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九徒
顏小月氣喘吁吁地跑來了。
“朱哥,你跑什麼啊……”
光頭朱看到了顏小月,表情詫異無比,皺眉問道:“小月,你怎麼來了?!”
顏小月一手扶在牆上,一手叉腰,大口喘着粗氣。
喘了好一會兒,她用手指了指我:“這是我朋友……你別怕啊……”
光頭朱一聽這話,先是瞪大了眼睛,爾後勃然大怒,衝我說道:“哥們,你這就不地道了吧?!”
“既然大家都是朋友,你還挑攤拔旗?!”
“咱們跑江湖的,砸人飯碗如殺人父母,你不知道?!”
我笑問道:“我成功了嗎?”
光頭朱被我一問,頓時愣住了,摸了摸光頭:“這不是我反應快嗎?!要慢一點,哥們這旗子被拔了,以後江湖中人怎麼看我!”
我回道:“嚇一嚇你而已。我向別人借絲巾的時候,見到你已經瞄準了人羣的空擋,準備逃跑。我要真挑攤拔旗,會留機會給你?”
光頭朱被我當場揭穿,神色頓時有點尷尬,猶疑地瞅着我:“這麼說……你還挺講究?”
顏小月說道:“大家自己人,別站這裏聊了,先喫飯去吧。”
我們三人找了一家飯店,點了幾個小菜。
在喫飯之前。
光頭朱拿了一根長銀針,先在水裏試了一下,又插進菜裏試了一下。
這謹慎的態度。
堪比夏禧口中那個餘風了。
顏小月見狀,神情不爽:“朱哥,我請你喫飯,還能害你不成?”
光頭朱回道:“我不是防你啊。”
我問道:“防我?”
光頭朱直白到了極點:“對,就防你!”
我:“……”
顏小月非常無語:“你既然防他,還跑過來喫飯?”
光頭朱回道:“這不是看你的面子麼?”
顏小月說道:“朱哥,你這有點過了。他是我好朋友,你也是我好朋友,怎麼可能會害你?”
光頭朱聞言,冷哼了一聲,回道:“話不能這麼說,人在江湖飄,最怕身後刀。”
“你相信他,他要耍奸計讓你來害我,你根本不會起任何疑心。我相信你,你對我做了什麼,我也不會起疑心。可這麼一來,哥哥我不就徹底嗝屁了麼?”
如此毫不客氣的話。
讓場面頓時一陣尷尬。
顏小月非常不好意思地瞅着我,生怕我發火。
光頭朱卻神情冷漠,挑釁地看着我。
我倒覺得這光頭朱性情中人,便問道:“現在試過了,可以開喫了麼?”
光頭朱回道:“可以!”
大家開始動筷子喫飯。
但光頭朱卻嫌棄飯店的酒不好喝,自己從包裹裏拿出小瓶裝的酒,遞給我和顏小月各一瓶。
“天雷不打喫飯人,既然一桌喫飯,就不談之前的事了。”
“這是草原馬奶酒,你們嚐嚐。”
“當然,你要不放心,也可以自己先想辦法試試有沒有毒。”
我懶得試,直接開喝。
光頭朱見我咕咚咚灌了幾口酒下去,神色無比古怪,問道:“你真不試一下?”
我回道:“不試。”
光頭朱問道:“爲啥?”
我回道:“你主動提出試,我肯定試不出來。”
光頭朱冷笑一聲,也眯了一口酒:“如果我故意這樣說,目的就是爲了讓你打消顧慮不去試呢?”
我掏了一支菸,點着了,意味深長地看着他。
顏小月突然大驚道:“朱哥,你鼻子怎麼流血了?!”
光頭朱一摸鼻子,手抬眼前一看,瞅見滿手的血,整個人都懵了。
爾後。
他臉上的肌肉猙獰,轉頭瞪着我,聲音開始顫抖:“你小子……把我的酒給換了……哎呦臥槽,去你大爺的……”
“小月,等下記得拿包裏藍色瓶子的解藥給我喫……”
話沒講完。
光頭朱身軀不斷抽搐,鼻血嘩啦啦直流,口吐白沫,雙眼翻白,“噗通”一聲,栽倒在地上。
顏小月都已經嚇傻了。
我對她說道:“不要怕,你去拿解藥給他喫。”
顏小月哆哆嗦嗦去翻光頭朱的包裹,找到那藍色藥瓶,裏面也就一顆牛屎丸一樣的東西,倒進了光頭朱的嘴裏。
五六分鐘之後。
光頭朱鼻子血不流了,也不再口吐白沫了,人也醒了。
他醒來之後,起身迅疾衝出包廂,進廁所去清理。
我倒乘這個時間喫了個大飽。
物以類聚。
人以羣分。
這光頭朱跟顏小月簡直一丘之貉。
兩人都太愛玩了。
彩門中人給別人喫的東西,要不加上一點料,就如同讓川廚做飯讓他別放花椒!
他從包裹裏拿酒的時候。
我見他神情微微嘚瑟,一副等下整死你小子的模樣。
乘他附身拉包裹拉鍊沒注意,我迅疾將自己面前那瓶酒和他面前那瓶給換了。
還是那句話。
不是我多牛。
能避免被光頭朱坑。
完全是因爲我知道他是彩門中人。
要是不知道,其實根本防不住。
顏小月見我大口吃飯,俏臉無語,說道:“喫喫喫!你還喫得下去!”
“等下朱哥生氣了,我還怎麼讓他爲你辦事!”
一會兒之後。
光頭朱回來了,抹着臉上的水,神情古怪地瞅了我一眼,露出滿臉喫了屎的表情,轉頭問顏小月:“你這妖怪朋友,到底哪兒來的?”
第286章 羊癲散
顏小月忙不迭說道:“朱哥……那什麼,他雖然看起來挺討厭的,但人真的不錯,你千萬別生氣……”
光頭朱突然大笑道:“得勁!哥們就喜歡跟聰明人玩,怎麼會生氣?!”
講完之後。
光頭朱主動向我伸出了手。
我看到那上面還沾滿水的手,生怕他又整什麼幺蛾子,還真有點不敢握。
光頭朱見狀,忙在衣服上擦了擦手,說道:“自己人了!咱們不玩了!行不哥們?”
瞅他的樣子比較真铡�
我握了一下。
光頭朱笑嘻嘻地說道:“我光頭朱跑江湖這麼多年,彩門花活玩遍大江南北,不能說百分百成功,但玩失敗之後還被人給當場反制的,你是第一個!”
“哥們向來信奉一個人生真理,給強者當舔狗,與山炮做朋友,當毒蛇的大爺。”
“你要看得起光頭朱,我今後就是你舔狗了,哈哈哈!”
我:“……”
顏小月聞言,美眸瞪得老大:“朱哥,你意思我是山炮?!”
光頭朱撓了撓頭:“你別往心裏去啊,這就是形容詞!舔狗只是表示佩服的意思,山炮就是單純好玩,毒蛇專指惡棍。”
生活信念簡單直白。
倒有一種樸素的江湖俠義。
我開始跟他聊了起來。
光頭朱原名朱彥強,津門人。
半年前來到魔都。
具體幹什麼。
他沒說。
我也不好問。
光頭朱好玩。
幾個月之前,他去蒼狼酒吧,見到了勁爆熱舞的顏小月,覺得這妹子真帶勁、好玩。
起初他還想釣顏小月來着,接連送了一個禮拜的禮物,成了月亮女王的榜一大哥。
顏小月本來對送禮物的人不屑一顧。
但光頭朱除了送花、金銀之類的俗物外,有時還會夾雜着一些彩門的小玩意兒。
顏小月對這些小玩意兒非常感興趣,注意到了這個光頭朱,兩人喝了一場酒。
一聊之下。
發現兩人性格基因裏都好玩。
男女之間的關係是不可能了,但兄弟是做定了。
顏小月無比好奇地問道:“朱哥,你剛纔那樣子像快死了一樣,嚇死人了。”
光頭朱嘿嘿一笑,無比得意地解釋道:“這叫‘羊癲散’,死不了人,不喫解藥也就讓人像得了羊巔瘋一樣抽搐一天,頂多鼻血流多了貧血。”
“這玩意兒是彩門一位老前輩制的,無色無味,放在菜裏、酒裏都行,根本檢驗不出來。要不然,這哥們剛纔給我換了酒瓶,我也不至於沒感覺,一口喝了着了道。”
“不僅如此,藥量大小還可以控制發作時間。三克讓人五小時後發作,六克讓人三小時後發作,超過六克當場發作,厲害不?”
我和顏小月瞠目結舌。
彩門人的手段實在酷炫的不行。
竟然還有控制發作時間的藥物。
光頭朱與我邊聊邊喫,問道:“哥們,大家敞開了就說實話吧。你讓小月帶你來找我,肯定有事!”
我說道:“確實有事。老朱,我想讓你幫忙找一個人的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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