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九徒
雙方再次劍拔弩張地對峙。
彌勒佛東門堂的人全在一旁看熱鬧。
彌勒佛雙手抱拳,依然呈一張菩薩臉,勸解道:“兩位堂頭,大家以和爲貴,千萬不能大動干戈啊!聖物碗的事,大家可以坐下來好好商量嘛。”
大彩頭臉色鐵青:“全都住手,也不怕被外人笑話!”
“聖物碗之事,等討彩會結束之後,我自會向總瓢把頭稟報,由他老人家定奪。”
“我到底承擔何種責任,受何種處置,應有總瓢把頭說了算!”
人生兩大悲哀:美人遲暮、英雄氣短。
今天我深刻理解了英雄氣短這個詞的意義。
之前大彩頭處置混亂,顯示出來非常出色的判斷能力和決斷水平,證明他並不是一個傻冒。但他的狀況非常糟糕,三大堂裏面,只有顏小月是他的人,鞋拔子勢力大要奪他的位置,而彌勒佛又是一個牆頭草。
縱使他有能力,奈何顏小月現在實力不濟、羽翼未豐。
對今天鞋拔子公然發難。
大彩頭也只能忍讓,搬出總瓢把頭來說事。
沒有足夠的力量支撐。
即便放你到一個高的位置。
要麼成爲傀儡。
要麼直接遭殃。
鞋拔子聞言,再次癲狂大笑。
“我看就不必勞煩總瓢把頭了!老糧幫三大自行換主的規矩,主死無丐首、外侵主無能、內禍主重責。大彩頭,你可以假裝忘了,弟兄們可全都沒忘啊!”
“聖物碗丟失,這是你任上難辭其咎的重大責任!你和姓顏的小娘們沆瀣一氣,丟了聖物碗,輕描淡寫地說一句‘發生任何事,祖師不可不拜’,就想糊弄過關了?我們不答應!”
南門堂一邢聦偈种腥e着竹子:“我們不答應!我們不答應!”
大彩頭臉頓時變色了,問道:“胡堂頭,你這是想換彩頭了?”
鞋拔子抽了一抽鼻子,毫不客氣地回道:“恭喜你,答對了,哈哈哈!”
顏小月氣得不行:“鞋拔子,聖物碗損毀乃意外!即便此事屬於重大事故,碗是在我手中損毀的,應有我來承擔!”
鞋拔子說道:“你承擔?你算個什麼東西!”
“聖物碗是魔都彩點的榮譽,誰當彩頭,必須由誰來承擔責任!”
顏小月:“你……”
彌勒佛說道:“這個事顏堂主的確承擔不起。實話說,彩頭有責任,也確屬內禍主重責的範圍。但換大彩頭兩大規矩,要麼三大堂頭一致同意,要麼參加討彩會的弟兄三分之二以上籤千帆布同意,滿足這兩個條件其中之一纔行。”
“換彩頭事情太大,我看今天還是算了吧,建議按照大彩頭的意見,待稟報總瓢把頭之後再說,大家繼續開討彩會,不要再鬧下去。”
這話雙方不得罪。
鞋拔子罷了罷手:“不行!既然屬於內禍主重責範圍,按規矩就不需要向上稟報,我們可以按兩大原則之一,自行換彩頭!”
鞋拔子南門堂的人全高呼同意。
彌勒佛東門堂的人有一部分也高呼同意。
只有顏小月西門堂的人全不吭聲。
鞋拔子見狀,探過頭來,神情無比猥瑣地問顏小月:“那你同意嗎?”
顏小月銀牙緊咬:“滾蛋!姑奶奶不同意!”
鞋拔子又轉頭問彌勒佛:“老塗,你同意嗎?”
彌勒佛笑呵呵回道:“同意也可,不同意也可。”
鞋拔子哈哈大笑:“既然三大堂頭達不成一致意見,第一項換彩頭原則,咱們就不走形式了。乾脆直接由弟兄們籤千帆布吧,大家同意,那就是同意了!”
“還真是巧了,我們南門堂的兄弟,在參加討彩會之前已經商量了,大家名字都簽好了。現在由西門堂、東門堂的兄弟來籤!”
話音剛落。
鞋拔子一位下屬拿了一張布上來,上面籤滿了名字。
這是早有準備!
顏小月俏臉氣得漲紅:“你無恥!”
鞋拔子拿着千帆布,無比嘚瑟地說道:“你講話最好溫柔一點!等換了彩頭,你的賬還要馬上清算!如果你溫柔一點,說不定新彩頭還能少折騰你,哈哈哈!”
我看了一下現場的人。
三大堂各佔三分之一的人數。
千帆布要三分之二的人簽字才生效。
顏小月西門堂的人肯定不會籤,除非彌勒佛的東門堂的人都簽字同意,否則不可能罷黜大彩頭。
可從彌勒佛今天的態度來看,一直在隔岸觀火。
鞋拔子有這麼大的把握讓東門堂的人全都簽字?
事實證明。
我小看了鞋拔子!
鞋拔子說道:“既然方案已經定了,都特麼簽字吧!”
他的下屬拿着千帆布,先走向了顏小月西門堂的人。
西門堂的人紛紛大罵:“滾!我們西門堂不籤!”
鞋拔子的下屬冷笑了一下,轉身走向了彌勒佛東門堂的人。
令人無比驚詫的事情發生了。
顏小月西門堂、彌勒佛東門堂,兩幫人突然臉上肌肉扭曲,紛紛捂住肚子,額頭上大汗淋漓,嘴裏哎呦連天,全倒了地上。
唯獨鞋拔子南門堂的人沒任何事!
第298章 千帆布
鞋拔子臉見狀,開始笑得拍起了大腿。
我卻沒感覺到身子有任何不舒服。
但作爲一名職業演員,我臨場反應能力還是有的。
乾脆跟着顏小月西門堂的人,一起倒在了地上。
顏小月躺在地上,俏臉蠟白,似乎極爲痛苦。
大彩頭頓時懵了。
彌勒佛躺在地上,神情異常痛苦,一手捂住肚子,一手指着鞋拔子,氣憤地說道:“姓胡的……你無恥……老子答應你讓我的人全籤,你竟然還下藥害我們……”
鞋拔子簡直快笑抽過去。
爾後。
他說道:“老塗,你確實之前答應了我。但你這風吹兩頭倒的性格,我特麼很不放心啊!哈哈哈!你放心,等你們的人都簽了字,你繼續當東門堂的堂頭。但是,要是你們東門堂有一個人不籤,你就可就完了,哈哈哈!”
明白情況之後。
大彩頭像一頭暴怒的獅子,突然抽了匕首,嘴裏爆喝一聲,衝向了鞋拔子。
可鞋拔子的下屬早有準備,五六個人立即全圍了過去。
雙方僅打鬥了幾回合。
大彩頭就已經被制止住,明晃晃的刀架在了他脖子上。
大彩頭雙目猩紅:“姓胡的,總瓢把頭要知道你對同門下藥,你知道是什麼下場!”
鞋拔子聞言,晃了晃脖子,陰瘮瘮地回道:“嘖嘖嘖,我特麼好害怕啊!老東西前一段時間突然重病在牀,很快就要死翹翹了,你當我不知道?魔都是老糧幫的第一大彩,其它地方的彩點,什麼狗屁實力,你心裏可比我清楚!”
“老東西之前派你來當彩頭,無非就是想讓你掌握魔都老糧幫的力量,等他死了之後,在總舵會上,讓你能夠順利接班!很可惜啊,這個班我準備去接了!”
“老子要廢你,本來根本不用這麼大的周章。但沒有千帆布的簽字,老子當魔都的大彩頭,名不正啊!以後要接總瓢把頭,面對其它地方的彩點,言不順啊!千帆布可是要入總舵法壇的,沒這東西可不行啊!”
顏小月在地上痛苦地嬌吟着,對西門堂的人說道:“咱西門堂的爺們,今天誓死不籤……”
這種鼓勵其實作用不大。
人身體痛苦的時候,若沒有強大的信仰支撐,肯定是扛不住的。
老糧幫的人有信仰嗎?
沒有!
他們撐死就是義氣。
義氣和信仰,完全是兩個維度的概念。
鞋拔子大刺刺地坐上了大彩頭剛纔收奉金時坐的紅木椅子。
他拍了一拍紅木椅子的扶手:“哎呦喂……這大彩頭的紅木椅子,就是特麼舒服!”
南門堂的人齊聲說道:“恭喜胡彩頭!”
鞋拔子一聽,頓時喜笑顏開:“哎呦……哎呦臥槽,這麼舒坦嗎?再來一遍,都大聲點!”
“恭喜胡彩頭!”
鞋拔子笑着罷了罷手:“那什麼……你們今後都是功臣!跟着我,有肉喫!”
“把千帆布拿給他們簽字吧,誰要不籤,直接動手段!”
“簽完之後,看錶現再決定給誰發解藥!”
兩位下屬聞言。
一位左手拿着千帆布,右手拿着筆。
一位左手拿着刀,右手端着鐵盆。
所謂動手段。
我估計就是不願意簽字的,直接拿刀剁手指,用鐵盆給裝着。
腥艘姞睿袂榧韧纯嘤謽O度駭然。
顏小月銀牙緊咬,美眸緊閉。
鞋拔子下屬先去了東門堂那邊讓人籤。
彌勒佛帶頭簽了。
他的下屬自然也全簽了。
鞋拔子一邊看着腥撕炞郑贿厽o比嘚瑟地說道:“知道你們是怎樣被下的藥嗎?”
“手機啊蠢貨們!摩托羅拉掌中寶,那是掌中藥!你們就不覺得這手機沒有外包裝,還有一層薄油很奇怪嗎,莫非當成新機子的正常情況?一個個全是蠢驢,拿到手機之後還不忘翻蓋去試一試,這不就着道了麼!”
“這藥可特麼厲害了,名叫透骨刺,手指摸了之後,藥進入身體,痛不欲生,老子可是廢了老大勁弄來的……以後你們可都特麼長點心吧,哈哈哈!”
我終於知道自己爲什麼不腹疼了。
因爲我根本沒拿手機。
大彩頭作爲老糧幫的頭頭,估計他也沒拿手機。
待到他們來到顏小月西門堂人旁邊之時。
西門堂人全捂着肚子,表情扭曲地望向了顏小月。
顏小月疼得渾身汗如雨下:“你們全都籤吧……”
她擔心下屬受到傷害。
爾後。
她又轉頭望向了我,滿臉歉意,低聲說道:“你也籤,別管我了。”
不管顏小月籤不籤,鞋拔子臉都不會放過她。
以她的性格,估計不會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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