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藏局 第7章

作者:小九徒

  肖伯渾身包紮的像木乃伊似的,見我來了,眼珠子動了動,還咧嘴笑了。

  “小蘇啊,肖嵐一定把那上貨給你上過眼了吧?怎麼樣,這次肖伯不打眼了吧?”

  “肖伯您太棒了。”

  “嘿嘿!哪有小孩天天哭,哪有賭徒天天輸!幹咱這行也一樣,不會一直喫癟。肖伯這點傷,都不算事!”

  “……”

  正聊着呢,肖胖子在病房門外,衝我勾了一下手。

  我出去之後,肖胖子說道:“我大概知道是誰了。”

  “誰?”

  “裴哥!”

第9章 陸家大小花旦

  耳聽到“裴哥”這兩個字,我腦門頓時一跳。

  我之前去破陸岑音賭串局的時候,她曾吩咐下屬去查一下我的底細,看我是不是裴哥派去的人。

  如果陸岑音和肖胖子嘴裏的裴哥是同一個人。

  從這裏來看。

  陸岑音和裴哥是對頭。

  最起碼,他們不會是朋友關係。

  肖胖子將我拉到走廊窗邊,問我:“你知道陸知節嗎?”

  我搖了搖頭。

  對金陵古董界的人物,我一無所知。

  肖胖子向我解釋道:“陸知節是金陵古董界數一數二的人物,他產業非常龐大。最出名的有兩個古董行,一個叫影青閣,一個叫四方齋,兩個都是金陵古董市場不可撼動的存在。”

  我打斷道:“四方齋?!”

  肖胖子點了點頭,說道:“對!陸知節有兩個寶貝女兒,大女兒叫陸岑音,小女兒叫陸小欣。據說,近些年,陸知節身體很不好。影青閣由大女兒陸岑音掌管,四方齋由二女兒陸小欣掌管。”

  “早些年,四方齋還正經做生意,但這幾年在二女兒陸小欣掌管之下,暗中製假做贗、以次充好,甚至,完全不講江湖規矩,奪寶害人,搞得整個金陵古董市場烏煙瘴氣。而裴哥,就是二女兒陸小欣最重要的爪牙。這些混賬事,全是裴哥一手操作的!”

  聽到這裏,我深感榮幸。

  兩位大名鼎鼎的大小姐,我都有過較爲奇妙的接觸。

  肖胖子接着說道:“有一次,裴哥一位手下找到我,讓我搞一塊西貝貨洋表,指定要外地老工做的。我猜,裴哥又物色西貝貨用來釣傻子了。不過,我反正是包袱軍,有錢就賺,便通過粵省的渠道給郵了過來。”

  “我將西貝貨手錶送給裴哥的那位手下,但那王八犢子當時不在,他讓我放在他房間裏,房門沒上鎖。我就放他房間,結果你猜我遇見了啥?”

  我回道:“不知道。”

  肖胖子說道:“我看到了裴哥!他正跟陸知節的小老婆在滾牀單!等於說,裴哥這個王八犢子,在自己屬下的房間裏,玩自己女老闆陸小欣的後媽!”

  我問道:“然後呢?”

  肖胖子回道:“然後?然後老子掉頭就走啊,不然留下來看島片呢?這事情要是敗露出去,別說陸知節了,哪怕是陸小欣知道了,她都要弄死裴哥!”

  “我出來之後,打電話給裴哥那個手下,假裝說沒找到他住的地方,讓他第二天自己來取。第二天,那王八犢子帶着五六個人來了,他們不取東西,身上帶了砍刀,問我知不知道犯什麼事了。”

  “哥們一看就知道裴哥這是打算威脅我了!我說不知道自己犯了什麼事,即便是犯了事,被抓進局子也不會說,哥們這算表明了態度,認慫投樟瞬唬拷Y果,那王八犢子說,有人讓我們父子倆立馬滾出金陵,聽話則罷,不聽話立馬廢了我們。”

  我皺眉道:“你動手了?”

  肖胖子回道:“廢話!哥們這爆脾氣!老子從小生這裏、長這裏,受得了這威脅?再說了,我的身手你也知道,雖然不如你,但幹這幾個傢伙還不是喫下酒菜?我打得他們滿地找牙!”

  “臨走之前,他們流着血說我完犢子了,要被做死!可事情過去快一個月,裴哥也沒個動靜,敢情這畜牲在這兒等着我呢!”

  我想了一想,說道:“單憑這一點,也不能斷定是裴哥做的局。”

  肖胖子聞言,搖了搖頭:“肯定是他!”

  我問道:“爲什麼?”

  肖胖子咬牙切齒說道:“因爲我剛纔打電話問了朋友,砍我老頭子那個放高利貸的王大頭,就是裴哥的人,高利貸公司也是裴哥私下經營的產業!”

  我心裏直抽搐。

  這是局中局。

  肖胖子得罪了裴哥。

  裴哥要做死他。

  於是,裴哥啓動了安插在丹陽的土魚簍,引肖胖子父子上鉤。

  肖胖子父子傻乎乎鑽進了土魚簍,用五十萬買了一尊廢品。

  這五十萬,肯定進了魚簍主人裴哥的腰包。

  而肖胖子父子卻還欠着高利貸公司王大頭五十萬,再加利息,一共七十萬。

  王大頭來如果要成了債,這七十萬也要進裴哥的腰包。

  薅錢。

  砍人。

  裴哥要致肖胖子父子於死地。

  我再次想起了九兒姐的那句話:古玩不是玩古,而是玩人!

  “蘇子,你別管了!這賬,我會找姓裴的算!”

  肖胖子一拳狠狠地砸在了牆上。

  我將菸頭踩滅了,說道:“我幫你一起找他算。”

  肖胖子聞言,滿臉驚訝,怔怔地瞅着我。

  “不信我?”我問。

  肖胖子說道:“不是!蘇子,你可能不大瞭解……姓裴的勢力很大,說他是金陵社會大佬也不爲過,這可是玩命的事!”

  我冷冷地說道:“他玩我兄弟,我玩死他!”

  裴哥。

  這是我確定的第一個開刀對象。

  肖胖子愣了一下。

  爾後,他鄭重地點點頭,拍了拍我肩膀。

  無聲勝有聲。

  兩人回到了病房,陪肖伯聊了一會兒天。

  之後,我們出去喫晚飯。

  醫院裏,王大頭不可能再來鬧事。

  喫飯期間,我問肖胖子:“陸家大小姐陸岑音,這人怎麼樣?”

  肖胖子吸溜着麪條,回道:“她掌管的影青閣,口碑一直挺好的,與她妹妹陸小欣的四方齋,屬於兩個極端。”

  “聽說,她們兩姐妹互相不對付。不過,陸家大小花旦,哪個都不是省油的燈,能不招惹,儘量不招惹。”

  陸家兩姐妹,我都招惹了。

  一個,不僅破了她的局,還讓她在牀上陪我睡覺。

  另一個,我解開了她裏面那件褻衣。

  我分析。

  裴哥之所以自己不動手,卻叫屬下王大頭來對付肖胖子父子,主要原因爲他是陸小欣的手下。

  四方齋在官面上有臉,向來玩高端的,不會去幹打打殺殺這樣的傻事。

  或者說,肖胖子父子,根本不值得裴哥親自來處理。

  當務之急,我們要先搞定王大頭,將王大頭這把鈍刀給折了。

  “去王大頭公司!”

  我放下碗筷,拿紙巾擦了一下嘴。

  晚上九點,我們來到了王大頭公司。

  公司門開着,前臺沒人。

  但上面有個女包,凳子上掛着女人外套。

  王大頭辦公室在二樓,樓上燈亮着。

  我們上了二樓。

  在總經理辦公室門口,門半掩着。

  裏面傳來了女人嗯嗯噰以及男人從喉嚨裏發出低沉的喘氣聲音。

  一聲半推半就的女聲說道:“王總,你別這樣,我有老公……”

第10章 敢問尊姓大名

  基於人道主義。

  我們站在門口等了一會兒,順便點開了手機錄音。

  很快。

  可能兩分鐘不到,聲音停止了。

  男人還大言不慚地問女人他是不是超人。

  女人嗲着回道:“你真討厭……”

  一會兒之後,辦公室走出了一個女人,臉紅紅的,整理着自己的衣服,她見到我們之後,愣了一下,沒理我們,扭着屁股下樓了。

  我們進了房間。

  發現王大頭正在系皮帶。

  他看到我們之後,嘴角冷哼了一聲,皮帶也不繫了,乾脆不穿外褲,只剩下一條四角大褲衩子,爾後,他坐在了老闆椅上,點了根菸,雙腳架在辦公桌上。

  “來一根?”王大頭說道。

  “知道我今晚爲什麼來找你麼?”肖胖子冷冷地問道。

  王大頭聞言,突然哈哈大笑,笑得臉上的肥肉一陣抖動。

  笑完了之後,王大頭彈了彈手上的菸灰,臉突然冷了下來:“找我還錢、報仇還是磕頭求饒?哈哈哈……”

  笑聲未停,他突然抓起了桌面上的菸灰缸,衝肖胖子的頭上呼啦一下砸過去。

  肖胖子反應也快,側頭一讓。

  菸灰缸砸在了牆上,碎裂四散。

  裏面的菸灰傾倒而出,瀰漫着整個房間。

  肖胖子臉色鐵青,手握拳頭,目光中湧出了殺意:“都不是!”

  王大頭說道:“那你們他媽的來這裏看老子玩現場直播來了?別他媽廢話!肖老包袱從我這裏借了五十萬,前天加利息七十萬,到今天共七十二萬。”

  “這麼滴……今天老子剛爽完,心情有點美麗。你們把七十萬給我,我前幾天叫人砍了肖老包袱,那兩萬塊當作醫藥費。欠債還錢、砍人出藥費,老子夠仁義吧?哈哈哈!”

  我轉頭向肖胖子示意。

  肖胖子早就已經要憋炸了,此刻如猛虎出山,呼啦衝向前,鐵嵌一般的大手,猛地拎起了王大頭的頭髮,狠狠地往辦公桌上磕。

  慘嚎之聲不斷傳來。

  簡直喪心病狂的打法。

  我提醒道:“別弄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