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藏局 第623章

作者:小九徒

  一股強烈的魚腥味。

  這是大鯢的味道!

  證明我之前抓了大鯢!

  我又看了看自己的鞋子。

  鞋子上不僅沾有青草,還有些水漬和灰塵,這都是證明我進入過山包洞的證據。

  我再看了看三黑子的鞋子。

  這貨的鞋底卻是乾淨的!

  難道他沒進去?!

  不可思議!

  我迅速起身,離開了帳篷,來到波爺帳篷面前。

  小虎頭正露在外面睡覺。

  它聽到我的腳步聲,從帳篷裏鑽了出來,衝我搖了搖尾巴示好。

  我把波爺給叫醒。

  波爺撩了撩頭髮,問我大晚上的,不好好睡覺是幹嘛。

  我說道:“張嘴!”

  波爺反而捂住了嘴。

  我也不客氣,抬手一捏,這貨發出了殺豬一般的嚎叫,不由自主地張開了嘴。

  艹!

  口臭差一點燻死我!

  之前我們去找小虎的時候,這貨曾經喫過小虎的糞便,我想看他嘴巴里有沒有糞便,但沒有見到。

  我放開了波爺。

  波爺神情很惱怒:“此情此景,我想吟一首詩罵你!”

  我沒搭理他。

  轉身去了小竹的帳篷。

  小竹揉着眼睛起來了。

  因爲是在山裏行軍,我們每天都是和衣而睡,外套什麼的都沒有脫。

  在山包洞裏面。

  我見到小竹拿竹刀片殺大鯢,大鯢的血曾有一點濺到了她的衣服上。

  如果小竹進入過山包洞。

  她的衣服一定還會殘留血跡。

  我開始翻看小竹穿在外面的衣服。

  小竹先是懵了一下,然後俏臉羞紅的欲滴出血來,雙手捏着自己衣服的下襬,聲音像蚊子:“哥,你這是幹嘛呀?”

  我看了好幾遍。

  小竹的衣服沒任何血跡。

  我有一點抓狂了。

  剛纔到底是怎麼回事?!

  如果是一場夢。

  我鞋子上的痕跡和手中的腥味哪裏來的?

  如果不是一場夢。

  我明明跟着所有人一起進入了山包洞,但爲什麼他們身上一點進入山包洞的痕跡都沒有?

  小竹見我發懵,輕聲地問:“哥……”

  我嚥了一口唾沫,問小竹:“丫頭,你不會騙我的,對不對?”

  小竹聞言,鄭重地點了點頭:“永遠!”

  我將之前所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講了。

  小竹聽完之後,瞠目結舌。

  我問:“你不相信我嗎?”

  小竹連忙罷了罷手:“不不不……我相信哥,但我理解不了。”

  別說她理解不了。

  我現在自己都理解不了!

  小竹的小手輕輕地放在我的額頭:“哥,這幾天你是不是太累了,要不先睡一覺,等休息好了之後,再來想這個問題。”

  這是一個好辦法!

  既然在夢中醒來。

  倒不如在夢中繼續!

  我說道:“好!但你一定記住我剛纔的話,自己千萬小心,我感覺很不對勁!”

  小竹無比鄭重地點了點頭。

  我離開了小竹的帳篷,回到自己帳篷裏面。

  三黑子躺在被袋裏,見到我回來,抬了一下頭,甕聲甕氣說了一句:“老闆,我不會講出去的。”

  我惱道:“剛纔我和小竹什麼都沒幹!”

  三黑子說:“我真的不會講出去!”

  我說道:“你小子欠抽是不是?!”

  三黑子捂住了嘴巴。

  我睡了下來。

  強迫自己儘快睡着。

  迷迷糊糊地睡了一會兒。

  外面傳來了波爺焦急無比的聲音。

  “小虎,怎麼回事?!你去哪兒……”

  我頓時毛骨悚然!

  來了!

  熟悉的情景再次到來了!

  我立馬一踢正呼嚕震天響的三黑子:“起來,出事了!”

  三黑子猛地從牀上起身。

  拉開帳篷門。

  還是那副情景。

  小竹披着外套起來了。

  波爺正在往前方追小虎,幾十米之後,波爺停了下來:“追不到了!”

  莊周夢蝶。

  孰是夢。

  孰是蝶?

第790章 無限循環

  還是原來的臺詞。

  依然之前的路徑。

  無比熟悉的感覺。

  我們再次沿着之前的路線尋找,波爺又再喫了一遍小虎的糞便,我們圍繞土包轉圈排除海爺隊伍是否在裏面,進入山洞、殺大鯢、踹門、看壁畫、掀紅蓋頭……

  一路上。

  我不動聲色。

  按着之前的劇本進行重演。

  因爲現在時空已經處於完全混亂的狀態之中,在沒有發現規律之前,我不敢輕易的打亂,生怕造成萬劫不復的後果。

  路途中。

  我曾暗示過小竹,這一切可能都是假的。

  但以小竹和我的心靈默契,這丫頭竟然完全無動於衷,似乎忘記了我在她帳篷裏面跟她講過的事。

  最後的結果。

  我又再次回到了自己的帳篷!

  我揉了揉自己痛疼的脖子,問三黑子:“你打我?”

  三黑子嚥了一口唾沫:“我肯定要打你啊!你剛纔像瘋了一樣,亂喊亂叫,還解我的衣服……”

  這是一個無限循環!

  我重新離開自己的帳篷,出去之後,先看了一下自己帳篷外面的左下角。

  在上一次回帳篷的時候。

  我曾用小刀劃拉開了一道口子。

  但此時此刻。

  左下角的這道口子已經不見了。

  帳篷完好無損。

  我再次進入了波爺的帳篷。

  上次進波爺帳篷的時候,我捏了波爺的嘴巴,但手中的指甲特意劃過了波爺耳朵下的皮膚,在那裏留下了一道指甲血痕。

  這次觀察了一下。

  波爺西瓜臉上的血痕不見了。

  波爺的神情依然非常惱怒:“此情此景,我想吟一首詩罵你!”

  我放開了波爺,又進入了小竹的帳篷。

  小竹出身於索命門,她骨子裏其實沒什麼安全感,這丫頭睡覺有一個習慣,喜歡用手抓一個東西。

  以前在家的時候,她喜歡抓着毛絨玩具的耳朵來睡,但每次出外面,她的手就會抓其他東西。比如,在賓館,她會輕輕地抓枕頭的一角。而上次我進她的帳篷,我見她抓的是一顆玉心。

  就是之前我們去滇西找修中的時候,在雕工市場用一塊原石雕刻成的玉心,上面有精巧的一個鏈子。

  上次進帳篷與小竹聊天,我乘着這丫頭不注意,悄悄將鏈子給解了下來。

  但現在!

  這條鏈子依然完好地掛在玉心上面!

  等於說。

  帳篷的口子、波爺臉上的劃痕、玉心上的鏈條,這些我在上次循環時所作的細微記號,已經全部都消失。

  足以證明。

  上次回到帳篷發生之事,全特麼都是假的!

  我可能根本沒回帳篷,也沒做這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