靴,他一樣玩熄火。這就好比如,將鑑師的眼睛戳瞎,歌手的嗓子弄啞,美食家的舌頭割掉……

  玩得再炫,始終脫離不了人的本源。

  以粗暴對炫技,往往是最簡單有效的辦法。

  他們走了之後,我從地上扣了一點泥,搓揉成一個小泥丸,上了二樓。

  到了二零八門口。

  我故意在房門前走上兩圈,引起裏面人的注意。

  爾後。

  我點了一支菸,學着上次金陵大酒店暗算我那兩個貨一樣,往門縫裏吐菸圈。

  果然。

  裏面傳來了一陣細微的腳步聲。

  估摸着房間裏的人已經貼在門縫裏看我之時。

  我抬腳猛地一踹門。

  “砰”一聲響!

  門開了。

  裏面立馬傳來一句慘呼。

  我迅疾閃進了房間裏面。

  正當要出手幹他一剎那,我頓時愣住了。

  這個彩門中人,竟然是那天我和陸岑音打賭頭上路燈會不會爆炸之時,那位向我們討錢的醉酒瘋癲老頭!

  他被突如其來的襲擊撞得滿頭是血,坐在地上。

  我認出了他。

  他肯定沒認出我。

  但這老頭反應之快,簡直令人匪夷所思,竟然乘我微一愣神的當口,身若狡兔,蹭蹭幾下,迅疾躍到了窗戶邊上,想奪窗而逃。

  緊接着。

  老頭又傳來一聲慘呼。

  小竹在窗戶外面抬起一腳,將他直接踹倒在了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