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九徒
光頭朱嘴裏啃着豬蹄子,含糊不清地問道:“誰?”
我說道:“你們彩門中人,外號叫花老頭。”
光頭朱聞言,神情一愣,把豬蹄子放下,擦了一擦嘴:“花老頭?就這三個字?”
我再形容了一下花老頭的長相。
其實,花老頭被宋掌櫃盯死的照片,禿鷹哨給了我,但照片模樣太慘,也看不大清楚樣子,倒不如講起來更爲貼切。
光頭朱說道:“彩門人雖然不算多,但大部分人習慣自由自在,組織架構比較閒散,也就是在每年九月開彩門大會的時候,會聚在一起。”
“你說的這個花老頭,我以前從沒聽過。這樣吧,我先去打聽打聽,如果打聽不到,開彩門大會時我去問,一定會有他的信息。”
我向他表示感謝。
光頭朱罷了罷手:“小事一樁!”
喫完飯臨出門之前,光頭朱把一萬塊錢還給我。
我說道:“這錢買你一樣東西。”
光頭朱問道:“什麼東西?”
我回道:“羊癲散。”
光頭朱皺眉道:“這只是整人用的,你要拿來對付仇家,我還有更烈性的,足以見血封喉!”
講完之後。
他就要從包裹裏拿別的藥。
我說道:“不用,就這個挺好。”
光頭朱回道:“行吧,不要錢,送給你。”
我回道:“那不成,必須付錢。”
光頭朱笑道:“成!我也愛財,你願給就給!”
我接過藥之後,與光頭朱作別。
在回去的路上,顏小月問我:“你買那個羊癲散幹嘛?”
我回道:“有用。”
顏小月聞言,語調討好中竟然略帶一絲撒嬌:“你是不是又要做局了,帶我一起玩唄。”
這次顏小月對我的貢獻比較大。
我不好直接拒絕,便回道:“下次吧,這次不行。”
顏小月頓時欣喜萬分:“真的嗎?!”
我回道:“嗯。”
車到酒店門口。
臨別的時候,顏小月搖下了車窗,巧笑兮然:“小疆同學,你會帶我玩,我以後不整你了哈。”
我尋思你倒也要有這本事。
到房間之後,我給夏禧打了一個電話。
半個小時之後。
夏禧來了。
我問夏禧:“餘風什麼時候走天貨?”
夏禧回道:“已經確定了,明天晚上。”
我把羊癲散拿了出來:“給他下藥,等他路上藥性突然發作,下屬亂成一團的時候,我們乘機動手截貨。”
夏禧瞪大了眼睛。
我向他解釋了一下這個藥。
夏禧皺眉道:“竟然還能控制發作的時間,確實好東西啊!”
“不過,我們沒機會下藥啊,餘風只喫他老婆做的飯。”
我說道:“這就是餘風最大的弱點!”
“我好像聽你講過,餘風老婆喜歡打麻將,還經常約你那位姘頭去家裏玩?”
夏禧的那位姘頭。
我曾見過一次。
當時夏禧爲了扳倒老山雞,竟然去玩瘋蟲的女人,想讓這女人給瘋蟲吹枕邊風,廢了老山雞,美其名曰紅顏禍水。
今天這事。
我完全是受到了光頭朱的啓發。
人在江湖飄,最怕身後刀。
餘風根本不會懷疑自己老婆做的飯菜有問題,這藥又無色無味,只要他喫下去,一切都好辦了。
夏禧驚道:“你的意思,讓我姘頭明天去餘風家裏,陪餘風的老婆打麻將,讓她乘機把藥下在餘風老婆給他準備的飯菜裏面?!”
我回道:“對!就這麼簡單粗暴!”
第287章 帶好傘
夏禧想了一想,說道:“這是一個絕佳的辦法,但裏面卻有個大問題。”
我問道:“什麼問題?”
夏禧回道:“我那小姘頭可能沒這膽子啊!”
我:“……”
夏禧瞅了瞅我,說道:“蘇子,你這啥表情?別光鄙視我不說話啊!”
“這確實是個大問題,我讓她給瘋蟲吹一吹枕邊風還可以,但你要讓她給瘋蟲的下屬上藥,她畢竟是一個女人,根本不敢!”
我問道:“人在什麼時候,一切都敢做?”
夏禧回道:“那還用說,像你、我一樣,捨得一身刮,敢把皇帝拉下馬。”
我說道:“你讓她成爲這種狀態不就行了。”
夏禧聞言,翻了翻白眼,說道:“你別打啞謎,要怎麼辦你直接說。”
我說道:“這事太簡單了。你們兩人在牀上鬼混,有拍過照片之類的嗎?如果你告訴她,不願下藥,這照片你要拿給瘋蟲看,她會怎樣?”
“噗”地一聲。
夏禧將口中的水全給噴了出來,像看大怪物一樣看着我,傻愣着沒吭聲。
我解釋道:“你別覺得我陰!”
“男女之間的事,遲早要東窗事發。你倒不如乘現在早斷了她念想,讓她徹底跟你捆綁在一起,與瘋蟲完全決裂。你也可以明確告訴她,瘋蟲你要扳倒,這個位置遲早是你的。”
“當然,做人要厚道,紅顏可以成爲禍水,但你不能讓紅顏薄命。事成之後,你把照片給銷燬,給她一筆錢,想辦法讓她立馬遠走高飛,這對她纔是最安全的。”
夏禧聞言,臉上肌肉直抽搐。
半晌之後。
他皺眉說道:“你小子……不僅男人要被你玩死,女人也要被你玩死!”
“餘風如果就這樣丟了這個西周四足獸面紋鼎,將是他畢生恥辱,而且徹底會被廢!”
“哥們今晚約她,讓她明天去餘風家打麻將去。”
夏禧拿着羊癲散走了。
對付餘風這種狠人。
絕對不能講那麼多彎繞。
彎繞越多。
破綻越多。
最簡單直接的辦法,往往最有效。
翌日下午五點。
夏禧給我發了信息。
他告訴我,三克羊癲散已經入魚口,預計六小時之後藥性發作。
按老辦法,我簡單化了一下妝,迅速出了門。
三黑子已經弄了一輛快要報廢的救護車,在酒店門口等我。
車上包括三黑子,一共四個人。
上車之後。
三黑子對我說:“老闆,這些全是我最出色的師兄弟。”
“你們都別啞巴了,快向爺打招呼。”
後面三人齊聲說道:“蘇爺好!”
我點了點頭,問道:“救護車的擴鳴器修好了嗎?”
三黑子摁了一下旁邊的按鈕,滴嘟滴嘟的聲音立馬傳來,外面警示燈還一閃一閃的。
旁邊的車輛見了,紛紛讓道。
我讓他趕緊關了。
三黑子嘿嘿一笑,將擴鳴器給關了。
車一路向西而行。
餘風走貨的路線非常奇葩。
他先壓着一輛裝工藝品的大卡車,大搖大擺在市區往東而行,一副要將工藝品送往渡口叱鰢哪樱R到港口,他會假裝害怕船卡的檢查,將大卡車在港口不遠處停下來,一直待原地不動。
爾後。
他和幾名親信,帶着西周四足獸面紋鼎偷偷離開大卡車。
乘坐一輛早已在旁邊候着的啭Z車,快速開往浙省一個鵝肉加工廠,再將西周四足獸面紋鼎與鵝肉凍品混在一起,送往浙省一家櫻花國投資的酒店,他與在酒店的櫻花國接頭人一起,立馬乘坐凌晨的飛機前往櫻花國。
聲東擊西,金蟬脫殼,暗度陳倉。
餘風三十六計玩得可真溜。
搞這麼迂迴路線。
據說是餘風一貫來的作風。
不管有沒有危險。
他都謹慎第一。
當然,這路線屬於他們內部的絕密信息了。
夏禧到底怎麼弄來的。
我並不知道。
但這小子有辦法。
我喜歡跟夏禧這種聰明人一起辦事。
餘風路線再怎麼迂迴。
不是我所關心的事。
我們選擇的奪寶地點,就安排在浙省鵝肉加工點前方十五六公里左右的路上。
這是一處山坳。
路小。
周圍是樹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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