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九徒
應該是在考慮陸家之事怎麼善後。
她見到我過來,俏臉抹過一絲欣喜,聲音柔柔地說道:“還以爲你嫌陸家事太煩,不願再搭理我了。”
我回道:“那不會,你畢竟還沒提分手。”
第136章 情感的奴隸
陸岑音聞言,俏臉霎時變紅了,聲音低若蚊子:“又不是真的……”
這丫頭已經對我很依賴了。
她確實是我想要的女人。
颯爽英姿中柔媚若水。
美貌智慧又心思純淨。
但現在與陸岑音關係再進一步的時機並不合適,因爲陸家到底與我父母死之間有什麼關係,還沒徹底弄清楚。
在這個大局面前,情感只能暫時先挪步。
我從憐香惜玉的情緒中果斷抽離,對陸岑音說道:“之前你在昏迷的時候,我去見陸小欣了。她拿了一塊索命門的骷髏牌,作好了與我們最後殊死搏殺的準備。”
“我來這裏有兩件事情,第一,我想進陸家藏寶閣去看一下大銅櫃裏面的天下至寶。第二,你不必太擔心,無論你對陸小欣作出任何處理決定,後面會發生什麼事,我和你站在一起。”
後一句話講出的時候,陸岑音美眸溢滿了水一般的柔情。
她問道:“爲什麼你會突然想去看大銅櫃裏面那件寶物?”
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她,便說道:“具體原因我不知道該怎麼說,但這事兒對我非常重要。按陸家的家規,這肯定不行,所以來徵求你的意見。你若不同意,此事作罷。”
陸岑音聞言,解釋道:“大銅櫃裏面那件天下至寶,確實只家主纔可以看,這是陸家不可逾越的紅線。但如果能滿足一個條件,你也可以看。”
我問道:“什麼條件?”
陸岑音銀牙輕輕地咬着嘴脣,下巴微微上揚,無比認真地盯着我,微紅着臉說道:“條件就是……你能娶了我。”
這條件,比較難辦。
我現在甚至不敢去捅破男女朋友關係那一層窗戶紙,更遑論娶她。
我回道:“我滿足不了這個條件。算了吧,不爲難你。”
此話一出。
陸岑音美眸充斥着失望,神情有些黯然地低下了頭。
不過,她那絕對大氣的性格優點,再次淋漓盡致地體現。
陸岑音非常快速地調整了自己的情緒,幾秒鐘之後,變得若無其事模樣,反而俏皮地說道:“你即便想要滿足這條件,也得看我同不同意啊。”
我沒吭聲。
陸岑音輕聲解釋道:“家規確實是一條高壓線,但是我會想辦法讓你見到,你放心好了。”
我問道:“什麼辦法?”
陸岑音想了一想,說道:“我雖然是家主,但目前根基並不穩固,四處都有叔伯們的耳目在盯着。到時我會想辦法把這些耳目全部給支開,偷偷帶你進去。若你非常着急,暫時沒找到機會,我就自己進去,先拍照片出來給你看。”
我心中頓時一暖。
陸小欣的判斷沒有錯誤。
陸岑音確實是情感的奴隸。
她對陸家的情感,願意扛下所有委屈與薄涼,孤軍奮戰,拼死搏殺。對陸小欣的情感,即便陸小欣要置她於死地,但迄今卻仍下不了處置陸小欣的決心,甚至未傷她一根毫毛。對我的情感,不惜觸碰家規高壓線,來滿足我一個莫名其妙的要求。
陸岑音可以拋棄一切,但唯獨拋不下心中所愛。
我回道:“謝謝!”
在我和她之間講這兩個字,顯得有些薄情,但我確實不知道用什麼詞來代替。
陸岑音溞ψ呕氐溃骸澳俏揖突兀豢蜌猓俊�
從她的音調聽來,傷感而無助。
我感覺自己不能再待下去,與她作別,轉身出門。
剛離開病房走了兩步,我聽到裏面顫聲傳來:“膽小鬼,還要我怎麼主動嘛……”
爾後,似乎又傳出了陸岑音細聲抽泣。
我深吸了一口氣,大踏步離開。
出門之後,打了一輛車前往抱古軒。
抱古軒門口已經拉上了警戒線,外面有不少人在看熱鬧。
我到了之後,門口有公家人攔住了我,不讓進。
正準備掏出手機給肖胖子打電話。
肖胖子卻從裏面瞅見了我,趕緊拉了一位身穿制服之人出來了。
這人虎目粗眉,臉上棱角分明,自帶一股正氣威嚴。
肖胖子分別介紹道:“這是我兄弟魏峯,這是蘇塵。”
魏峯聞言,滿臉欣喜,主動向我伸出了手:“蘇塵,我們總算見面了!”
相互寒暄了幾句。
魏峯轉頭對他的幾位同事說道:“這是專家組新任組長,在他工作期間,大家全力服從調遣,務必做好後勤保障。”
他那些同事可能見我比較年輕,神情無比詫異中給予放行。
進了抱古軒之後,見到一位大腹便便商人模樣的男子,神色無比頹然地坐在椅子上,邊上還站着一位穿西裝、戴金絲眼鏡、手中戴白手套的中年人。
估計他們就是粵省來的投資商和鑑師。
他們見我進來,僅僅稍微抬了一下眼皮,沒再理會。
店鋪內有工作人員正在小心翼翼地給架上貨物清點打包,貼號條封存。
魏峯對那兩位說道:“蕭總、關寒雲先生,這位是新任鑑定組組長,蘇塵先生。”
他們兩人聞言,頓時瞪大了眼睛。
蕭總反覆瞅了我幾眼,眉頭皺成了川字,轉頭對魏峯說道:“大佬,雷有冇搞錯啦?這怕不會系徐教授的學生啦,任組長做咩耶?三千萬的大案子,莫要搞我啦!”
魏峯迴道:“蕭總,蘇先生的眼力不亞於徐教授。請他擔任組長,經過我們局裏慎重考慮決定,請你相信我們。”
蕭總哭喪着臉,罷了罷手:“簡直系搞灰機啦!”
講完之後,他坐在椅子上,神情非常不滿,閉着眼睛,不吭聲了。
旁邊那位關寒雲推了一推鼻樑上金絲眼鏡,說道:“魏警官,如果徐教授任組長,鑑定出裏面有真品,摺合減低詐騙款項,我們都認可。但換成其它人擔任組長,鑑定結果出來,我們不認,且會申請行政複議,並邀請粵省、京都權威專家過來再次認定!”
魏峯迴道:“沒關係,這是你們受害人的權利。但在金陵,蘇先生的結論就是權威,我們先工作,後面之事按程序來走吧。”
我沒理會蕭總兩人,轉頭問魏峯道:“現在幾位組員在哪兒?”
第137章 西王賞功幣
魏峯迴道:“他們現在全在金域酒店,裏面專門包了一間會議室。”
“這些貨物封號打包之後,全部送到那裏進行統一鑑定,並評估出真假以及價值。”
我點了點頭:“貨物清單有嗎?”
魏峯說有,從兜裏面掏出了一張單子。
這張單子全都是左老闆和蕭總籤協議時所列的古董清單,上面註明了物件名稱、傳承、出處、價錢,邊上還有物品照片,足足有幾十頁。
這等於是詐騙的證據。
清單裏面東西如果與店鋪裏面東西貨不對版,則詐騙金額將全部予以坐實。
我們現在的工作,就是將店鋪裏面的貨全部給出一個鑑定結果,若存在與清單上貨物價錢一致的,則不能算詐騙,相應覈減金額。
古董不比其它,打眼一件,將假的看成是真的,詐騙金額可能幾百萬往下面減少。反之,若將真的看成是假的,最終當成廢品給處理掉,詐騙金額倒是跑上去了,但蕭總的損失也隨之上去了。
其實,受害人心裏非常希望裏面的東西爲真。
畢竟,公傢什麼時候才能逮住潛逃的左老闆、追回詐騙款項,還是一個未知數。兩千年左右的刑偵技術遠不如現在,嫌疑人十幾二十年沒法逮到的情況比比皆是。
如果店鋪裏面東西爲真,蕭總他們也可以儘快處理,儘量挽回一點損失。
鑑定過程必須謹小慎微,真假出不得任何差錯。
這也是他們見我來任組長情緒如此激動的原因。
我翻了幾下那些清單,見到裏面竟然有那方曾在江湖竄貨場供徐老鑑定的狀元硯,標價爲二百萬,便問道:“這方硯臺在哪裏?”
魏峯探過頭來瞅了瞅,轉頭對一位工作人員說道:“小吳,你把那方硯臺給拿過來。”
小吳從打包箱裏面拿出來一個物件,拆開外面的氣泡薄膜和海綿,放在了桌子上。
我拿起來瞅了兩眼,不由眉頭緊皺。
這方硯臺表面紋理倒比較細膩,面體也光滑,上綴點點墨梅,與之前那方狀元硯外形倒一致,但上手卻毫無沉穩雄厚之感,拿起手指來彈了一下,傳出無比沉悶的雜音。
蕭總見狀,立馬從座椅上起身,問道:“這東西我第一次來的時候就見過,那混蛋說這是一方狀元硯,你說這到底系不繫啦?”
我問道:“確定第一次來看到的是這方硯臺?”
蕭總罷了罷手:“唔幾啦,當時是關師傅看的。”
關寒雲翻了翻白眼,神色有些不自然,冷哼一聲:“記不得了,當時看的東西太多了!”
我回道:“這是假硯臺,不用送金域酒店鑑定了,直接作爲贗品處理吧。”
蕭總聞言,臉上肌肉猛地一抽搐。
關寒雲聞言,神情無比鄙夷,說道:“你說假硯臺就是假硯臺,憑什麼?!”
這傢伙對我極度不信任,可真煩。
我懶得搭理他。
肖胖子卻忍不住了,回懟道:“你要是不服,倒是自己給我們鑑定一下看看啊!”
關寒雲回道:“我專攻字畫的,對雜項沒有研究。”
肖胖子說道:“你不懂還在這裏亂放屁呢?!”
關寒雲被肖胖子懟得臉呈豬肝色:“我們是受害者,有權利知道鑑定全過程,不能像他這樣小孩子玩虎皮鼓一般隨便敲一敲,就把兩百萬的東西給定性了,簡直是兒戲!”
肖胖子說道:“怎麼定性是吧?小爺今天就給你展露一招鑑定正品歙硯的絕技,滴水不漏!”
肖胖子根本不會,但上次他在江湖竄貨場見到了徐老使滴水不漏這招,開始準備顯擺了。
不過,即便是他拿礦泉水來顯擺,也說不出其中的道道來。
關寒雲雖然是主攻字畫的,但肯定多少也知道怎麼鑑定硯臺,到時要被他抓住其中謬誤,反而會打肖胖子的臉。
看來今天不震一震這個關寒雲,別想好好做事。
我制止了肖胖子,轉頭問魏峯:“若東西是贗品,可以損害不?”
魏峯迴道:“古董贗品證據不比其它,外有壞漿、內有包雜,鑑定過程難免會有所損傷,只要蘇先生確定這是贗品,在我們的見證之下,可以採取手段處理。”
魏峯倒是用人不疑。
我回道:“好。”
講完之後,我直接將這方硯臺“咔嚓”一下摔在了地上。
這一動作,把在場所有人都給嚇了一跳。
但凡古董鑑定,無一不是小心翼翼,像這種暴力式的鑑定方法,幾乎無人敢用。
主要是擔心打眼。
萬一摔壞了真東西,那可就徹底完犢子。
比如,王剛主持鑑寶欄目《一催定音》,在掄錘子開砸之前,務必專家反覆多次定性,有時還要用到科學儀器,最終出具鑑定證書,與持寶人簽訂法律協議,纔敢掄錘。
硯臺被摔成了幾瓣,裏面竟然全是混泥土。
上一篇:重生过去震八方
下一篇:什么?我家娘子成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