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藏局 第622章

作者:小九徒

  小竹也跟着跑了過來,但她的速度比我快,幾個蹬踏,身軀已經躍起,嘴裏矯喝一聲,手中的竹飛刀已經凌厲而出,“噗呲”一下擊中了水面露出頭的東西。

  那玩意兒似乎受疼,哭聲開始大震。

  伴隨着迴響。

  聽起來極爲瘮人!

  我一咬牙,猛地附身過去,從水裏抓出那正在掙扎的玩意兒。

  渾身烏不溜秋,長着四隻腳,像蛇又像魚!

  它頭部中了竹飛刀,嘴巴一張一合,發出像小孩子哭叫一樣的痛苦音調。

  我氣得不行。

  抬手就將它摔在地上。

  它掙扎了兩下,聲音停了。

  大鯢!

  三黑子走了過來,見到這玩意兒,皺眉問:“這是什麼玩意兒?”

  我一腳將它踢回了溪水裏。

  波爺拍了一拍胸脯:“可嚇死我了,原來是娃娃魚,我還以爲遇見鬼了呢!”

  這就是娃娃魚。

  它的叫聲像小孩子哭一樣,在山野裏面極爲瘮人。

  不過現在野生大鯢非常少了,而養殖的大鯢基本不會哭,也不知道什麼原因。

  我對他們說:“鬼不可能在咱這片土地生存,別自己嚇自己,進去看看!”

  剛纔這麼一鬧騰。

  石門後面即便是有什麼猛獸此刻也被跑出來了,剛纔攻擊陣型那招已經完全沒必要。

  我和三黑子兩人加速向石門衝,一人一腳,朝石門狠狠踹去。

  “嘭!”一聲。

  也許是因爲之前坍塌的緣故。

  石門竟然被我們硬生生給踹倒。

  橫斜在洞口。

  裏面揚起了陣陣灰塵。

  我們打着手電進去了。

  有人可能會說。

  就這麼進去,也不怕裏面有流沙、暗箭、毒氣。

  一來這地方外面像院子,石洞則像房間,根本不像是墓地,二來所謂流沙、暗箭、毒氣之類東西,一般都是開門即刻觸發,但這石門已經不知道坍塌了多少年,而且整個山包其實與外面相通,如果有這些玩意兒,早就已經觸發而消失不見了。

  進去一看。

  我們被震撼了。

  這確實是一個房間。

  到處是紅布、紅燈坏臍報w,已經完全腐蝕了,但能看得出來,之前佈置的極爲喜慶。

  牆壁上有壁畫。

  壁畫有一些斑駁,但因爲畫的時候顏料比較重,還依稀可辨畫的情形。

  我們打着手電筒,一張張照過去。

  一位沒有五官的男子,帶着花轎,前往一座高大的府邸,迎娶一位新娘。

  新娘頭上蒙着紅紗,出門上了轎子。

  男子欣喜萬分,騎馬手牽着紅布,帶着迎親隊伍往前走。

  迎親隊伍竟然上了一座高大的山,轎子在大山深處一個高大的土包前停了下來。

  隊伍在高大土包面前開始喫喜宴。

  詭異在於,這些喫喜宴的人,身子是人,但臉全是狐狸、蛇、刺蝟、野狼等動物的樣子,整一副醒[洞房的情景。

  到最後一副畫是洞房裏面的場景。

  新郎還是沒有五官。

  但他手已經掀開了新娘子的紅蓋頭。

  我很想看看新娘子的樣子。

  但剛好在新娘子臉部好像有石頭斑給擋住了,看不清楚。

  從畫的情況來看,新郎應該就是住在這個山洞裏面,他非常開心地娶了一位老婆,但卻有一兴迫怂蒲墓治飬⒓酉惭纭�

  這是一個簡單而詭異的故事!

  三黑子吐了一口口水在新娘子的臉上,拿手擦了一擦,想擦乾淨上面的石頭斑,看新娘的樣子,但卻把油漆給全擦下來了,更加不可能看清楚了。

  我們不再理會這些壁畫。

  繼續往裏面走去。

  完全是婚房的佈置。

  石臺、石牀、石櫃子……

  石頭傢俱上面還畫有太極圖。

  這就可以理解了。

  有可能新郎是一位道士。

  難怪會畫這麼詭異的畫。

  石牀邊上有一頂花轎。

  花轎看起來是水曲柳,外面應該是塗了不少防腐塗料,竟然保存比較完整,沒有完全腐爛,花轎門是關着的。

  波爺嚥了一口唾沫:“小虎就在花轎裏面!”

  爾後。

  波爺開始輕聲地叫喚:“小虎,小虎,你出來啊,爸爸來了……”

  小竹實在忍不住,“噗呲”一笑。

  波爺也不理我們,繼續焦急地叫着小虎。

  我尋思都到這裏了,還叫個蛋,直接打開花轎門拉倒。

  大踏步往前。

  抬手掀開了花轎門。

  裏面沒有看到小虎。

  鼻尖竟然聞到了一股香味。

  女人的香味!

  這不是小竹身上的味道。

  她身上的香味是大寶和體香的混合味道,淡淡的,聞起來既清新又舒服。

  花轎裏面竟然坐着一個戴紅蓋頭的女人!

  她身上的大紅衣服非常鮮豔。

  由於婚袍比較寬大,而她的手又背在後面,根本不知道這衣服下面到底是骨頭還是乾屍或者就是蠟像。

  腥私栽尞悷o比。

  我尋思是妖是鬼是屍今天也要看清你的真面目!

  猛地一掀開紅蓋頭。

  裏面的女人露出了真容。

  她竟然對我笑了一笑!

  我一看她的樣子。

  嚇得整個人栽倒在地!

第789章 莊周夢蝶

  花轎裏的女人。

  竟然是陸岑音!

  她就這麼無比端正地地坐在我面前,臉頰泛紅,笑意盈盈。

  這怎麼可能!

  岑音在承市山上!

  她正在研究到底誰是田家家主!

  神農架離承市道觀幾千裏之距,她怎麼可能來到這裏?!

  我感覺一定是中幻覺了。

  這種情形我曾在夏墓裏出現過一次。

  我立馬閉上了眼睛,但當我睜開眼睛的時候,卻出現了一種非常奇妙的狀態,岑音的的眼睛似乎有一股強大的魔力,在吸引着我向前,儘管我知道這是假的,但身體完全沒法控制,一步步走向前,她身上實在太香了,這是我喜歡的味道……

  這種感覺。

  就像人在夢中。

  明知道自己正在做噩夢,想強迫自己立馬停下來,但就是停不下來,那種真切而恐怖的感覺溢滿了全身。

  忽然之間!

  我的腦袋遭受了一下重擊。

  眼前頓時一黑。

  所有的場景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周遭的環境也在無比劇烈的變化。

  我竟然還在帳篷之中!

  往旁邊一看。

  三黑子也在帳篷之中。

  他手中拿了一個手電筒,退到帳篷的角落,臉色無比驚懼地問道:“老闆,你剛纔在幹什麼?!”

  我頓時懵逼了。

  剛纔我們所有人不是正在山洞裏面麼?

  怎麼現在還處在帳篷裏?

  難道一切全都是一場夢?!

  我揉了揉自己的脖子,問道:“你打我?”

  三黑子嚥了一口唾沫:“我肯定要打你啊!你剛纔像瘋了一樣,亂喊亂叫,還解我的衣服,嘴裏大喊着老闆娘的名字……你不會上山憋久了,開始心理變態了吧?”

  我:“……”

  三黑子低聲說:“老闆,有小竹啊!那丫頭喜歡你到骨髓裏了,你現在過去跟她睡一個帳篷算了。”

  “你放心!老闆睡覺我站崗,跟誰睡覺我不講!我一定不會告訴老闆娘的!”

  我回道:“滾蛋!”

  我不信這是一場夢,看了一下手,湊在鼻子前聞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