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藏局 第253章

作者:小九徒

  前面曾說過,老糧幫人乞討分兩類,文乞唱蓮花落,武乞弄自己身體。

  雖然現在老糧幫人很少有武乞了,但裏面難免還有一些武乞出身的狠角色,這個拿粗竹棍一瘸一拐的人便是,碰到這種嚴重挑釁,文乞唱戲不管用的時候,武乞會出來用武力震懾。

  這裏的震懾還不是打架。

  而是先比拼一下雙方武乞的狠勁。

  輸的一方知難而退。

  非常老舊的江湖做法。

  講白了,就是看誰自殘更厲害!

  果然。

  在我無比豪橫地回答之後。

  他們均臉色陡變。

  拿粗竹棍那位武乞喝問道:“好傢伙,天黑路遠狗多,哪位來掌燈?”

  肖胖子如寶塔一樣站了出來:“你胖爺我!”

  肖胖子魁梧的身軀,充足的氣勢,模樣極爲囂張。

  他們臉上肌肉直抽搐。

  武乞拿着粗竹棍,將棍子一端頂在臺階上,一端頂在自己喉結,口中爆喝一聲,脖子往前狠頂,只見粗竹棍先是被他脖子壓得彎曲,他臉憋得通紅,五六秒之後,粗竹棍“咔嚓”一聲,竟然被硬生生從中間給頂斷。

  類似武行的鐵槍鎖喉。

  這是個狠人!

  爾後。

  周圍那些老糧幫的人紛紛叫好,全部神情挑釁地看着我們。

  這就看我們到底敢不敢接了。

  敢接就會繼續比下去。

  不敢接就滾蛋。

  肖胖子見狀,瞪大了眼睛,雙手放在嘴巴里,裝出一副非常害怕的樣子。

  可隨即,這貨突然抽出了一根手臂長的短鋼棍,斜架在臺階上,嘴裏喊一聲:“媽媽耶,我好害怕!”

  一拳頭下去。

  “哐”一聲響!

  鋼棍被肖胖子從中給砸的極度彎曲裂開。

  肖胖子的拳頭背血刺呼啦的,似乎骨頭已經徹底裂了。

  老糧幫的人見狀,頓時退後了兩步。

  肖胖子拿起了地上鋼棍,轉手丟進了醫院前面的小暗溝,隨後舔着拳頭背上的血,弄得滿嘴血直流,他面目無比猙獰,哈哈大笑:“康麼昂寶貝們,繼續玩!”

  這當然不是真的!

  那鋼棍是魔術道具,血是肖胖子拳頭提前捏了一顆小血球,一捏就爆血那種。

  老糧幫的人心眼子普遍不多,像鞋拔子那種貨色極爲罕見,他們壓根料不到我們會完全不講江湖規矩作假。

  但從外表看來,他們顯然輸了。

  因爲他們用的竹棍,肖胖子用的鋼棍,且見了血,骨頭還裂了。

  我們不是老糧幫的,今天也不是真的跟他們搶地盤。

  像武乞自殘這種變態規矩。

  我們要去遵守,就是腦子有問題。

  招貓逗狗引主人而已。

  周邊羣幸娏耍l出一陣驚呼,有部分膽小怕事的,已經走了。

  那位武乞臉上肌肉劇烈抖動,估計他心裏已經在罵娘了。

  這些人當中,只有他一個武乞,本來想用他的狠勁來嚇趴我們,但沒想到我們這邊來了一個更邪門的胖玩意兒,換誰心裏都會發怵。

  但比試已經開始,不能停了。

  旁邊的人撿了三塊板磚,由兩個人各執板磚的一端。

  武乞瞅了瞅板磚,腮幫子緊咬,對肖胖子說道:“玩得狠,玩得溜,有種閻王殿裏秀一秀!”

  他雙目圓睜,退後幾步,口中深深提氣,大喊一聲:“破!”

  武乞頭腳往前踏,人衝上前,頭往前狠砸。

  “咔嚓嚓”響動。

  三塊磚頭竟然被他的頭砸裂而碎。

  真不錯!

  但這一砸,很明顯耗盡了武乞的所有功力,額頭滲出血來,整個人暈暈乎乎的,雙眼泛白,差點摔跤。

  旁邊同伴趕緊拉住了他。

  肖胖子抹了抹嘴角的假血,嘿嘿一笑,拿出來一把亮晃晃的匕首:“水太深、風太大,沒有實力你特麼少說話!”

  這貨拿起匕首,一刀狠紮在自己胸前。

  刀沒入。

  血滲出。

  周圍羣写舐曮@呼。

  他們嚇得全呼啦啦地跑了。

  肖胖子臉色蠟白,牛眼圓瞪,手指着老糧幫的人,身軀搖搖晃晃,一副將死的姿態:“少……特麼說話……”

  我們趕緊去扶住肖胖子。

  老糧幫的人全懵了,撩下一句:“太尼瑪狠了,你們在這兒等着!”

  爾後。

  他們拖着那位傻乎乎用鐵頭功砸磚頭,現在已經暈暈乎乎不辨東南西北的武乞,慌里慌張地離開。

  我見他們很快就進了津門康源醫院裏面。

  這是要進去彙報和搬救兵了!

第322章 月白風清,行乞當時

  當然。

  像他們這種小角色,不可能直接彙報到總瓢把頭那裏去。

  估計也就是報告一位上面的頭目。

  我們繼續在原地等着。

  肖胖子見他們走了,拔出了胸前那把伸縮彈簧刀,拿紗布假裝紮好了胸口,上面還再灑上了一點血,說道:“蘇子,以後這種粗活叫那個死煤球來幹,哥們是靠古玩技術喫飯的,不大合適!”

  我轉頭瞅了瞅康源醫院門口,回道:“少廢話,活還沒幹完呢,人已經來了!”

  之前那些蹲牆根的老糧幫只有五六個人,在比拼文武活失敗以後,他們進去報告,現在出來了十來人,爲頭的是一位單眼,他們手中全拿着棍子,嘴裏吆喝着,呼啦啦地跑了出來。

  這是真的要打羣架了。

  到我們跟前之後,單眼目光無比兇狠地盯了我們幾眼,神情非常憤怒,問道:“哪個堂口的?”

  肖胖子回道:“不告訴你!”

  單眼又問道:“你們上面的丐頭是誰?”

  肖胖子指了指我:“就是這個傢伙!怎麼樣,看起來不大像好人吧?”

  單眼當然知道肖胖子在撒謊,臉上肌肉直抽搐,又反覆瞅着肖胖子胸前的傷口,估計他此時也已經看出來傷口是假的,厲聲說道:“不講來路、不亮身份、不守規矩,這是想要找死?!”

  “別嚇我,胖爺膽子小!”

  “大彩頭剛纔有令,津門老糧幫向來不喜爭鬥,你們磕上九九八十一個響頭,然後跪着挪出八百米,這事就這麼算了!”

  確實還沒彙報到總瓢把頭那裏。

  但此事津門大彩頭已經知曉。

  他派了這個單眼帶人出來處理。

  肖胖子問道:“換一個方式成不?”

  單眼反問道:“什麼方式?!”

  肖胖子回道:“你們磕響、跪挪,這事就這麼算了!”

  單眼已經徹底沒耐心了,大聲喝道:“大彩頭有令,給臉不要臉就往死裏打!”

  十幾人聞言,拿着棍子向我們蜂擁而上。

  他們將主要的目標集中於我們。

  完全沒把小竹當一回事。

  小竹嚇得大聲尖叫。

  我們迅疾奪過幾人棍子,向後猛退。

  小竹如同一隻穿梭的蝴蝶。

  忽然欺身上前,在他們之間閃轉騰挪,芊手疾出。

  待他們反應過來之時,已經一個個哀嚎連天,手中棍子哐啷啷全掉了,身軀癱軟,倒在了地上。

  不是他們太差。

  而是他們全神貫注於我們,完全沒有防備。

  小竹手勢又快,結果他們身上穴位全被飛花蝴蝶給命中。

  那酸爽,簡直別提了。

  我們將他們的棍子從地上全部撿了起來,像抱柴火一樣夾在了胳膊下。

  肖胖子對他們說道:“想要棍子,今晚十點,還是到這個地方來取,沒人來我就一把火將這些柴火棍給燒了!”

  小竹拍了拍手,笑嘻嘻地說道:“對了,讓你們總瓢把頭帶上幾百人來,不然我玩得不過癮啊!”

  我們沒理會他們在地上屈辱無比的哀嚎,大刺刺地走了。

  走了一百多米。

  肖胖子滿臉無語,責怪小竹:“死丫頭,你怎麼比我還能裝呢!”

  小竹閃着大眼睛:“咋了?”

  肖胖子嚥了一口唾沫:“今天這十多個人,你當然玩得爽!可你幹嘛要挑釁讓人家帶上幾百人呢,真以爲我們是超人?到時別連骨頭渣子都不剩!”

  小竹聞言,瞥了瞥嘴:“這臺詞是哥讓我說的!我不像你,總喜歡給自己加戲。”

  肖胖子瞪大了牛眼瞅着我。

  我回道:“你放心,津門總瓢把頭躺牀上,他不可能來。”

  肖胖子說道:“廢話!我當然知道他來不了,可他下面還有津門的大彩頭啊!咱們今天在總瓢把頭眼皮子底下,明目張膽搶人家地盤、砸人家文武活、奪人家行乞棍,簡直將他們尊嚴摁地上瘋狂摩擦!”

  “發生這麼大事,津門大彩頭絕對要出動,小竹今天那身手太可怕了,指不定人家還真的帶幾百人來!”

  小竹閃着大眼睛問道:“你怕了唄?”

  肖胖子翻了翻白眼:“廢話!我們不得留着命跟老司理玩?”

  小竹格格直笑:“我不怕!哥肯定有自己道理!”

  我回道:“津門大彩頭也算江湖上響噹噹的人物,不可能會帶那麼多人來,這樣他會很跌份。帶幾個高手來,可能倒是真的,你放心好了。”

  肖胖子聞言,立馬臉露欣喜:“高手?比那個黑煤球怎麼樣?我最喜歡跟高手過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