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九徒
我說道:“你那位朋友剛纔被我鬥輸了,你也看到了。”
“他現在很不高興,要加大賭注,但我還有本事破他戲法,你怎麼說?”
顏小月翻了翻白眼:“你什麼意思?”
我回道:“你我之間也加一點賭注。”
“如果我這次鬥贏了,從今以後,你別再來騷擾我。”
顏小月聞言,氣不打一處來。
我壓根沒料到。
她竟然敢一把拎起我的耳朵,狠狠拽着我就往外面拖。
“不玩了!這根本沒什麼好玩的,一點也不好玩!”
“前面那件賭注也不作數了,姑奶奶會讓朱哥從此不在魔都出現!”
我特麼打又不敢打,罵又不能罵,被她拽得一肚子窩火。
但顏小月最後那句話還真的威脅到我了。
“放手!剛纔那賭注就當我沒說!”
顏小月聽到了這話,才放開了我。
我揉了一揉耳朵,眼睛死死地瞪着她。
顏小月反而胸脯一挺,嘴巴撅起來,無比傲嬌地反瞪着我,還學了一句閩南腔:“想怎樣?!”
好男不跟老六鬥!
我回道:“算你狠!”
講完之後。
我回到了光頭朱的攤子面前。
光頭朱已經重新擺好了攤子。
可這次攤子異常簡單。
僅僅那一塊紅布。
他手中什麼東西都沒有。
光頭朱抱拳對大家說道:“還是剛纔的老規矩!等下我給大家表演一個哪吒鬧海,誰要覺得自己能抓住海中的哪吒呢,可以過來摸一摸旗子!”
“不過,咱們也把賭注改一下吼!其它人贏了,光頭朱依然給大家二百塊錢,輸了你們給光頭朱一百塊錢。可如果這位屏友輸了,光頭朱和他賭注都是五千塊錢!”
他用手指了指我。
大家轉頭瞅了瞅我。
我回道:“我要是輸了,給你一萬塊。我要贏了,一分錢也不要你的,你那小彩旗送給我,我拿回家糊窗子去!”
彩旗是彩門人的尊嚴。
我不僅挑攤子。
還要拔旗子。
旁邊看熱鬧的人聽不懂,但光頭朱聽了,臉上肌肉卻直抽搐。
大家被我們兩人差異巨大的賭注撩刺的心癢癢。
他們紛紛問光頭朱哪吒在哪裏,趕緊把哪吒給放出來。
光頭朱盡力在壓制自己內心的情緒,打量了我幾眼:“那得看你的本事了!”
爾後。
他沖人羣嘿嘿一笑:“我得借幾位屏友的東西。”
“那位阿媽啦,你的頭繩借我用一下。”
“這位阿公吼,你手中玻璃水杯借我用一下。”
旁邊那位老頭、老太,剛纔一直在廣場裏面閒逛,也就才湊過來看熱鬧,他們肯定不是託。
他們笑嘻嘻的,一人解下了橡皮筋頭繩,一人遞過了手中茶杯。
光頭朱拿着頭繩和茶杯,向大家展示了一下,表示均爲實物。
他又拎起地上那塊紅布,晃盪了兩下,表示布也沒任何問題。
他轉頭叫了一個看熱鬧的小孩。
“這位後生仔,你幫我把紅布蒙在杯子上,然後用皮筋扎穩杯子,省得小哪吒跑走了!”
我也不知道光頭朱要搞什麼鬼。
但我心中淡定。
無論他搞什麼名堂。
只要到時候不看。
他就遮蔽不了我的眼睛,干擾不了我思維。
我也一定能抓住哪吒。
當初我逮住花老頭。
先狠狠地教訓了他一頓,花老頭硬不肯招。
在了最後關口,我用布蒙上眼睛,拿刀去剁他的手。
之所以矇眼睛,就因爲怕在剁花老頭手的過程中,他會突然施法,讓我剁偏,甚至剁到自己。
花老頭一見我矇眼執刀,頓時慫了。
我不大信光頭朱比花老頭還要厲害。
那小孩聽了,將水杯放在了地上,用紅布蒙了,然後拿橡皮筋扎住了紅布與水杯。
光頭朱說道:“大家都看好了!哪吒已經被這位小朋友扎住了手腳,等下你們誰去撿一塊磚頭過來,往杯子上砸,但凡能砸爛杯子,哪吒就算是被抓住弄死了!”
“我全程不動手……阿公啦,等下砸壞了你杯子,光頭朱雙倍賠你錢,你莫要擔心啦。”
很快就有人拿了磚頭過來。
這玩法非常有意思。
紅布蒙水杯,就在眼皮子底下。
磚頭那麼大,距離這麼近,怎麼可能會砸不到?
不少漢子爲了博那兩百塊錢,根本不信邪,給了光頭朱一百塊錢賭注,去摸了旗子。
他們掄起磚頭,就往地上砸。
“咔嚓嚓”的響動聲傳來。
人羣中發生一片驚呼。
磚頭被砸得碎裂。
但那紅布蒙着的水杯卻在地上不斷地挪動,竟然像人一樣懂得躲避着磚頭。
神奇的東方術法!
我也搞不懂什麼原理。
但我卻知道杯子不可能會自己動。
一定是我們的眼睛出現了幻覺!
十幾個人輪番上場。
磚頭也換了好多塊。
光頭朱手裏已經收了一千多塊錢,臉上笑眯眯的:“哪吒很調皮吼……”
這麼多人失敗。
大家全都懵了,議論紛紛,驚詫不已。
有人還退後了幾步,生怕“哪吒”碰到自己的腳。
這會動的紅布水杯,看起來確實有一些瘮人。
大家把目光全轉向了我。
光頭朱也挑釁地看了我一眼。
我去摸了一摸旗子,從包裏直接拿出一萬塊錢,給了他。
有人已經主動遞了一塊磚頭過來。
我學着光頭朱的閩南語腔調,轉頭對旁邊一位看熱鬧的姑娘說:“這位漂亮的阿妹啊,你把脖子絲巾借我用一下。”
“瓦嘎裏崗吼,等我砸破了哪吒頭,你莫要害怕啦。”
那姑娘見我怪聲怪氣,捂嘴噗呲一笑,立馬將脖子上的墨紫色絲巾解下來給我。
當我將絲巾紮在眼睛上之時。
斜眼瞥見。
光頭朱臉色陡變。
第285章 身後刀
還沒等我將絲巾紮好。
卻見光頭朱身若狸貓,一把拔起了小彩旗,拎起了包裹,撒丫子就往外面瘋跑。
人羣頓時一陣驚呼。
我將絲巾還給那位姑娘,迅疾往前面追去。
顏小月反應過來之後,也在後面追了過來,嘴裏急叫道:“朱哥,朱哥……”
他根本不可能聽到。
光頭朱的速度極快。
沒兩下他就穿過了廣場,很快鑽進了一條巷子。
我也跟着鑽了進去。
他往巷子跑了一百多米。
我也懶得追了。
因爲這是一條死衚衕!
光頭朱到了巷子頂之後,眼見逃無可逃,轉過身來,表情無比擰巴:“朋友,天南地北鬧八荒,杵哪兒門子的?”
這是連閩南腔都懶得學了。
天南地北鬧八荒指江湖八門,金、皮、掛、彩、平、團、調、柳。
杵門子是問入哪行發財。
古玩行當根本不屬於偏八門中人。
我開玩笑回道:“專挖絕戶杵的。”
光頭朱一聽,臉上肌肉直抽搐:“不是……兄弟,我們從未照面,也沒打過你的秋風,你挑攤拔旗是爲哪般?”
我覺得這光頭朱屬實有點好玩。
用一個詞來形容。
狡黠。
我回道:“沒別的意思,就想和你交個朋友。”
光頭朱:“……”
這個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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