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九徒
小竹也跟着跑了過來,但她的速度比我快,幾個蹬踏,身軀已經躍起,嘴裏矯喝一聲,手中的竹飛刀已經凌厲而出,“噗呲”一下擊中了水面露出頭的東西。
那玩意兒似乎受疼,哭聲開始大震。
伴隨着迴響。
聽起來極爲瘮人!
我一咬牙,猛地附身過去,從水裏抓出那正在掙扎的玩意兒。
渾身烏不溜秋,長着四隻腳,像蛇又像魚!
它頭部中了竹飛刀,嘴巴一張一合,發出像小孩子哭叫一樣的痛苦音調。
我氣得不行。
抬手就將它摔在地上。
它掙扎了兩下,聲音停了。
大鯢!
三黑子走了過來,見到這玩意兒,皺眉問:“這是什麼玩意兒?”
我一腳將它踢回了溪水裏。
波爺拍了一拍胸脯:“可嚇死我了,原來是娃娃魚,我還以爲遇見鬼了呢!”
這就是娃娃魚。
它的叫聲像小孩子哭一樣,在山野裏面極爲瘮人。
不過現在野生大鯢非常少了,而養殖的大鯢基本不會哭,也不知道什麼原因。
我對他們說:“鬼不可能在咱這片土地生存,別自己嚇自己,進去看看!”
剛纔這麼一鬧騰。
石門後面即便是有什麼猛獸此刻也被跑出來了,剛纔攻擊陣型那招已經完全沒必要。
我和三黑子兩人加速向石門衝,一人一腳,朝石門狠狠踹去。
“嘭!”一聲。
也許是因爲之前坍塌的緣故。
石門竟然被我們硬生生給踹倒。
橫斜在洞口。
裏面揚起了陣陣灰塵。
我們打着手電進去了。
有人可能會說。
就這麼進去,也不怕裏面有流沙、暗箭、毒氣。
一來這地方外面像院子,石洞則像房間,根本不像是墓地,二來所謂流沙、暗箭、毒氣之類東西,一般都是開門即刻觸發,但這石門已經不知道坍塌了多少年,而且整個山包其實與外面相通,如果有這些玩意兒,早就已經觸發而消失不見了。
進去一看。
我們被震撼了。
這確實是一個房間。
到處是紅布、紅燈坏臍報w,已經完全腐蝕了,但能看得出來,之前佈置的極爲喜慶。
牆壁上有壁畫。
壁畫有一些斑駁,但因爲畫的時候顏料比較重,還依稀可辨畫的情形。
我們打着手電筒,一張張照過去。
一位沒有五官的男子,帶着花轎,前往一座高大的府邸,迎娶一位新娘。
新娘頭上蒙着紅紗,出門上了轎子。
男子欣喜萬分,騎馬手牽着紅布,帶着迎親隊伍往前走。
迎親隊伍竟然上了一座高大的山,轎子在大山深處一個高大的土包前停了下來。
隊伍在高大土包面前開始喫喜宴。
詭異在於,這些喫喜宴的人,身子是人,但臉全是狐狸、蛇、刺蝟、野狼等動物的樣子,整一副醒[洞房的情景。
到最後一副畫是洞房裏面的場景。
新郎還是沒有五官。
但他手已經掀開了新娘子的紅蓋頭。
我很想看看新娘子的樣子。
但剛好在新娘子臉部好像有石頭斑給擋住了,看不清楚。
從畫的情況來看,新郎應該就是住在這個山洞裏面,他非常開心地娶了一位老婆,但卻有一兴迫怂蒲墓治飬⒓酉惭纭�
這是一個簡單而詭異的故事!
三黑子吐了一口口水在新娘子的臉上,拿手擦了一擦,想擦乾淨上面的石頭斑,看新娘的樣子,但卻把油漆給全擦下來了,更加不可能看清楚了。
我們不再理會這些壁畫。
繼續往裏面走去。
完全是婚房的佈置。
石臺、石牀、石櫃子……
石頭傢俱上面還畫有太極圖。
這就可以理解了。
有可能新郎是一位道士。
難怪會畫這麼詭異的畫。
石牀邊上有一頂花轎。
花轎看起來是水曲柳,外面應該是塗了不少防腐塗料,竟然保存比較完整,沒有完全腐爛,花轎門是關着的。
波爺嚥了一口唾沫:“小虎就在花轎裏面!”
爾後。
波爺開始輕聲地叫喚:“小虎,小虎,你出來啊,爸爸來了……”
小竹實在忍不住,“噗呲”一笑。
波爺也不理我們,繼續焦急地叫着小虎。
我尋思都到這裏了,還叫個蛋,直接打開花轎門拉倒。
大踏步往前。
抬手掀開了花轎門。
裏面沒有看到小虎。
鼻尖竟然聞到了一股香味。
女人的香味!
這不是小竹身上的味道。
她身上的香味是大寶和體香的混合味道,淡淡的,聞起來既清新又舒服。
花轎裏面竟然坐着一個戴紅蓋頭的女人!
她身上的大紅衣服非常鮮豔。
由於婚袍比較寬大,而她的手又背在後面,根本不知道這衣服下面到底是骨頭還是乾屍或者就是蠟像。
腥私栽尞悷o比。
我尋思是妖是鬼是屍今天也要看清你的真面目!
猛地一掀開紅蓋頭。
裏面的女人露出了真容。
她竟然對我笑了一笑!
我一看她的樣子。
嚇得整個人栽倒在地!
第789章 莊周夢蝶
花轎裏的女人。
竟然是陸岑音!
她就這麼無比端正地地坐在我面前,臉頰泛紅,笑意盈盈。
這怎麼可能!
岑音在承市山上!
她正在研究到底誰是田家家主!
神農架離承市道觀幾千裏之距,她怎麼可能來到這裏?!
我感覺一定是中幻覺了。
這種情形我曾在夏墓裏出現過一次。
我立馬閉上了眼睛,但當我睜開眼睛的時候,卻出現了一種非常奇妙的狀態,岑音的的眼睛似乎有一股強大的魔力,在吸引着我向前,儘管我知道這是假的,但身體完全沒法控制,一步步走向前,她身上實在太香了,這是我喜歡的味道……
這種感覺。
就像人在夢中。
明知道自己正在做噩夢,想強迫自己立馬停下來,但就是停不下來,那種真切而恐怖的感覺溢滿了全身。
忽然之間!
我的腦袋遭受了一下重擊。
眼前頓時一黑。
所有的場景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周遭的環境也在無比劇烈的變化。
我竟然還在帳篷之中!
往旁邊一看。
三黑子也在帳篷之中。
他手中拿了一個手電筒,退到帳篷的角落,臉色無比驚懼地問道:“老闆,你剛纔在幹什麼?!”
我頓時懵逼了。
剛纔我們所有人不是正在山洞裏面麼?
怎麼現在還處在帳篷裏?
難道一切全都是一場夢?!
我揉了揉自己的脖子,問道:“你打我?”
三黑子嚥了一口唾沫:“我肯定要打你啊!你剛纔像瘋了一樣,亂喊亂叫,還解我的衣服,嘴裏大喊着老闆娘的名字……你不會上山憋久了,開始心理變態了吧?”
我:“……”
三黑子低聲說:“老闆,有小竹啊!那丫頭喜歡你到骨髓裏了,你現在過去跟她睡一個帳篷算了。”
“你放心!老闆睡覺我站崗,跟誰睡覺我不講!我一定不會告訴老闆娘的!”
我回道:“滾蛋!”
我不信這是一場夢,看了一下手,湊在鼻子前聞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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