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九徒
我回道:“晚上不許打!”
肖胖子問道:“爲什麼?”
我說道:“你要那麼喜歡跟高手過招,跟小竹試試。”
小竹得瑟地衝肖胖子挑了一下俏眉。
肖胖子見狀,嘴角一抽:“那……算了!”
喫完中飯。
下午我們美美睡了一覺。
到了晚上十點。
我們抱着棍子,再次來到了康源醫院門口。
果然。
門口站着一位穿黑色中山裝的中年漢子。
他身邊還站着兩個人。
一位是光頭,脖子上還掛着佛珠,模樣看起來類似魯智深。
一位是斷手,他右手接了假肢,假肢的前端卻不是手掌,反而是一個鐵鉤子。
這意思就是三對三了。
肖胖子見了,眉頭一皺,低聲說道:“艹!這傢伙比我還慘!”
中年漢子目光凌厲,見到我們抱着乞棍過去,冷聲問道:“幾位朋友!我姓金,津門老糧幫大彩頭,今晚按你們要求,來處理白天之事!”
我回道:“你回去吧。”
金彩頭聞言,虎眉一擰,冷目寒霜,死死地盯着我們。
旁邊兩位已經開始晃動脖子,發出咔咔咔的響動聲。
我說道:“白天我們要求的是讓總瓢把頭來見。”
“你,還不夠格!”
講完之後。
我轉手招呼肖胖子和小竹:“月白清風,行乞當時,我們今晚在津門老糧幫的地盤,要點糧!”
肖胖子和小竹聞言,大刺刺在地上坐了下來。
金彩頭氣得雙目泣血,咬牙切齒道:“拿下他們!”
他身邊的兩位跨上前就要動手。
我從懷中拿出了一樣東西,放在地上。
金彩頭一見,臉色陡變:“等一下!”
第323章 故人行乞跪心門
那兩位哥的手已經要觸到肖胖子和小竹的肩頭了,聽到此話,立馬停了下來。
但肖胖子和小竹本能防禦反應,雙雙迅疾出手,光頭和斷手分別中了他們一招,退後了兩步,反而喫了個虧。
他們疼得呲牙咧嘴,神情極爲惱怒。
金彩頭厲聲問道:“老糧幫的鬥彩千縫碗,你們哪兒來的?!”
我冷哼一聲,回道:“我再強調一遍,你沒資格問,叫總瓢把頭來!”
金彩頭聞言,憋屈的要爆炸了,雙手握拳,腳步微微外擴,目光極爲兇狠。
他身旁那兩位高手見狀,也開始呈現出一副攻擊姿態。
這是打算先搶碗,再廢了我們。
肖胖子說道:“幾位大哥最好不要亂動。你們能不能打贏我們,這是一個未知數。但你們一旦動手,這碗沒了,肯定是一個已知數!”
此話一出。
金彩頭等人果然不敢再動了。
我說道:“這樣吧,如果總瓢把頭身患重病不能動彈,我們可以退一步,主動去見他,你進去負責通報一聲即可。”
金彩頭臉沉若深潭:“你們到底是誰?!總瓢把頭身患重病,只有老糧幫內部之人才知道,你們不是老糧幫的人!”
眼光非常毒辣!
我回道:“跟我說話,不要用疑問句,回答能不能辦即可!”
金彩頭厲聲回道:“我要是不辦呢!”
我毫不客氣,無比兇狠地對他說道:“不是猛龍不過江!你要是不辦,那就等着幾百年基業的老糧幫自挖絕戶杵,灰飛煙滅於江湖!”
儘管我在裝腔作勢。
但氣勢必須要碾壓住他!
只有這樣,金彩頭才能感到嚴重的危機,纔會徹底屈服。
前面曾說過。
老糧幫一共有三隻明鬥彩千縫碗,皆爲聖物,分給了三大彩點。
像老糧幫這種無比傳統的舊江湖傳承派系,視這玩意兒如同性命。
如今一隻聖物碗卻突然出現在了我們身上。
金彩頭一定會猜測,要麼我們偷了這隻聖物碗、要麼我們挑翻了老糧幫的一個彩點、要麼一個彩點已經徹底背叛倒向了我們。
但他絕對會排除偷這個猜測。
如果我們是偷碗伲隙〞䦟ⅣY彩千縫碗悄悄地處理掉,今天不會三個人帶着碗明目張膽地來勇挑津門老糧幫,更不可能拿出這隻碗來拉仇恨,除非我們腦子有病。
加上之前我們對付津門老糧幫所展示出來強悍無比的實力,以及知道總瓢把頭重病住院內部祕密等表現。
金彩頭只會認定存在後兩種可能。
但無論是我們挑翻了一個彩點,還是收服了一個彩點。
這都是非常可怕的一種狀況。
因爲,迄今爲止,他肯定沒聽說過老糧幫任何一個彩點發生過重大異常。在悄無聲息的情況之下,我們能讓老糧幫一個彩點完全、徹底地廢掉,毫無疑問,這是一件令他感到恐怖的驚天之事。
我對金彩頭什麼都沒說。
卻等於什麼都說了。
玩得就是心理暗示!
我之所以在前面不展示,非得現在展示出這隻碗,主要基於三個原因。
第一,我要先展示出強悍實力,明確地告訴津門老糧幫之人,我們完全有能力挑翻一個彩點,給津門老糧幫形成無比強大的心理壓迫感。
第二,我絕不能讓碗給毀了,像之前武乞、單眼那種人,他們看到碗之後,指不定腦子一發熱,立馬叫上百十號人,把我們給胖揍一頓搶碗,碗要是廢了,那就徹底完犢子。
第三,我必須引出關鍵人物,只有金彩頭這種老江湖,纔有眼力管中窺豹,感受到事態的嚴重性,也只有他這樣的人物,纔有資格將情況彙報給臥病在牀的總瓢把頭。
招貓逗狗引主人。
任何一個局。
只有做給合適的人看,才能達到預期效果。
就比如,兒童只適合看動畫片,錢鍾書的《圍城》再精彩,他們可能會撕下來摺紙飛機玩。
金彩頭很明顯已經看懂這隻碗呈現出來的意義。
我見金彩頭鐵青着臉不吭聲,看了看手機,說道:“我耐心非常有限,請你在十秒之內做出決定。”
肖胖子拿了一根筷子,開始敲碗。
鬥彩千縫碗每發出“叮”一聲響,肖胖子嘴裏就唸一個數字。
這碗發出來的聲音。
肯定猶如一次次敲山鼓,震顫着金彩頭的心。
我見他臉色越來越黑。
待敲到第八下的時候。
金彩頭咬牙說道:“你們等着!”
爾後。
他轉身就往醫院走,留下了那兩位高手。
我說道:“等一下!”
金彩頭回過頭來,冷目而視。
我說道:“你雖然是津門的大彩頭,但總瓢把頭不一定會見你,你讓人通報的時候,念一句詩:三十年前雪紛紛,故人行乞跪心門。”
顏小月曾告訴我,總瓢把頭不大願意見其它人,唯獨願意見魔都的大彩頭。
金彩頭雖然在這裏守醫院,但我擔心老爺子也不願意見他,講這話等於給他加一把開門的鑰匙。
“雪”與“血”同音。
如果之前的猜測沒錯。
三十年前,總瓢把頭曾殺了魔都大彩頭全家。
爾後,他開始帶着大彩頭行乞江湖。
我感覺總瓢把頭帶着大彩頭行乞,並像對親兒子一樣待他,可能是在爲自己過去錯誤贖罪。
這句藏字詩。
總瓢把頭一定能夠聽懂。
一個深藏多年的祕密,被一位可以動搖老糧幫根基之人說出來,只要總瓢把頭還有一口氣在,他一定會見我。
金彩頭臉上肌肉抽搐,甩袖子離去。
他肯定聽不懂。
肖胖子和小竹也聽不懂。
我無意冒犯津門老糧幫,也無意冒犯總瓢把頭。
但爲了揪出老司理,不得不出此下策。
截至目前,我其實並沒有違背對顏旺關於不說出他告訴我天神身份的承諾,也沒有違背對大彩頭關於不說出他告訴我總瓢把頭住院地址的承諾。
接下來見到總瓢把頭,我也要想辦法圓謊。
儘量不去揭總瓢把頭內心深處那道傷疤。
我將鬥彩聖物碗收了起來,心中暗道一聲:“得罪了!”
康源醫院大門突然開了。
裏面蜂擁出來三四十號老糧幫之人。
他們在兩位高手的指揮之下,將我們三人給團團給圍住了。
金彩頭這是擔心我們突然帶碗跑路。
這事涉及老糧幫生死基業。
金彩頭也顧不得江湖面子了。
第324章 垂臥山顛之雄獅
不過這些人顯然接到了金彩頭不許動手的命令。
他們只是圍住我們,手背在身後,而且離我們足有幾米遠,一副生怕惹我們發飆的樣子。
我們坐在地上,耐心地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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