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九徒
老頭在牀上痛苦翻滾了兩下。
機不可失!
我猛地一扯牀單,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牀單纏繞幾圈,箍死在他身上,最後一圈,纏住了他的脖子,向上狠一抬手,老頭頓時像上吊一般,臉憋通紅,嘴不由自主地張開。
我迅疾將那顆泥丸塞進了他嘴裏。
牀單一鬆。
老頭不由自主地將泥丸嚥了下去。
“朋友……”
我立馬厲聲說道:“別說話、也別動!剛纔那顆是毒藥,旁邊那位拿刀片的姑娘,可隨時割喉取你性命,有膽量試試!”
小竹恰到好處,手中的竹刀片迅疾射出。
“哐當”一聲。
竹刀片插入了老頭正前方的櫃子,入櫃幾分,竹刀片尾部還在劇烈地顫動。
老頭見狀,頓時傻眼了,露出滿臉喫了屎的表情,嚥了一口唾沫。
我將牀單給鬆了。
正在此時。
卞五拿着東西上來了。
老頭一見到卞五,立馬瞪大了眼睛,神情顯得極端不可思議。
卞五氣不打一處來,大罵了一句老棺材,立馬想上去幹他。
我說道:“卞五!”
卞五隻得停下了動作,站在旁邊咬牙切齒。
我將手套、雨靴、膠布給接過來,扔在了牀上,對老頭說道:“自己把外套、外褲給卸了,留一條底褲,然後把這些東西給穿上!”
老頭瞅見那些東西,神情已經有點絕望了,萬般無奈之下,他將外面的衣服脫了,留了一條四角底褲,並將手套、雨靴全給穿上,還拿膠布給自己的嘴封圈了幾大圈。
老頭外套和外褲丟下來之後。
裏面叮鈴咣啷的響動。
我拿過來一看。
這簡直是百寶箱!
人皮面具、各種小罐藥粉、綵帶、小繩索、刀片、鼻菸壺……
甚至,我還看到了計生用品。
老當益壯!
小竹瞅見老頭無比古怪的模樣之後,噗呲一笑。
別說她了。
我也差點忍不住。
一位白髮老頭,嘴裏纏着黑色大膠布,穿着一條四角大褲衩子,手上戴毛皮手套,腳上穿長筒雨靴,正滿臉糾結無比地瞅着我們。
這造型。
非常別緻。
我將他衣服裏面那些寶貝疙瘩全給了卞五,讓他拿到外面點一把火燒了。
隨後,我對老頭說道:“快問快答,我來問,你用紙筆作答。想活命,咱不玩虛的。”
老頭聞言,點了點頭。
小竹從房間抽屜裏拿出來紙筆,遞給了他。
我問道:“叫什麼名字?”
第106章 刀給我
老頭拿起了筆,在紙張上開始寫字。
字跡龍飛鳳舞,遒勁有力。
“江湖人稱花老頭。”
“走什麼山,唱什麼歌?”
“天下名山如履平地,大鼓小調張口就來。”
我有些暗暗喫驚。
花老頭現在已經徹底成了甕中之鱉,但他除了剛纔被我瞬間制服的時候,神情中露出震驚和不服,到了此刻,這貨竟然好像泰然處之,而且回答問題還如此囂張。
花老頭回答的意思是,作爲彩門中人,他什麼花活都會玩,什麼人都敢騙。
我說道:“花老頭,江湖折戟,咱們就好好說話,別吹牛逼,行不?”
花老頭聞言,神情非常不屑,鼻子冷哼了一聲。
我繼續問。
“你承認用石頭騙了剛纔那位二十萬嗎?”
“敢做敢當!”
“江湖八門各表一支花,向來互不干涉欺負。你騙了我兄弟,今天被逮,想怎麼了事?”
“不還錢、不傷身、不捨命,從此大路朝天,各走一邊。”
這個時候,卞五已經回來了。
他看到了紙條上花老頭回答的字,頓時氣得嘴角兩撇八字鬍劇烈抖動,轉頭說道:“兄弟,你讓我今天剁了他!”
我也有點生氣。
從來沒有見過這麼狂妄自大且不要臉的人。
今天算是見到了!
我制止了卞五,皺眉再問道:“你這樣的講話方式,讓人很不高興,是不是覺得我們不敢動你?”
“你們膽子絕對足夠。”
“那你是在認爲我們沒這本事?”
“本事非常大,尤其是你,讓花老頭刮目相看!”
“還能不能配合?”
“做夢!”
我已經完全沒耐心了,轉頭對卞五說道:“給他來兩個小時水滴石穿!”
所謂水滴石穿,原本是舊江湖一種折磨人的方式。
讓人後彎腰仰着,嘴巴敷上毛巾,上面的水慢慢滴在毛巾裏面。
最開始會毫無感覺。
但隨着毛巾被徹底給浸透,裏面的水越來越多,人的呼吸只能細微地進去,水會順着呼吸的進入,持續不斷地往喉嚨裏滲,透入喉管、壓迫肺部,那種漫流倒灌、肺部憋悶到爆炸的感覺,伴着時間推移,讓人痛苦無比、生不如死。
漫長而持續的痛苦,往往比其它酷刑來的有效。
諸多江湖好漢,可以承受刀傷鐵燙之苦,但面對水滴石穿,折戟破防、招供迅速。
更關鍵是。
它還不會有任何外傷。
這個老江湖法子,三四十年代被民國那羣穿黑色中|山裝之人發揚光大。
花老頭嘴巴被黑膠帶給蒙着,水只能通過鼻腔滲入,痛苦將呈幾何級增長。
此話一出。
花老頭老臉頓時一陣扭曲。
就在卞五動手要將花老頭扭往衛生間的時候。
花老頭在紙上刷刷地寫了幾個字。
“蘇小添,你最好別對我動花招,否則你會死得很慘!”
我腦門頓時狂跳。
蘇小添是我的小名!
我出生的時候,父母見是一個男孩,想再生一個女孩。他們給我小名取小添,打算二胎生出女孩之後,小名取小加,兄妹組成“添加”之意。
但當時單胎政策非常之嚴格,父母后來只得作罷。
知道我這個小名的人不多。
老家那些親戚、唐叔夫妻、小時候“拖褲黨”那些同伴、九兒姐。
父母健在的時候,老家那些親戚因我家很有錢,常拍馬屁似的與我們熱情來往,但父母死了之後,已經徹底斷絕了關係,因爲當時竟沒一人肯給我一口飯喫。
唐叔夫妻,一個死、一個跑。
“拖褲黨”的同伴,事情已過去十多年,估計也沒人會記得我小名。
九兒姐帶着我,從來都是獨來獨往,而且她從來不叫我小名,更沒有彩門中人的朋友。
以上四種情況,與花老頭均無任何瓜葛。
他到底是誰,怎麼會知道我的小名?!
迄今爲止。
我只見過花老頭兩次,一次在路燈之下,一次就是目前這次。
這兩次相遇,他倒有可能聽到別人叫我,知道“蘇塵”這個名字,但絕對不可能會知道小名。
花老頭見我不吭聲,神情露出無比嘚瑟之意,還大刺刺地翹起了二郎腿。
他在威脅我!
他想讓我心懷恐懼!
難怪他之前回答問題如此囂張跋扈。
卞五和小竹面面相覷。
可惜,花老頭打錯算盤了。
我最討厭被別人威脅。
不管對方是誰、基於什麼目的。
我也有足夠的勇氣直面恐懼。
九兒姐教我擒拿格鬥殺人技時曾說過:“恐懼沒任何作用,它只會加速你死亡。沒死之前,所有恐懼均來自內心無端臆想,死了之後,恐懼也將不復存在。”
我冷聲對卞五說道:“拉他去!”
花老頭聞言,眼睛頓時瞪得像銅鑼一樣大,滿臉不可思議。
卞五巴不得我發話,立馬衝過去,一把扭起了花老頭,拽到了衛生間。
半小時之後,花老頭臉色蠟白,頭仰在水龍頭底下,嘴裏發出極端痛苦的低吟聲。一個小時之後,他已經雙眼翻白,滿臉通紅,身子若將死蟲子一樣在扭曲、掙扎、顫抖。兩個小時,他一動不動,像是死了。
不得不說。
骨頭可真硬!
卞五把花老頭給拖了出來。
小竹手中竹刀片一插他背部的穴位,花老頭立馬疼得竄了起來。
我冷冷地盯着他,問道:“配合還是繼續玩?”
花老頭老臉扭曲猙獰,目光兇狠,顫抖着手,在紙上寫道:“你最好立馬向老頭磕頭道歉,否則,你身邊的人全要死!”
如果說之前他威脅、恐嚇我個人,僅僅讓我感到討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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