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藏局 第624章

作者:小九徒

  換一句話來解釋。

  無論上次還是這次。

  回到在帳篷裏這些事,全都是腦海中臆想出來的東西。

  我現在的狀態,正處於自己臆想出來的一個無比詭異環境當中,完全走不出來了!

  可既然現在外部的所有環境都是假的,是臆想。

  那麼。

  什麼是真的?

  我鞋底上進入大土包的痕跡一直存在。

  這是真的!

  此事相當於一個無比微小的BUG。

  它證明我確實曾進入了大土包。

  極有可能。

  我現在人仍處在大土包裏面,但五官感觸已經完全失效,反饋在自己腦海中卻是外面帳篷的情景。

  我強迫自己一定要冷靜。

  既然回到帳篷這些事全是假的,那麼無論在帳篷裏發生過什麼,索性不再去想。

  因爲人要是一直想着假事,一定會變成神經病。

  必須強迫自己想真事!

  我給了自己幾個大的思考方向。

  第一,我一定進入過大土包裏面,因爲鞋底有證據。第二,在進入大土包之後,我突然陷入了一種無限循環的癔症狀態。第三,這種無限循環的狀態,肯定是被什麼給觸發。

  會被什麼東西給觸發呢?

  我首要的反應是掀開紅蓋頭。

  因爲掀開了紅蓋頭之後。

  才進入了一種無限循環的狀態。

  半晌之後。

  我又否決了這一想法。

  因爲花轎裏面坐着一個女人,而這女人是岑音,這是不可能的,岑音目前正在承市山上道觀裏。而且,在我沒掀紅蓋頭之前,發現花轎裏女人身上穿的婚袍完好無損、鮮豔無比,不管裏面女人到底是誰,經過如此多的歲月,她身上穿的婚袍都不可能呈現完好無損的狀態。

  女人、婚袍其實都不可能存在於山洞之中。

  花轎裏的女人與帳篷裏面的事一樣,只可能是假象的其中一部份!

  說明在沒有掀紅蓋頭之前。

  我的眼睛裏已經開始產生了可怕的臆症。

  必須要開始反推。

  推導出進入古怪大山包之後,到底哪些是真實的,哪些是假象。

  我開始採取倒推排除法。

  腦海中像電影回放一般。

  開始一幀又一幀地播放。

  進入大山包之後,額頭曾碰到過蜘蛛網,現在還有一些黏,甬道里發生的事沒有假。褲腿旁有一點溼,說明我們的確路過了溪水邊。手上有大鯢的腥味,證明我真的抓過大鯢。鞋底有石門上的石灰,說明我確實踹過門。再看看手掌的指肚,沾染了一些壁畫上的少許顏料,說明我曾進入過婚房洞看古怪壁畫……

  節點來了!

  產生臆症的時間節點就在看完壁畫直至我掀起紅蓋頭之前!

  在這短短的時間之內,一定發生過什麼,突然觸發了無限循環的恐怖臆想。

  我腦海中突然靈光一閃!

  香味!

  我聞到了一種無比古怪的香味!

  會不會是這東西觸發了無限循環?

  非常有可能!

第791章 脫離

  好像除了那古怪的香味。

  並沒有什麼其他東西值得懷疑。

  不管是不是。

  我暫且試一下!

  經過前面的分析,我已經得出了結論,目前我所處的帳篷環境,全是腦海中出現的假象,真正的我,理論上應該還在山洞婚房之中。

  如果香味是引起腦海癔症的源頭,極有可能我目前的位置處於花轎之前。

  我開始摒棄腦海中其他想法。

  猛然憋住了呼吸!

  迅疾將身上的外套脫掉,死死地綁住了自己的鼻子。

  “哥,脫衣服幹嘛呀……”

  耳朵傳來小竹在我身邊嬌羞欲死而又呼吸無比急促的聲音。

  小竹的聲音一定是假的!

  這是腦海中臆想出來的情景!

  不能當真!

  我開始感覺身子天旋地轉。

  十幾秒之後。

  整個腦子好像突然變得無比清明起來。

  那種感覺,就如同人一直沉在水底,但突然之間探出頭來,見到了陽光,聞到青草呼吸,聽到了鳥兒歌唱的感覺……

  非常奇妙!

  我猛地睜開了眼睛!

  眼前呈現出讓我無比震撼的一幕。

  旁邊竟然有累累白骨,大概有十幾二十具。

  骸骨的旁邊有一些工具,竟然有洛陽鏟、有柴刀、還有鏽跡斑斑的獵槍……

  由於長期接觸古董,我對物體的年代感非常敏感,這些工具年代不一。

  工具躺在不同的骸骨旁邊,證明它們的主人也不一!

  小竹、三黑子、波爺三個人,此刻全部神情茫然,雙目無神,正在原地不斷地打着圈圈,一副徹底癡傻,完全不知疲倦的模樣。

  而在那些白骨上,阿虎也正在打圈圈。

  在阿虎的前面,有一條個頭相對短小的母狗獾,它也在打圈圈。

  在離我大概五六米遠,並不是什麼花轎,而是一張漢白玉材質的石牀,在石牀上面,爬滿了一圈正在蠕動的動物。

  仔細一看。

  竟然是五顏六色的蝴蝶!

  蝴蝶正在微微煽動着翅膀。

  眼下事情無比緊急。

  我管不了那麼多。

  因爲憋氣不能憋太久。

  我先將三黑子、小竹、波爺給敲暈。

  這動作幅度一大。

  驚擾了那些爬在漢白玉石牀上的古怪蝴蝶,它們有的開始煽着翅膀亂飛。

  飛的時候翅膀好像還落下來了一些花粉。

  我已經有些憋不住氣了,偷偷呼吸了一下,鼻尖聞到那些花粉獨特的香味,就是之前發生癔症時聞到的那種味道,整個人又開始天旋地轉,只得立馬閉上眼睛,再次憋氣。

  十幾秒之後。

  我又恢復過來了。

  趕緊將他們三人拖出了婚房洞。

  在洞外大口進行了幾遍呼吸。

  緊接着。

  又跑回去抓小虎。

  至於那條母狗獾,它不是我們的人,我懶得理它。

  不過。

  五顏六色的蝴蝶在婚房洞裏亂飛,我倒斜眼瞥見漢白玉石頭牀上有兩具骸骨,看樣子像一男一女,姿勢呈互相摟抱的狀態。

  牀的旁邊也沒有什麼陪葬品。

  倒是有兩杆道家的浮塵。

  模樣很糟朽,一碰就會腐化的樣子。

  將小虎給弄出了婚房洞之後。

  我仍然心有餘悸。

  再次嘗試着大口呼吸。

  還算好。

  這裏聞不到蝴蝶翅膀上花粉古怪的香味,那種幻像沒有出來。

  我大口大口地喘息。

  休息了好一會兒。

  給他們三個人進行推拿。

  他們三人很快都醒了。

  醒來之後神情全是懵逼狀態。

  小虎是動物。

  我只會打暈它,但不知道怎麼推拿,它一直暈着。

  他們幾人懵了好一會兒。

  三黑子率先張口開罵了:“臥槽!怎麼又特麼換空間了?!”

  看來他們腦海中同樣出現了古怪的癔症。

  這裏不是久待的地方。

  我制止他們發問,只說趕快離開。

  我抱着小虎,帶頭先走。

  但他們三個人都不動。

  我回頭說道:“走啊!”

  波爺哭喪着臉:“走啥走啊,等下又走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