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九徒
半晌之後。
小竹說道:“要不我去找一下組織的人,打探一下消息?”
我拒絕道:“不可以!”
一來,我不想讓小竹與索命門聯繫頻繁,這樣到時她脫鉤會變得更加困難。二來,即便她叫人去打探,估計也探聽不出什麼消息,按索命門的尿性,不大可能會出賣金主。
等着吧。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法制社會,不大可能像以前舊社會一樣,明目張膽地殺伐。
就比如陸家懲治陸小欣,放在以前舊江湖,可能當場就執行了家法。
但現在卻不大可能,只能來暗的,讓其自己上吊、喝藥、撞牆……或者拉到別處用其它手段折磨,纔是切實可行的手段。
陸小欣要對付我們,要來也是來暗的。
只要人在明處,暗的東西就沒那麼容易將人給吞噬。
更何況,她現在已經是階下囚。
我要是還對付不了,按九兒姐的話來說,死了省得浪費糧食水電。
小竹站在那裏發愣,似乎在想什麼事。
我說道:“小丫頭,我餓了。”
小竹聞言,忙不迭地跑去廚房做飯。
在小竹做飯期間,我腦海中全是花老頭。
這位古怪的老頭讓我置身於陸家這個大火坑之上,到底目的在哪兒?
卞五上次不知道用了什麼辦法,找到了花老頭的位置,如果現在繼續叫卞五去找花老頭,也不知道能不能有所斬獲。
我拿出了手機,給卞五打了一個電話。
“蘇兄,有活兒要幹?”卞五問道。
卞五那邊信號不大好,而且還有馬的嘶鳴之聲,估計他正帶着夥計們在走馬陰陽。
我問道:“你上次找到彩門花老頭,用的是什麼辦法?”
卞五回道:“邭猓∥铱吹搅怂c旱菸鬥用的火柴盒,封面上印着旅社的地址,便跑去那裏蹲點,沒想到他竟然還住在那裏。”
我頓時有些失望,回道:“沒事了,你先忙吧。”
卞五問道:“你是不是想找花老頭?”
我回道:“對。”
卞五說道:“行,我現在馬上幫你去找。只要花老頭人還在金陵,我翻個底朝天都幫你翻出來!”
我皺眉問道:“這怎麼找?”
卞五回道:“我認識一個喫江湖鴿子飯的,這人本事挺大,叫他去想辦法。”
喫鴿子飯,就是專門打探江湖消息之人。
人、物、線索,他們皆可打探。
我曾在武功山見過一位厲害的,可以找出失蹤屍體的位置。
當時有一位驢友,爬武功山時突然失蹤了,活不見人、死不見屍,報公後派出搜尋隊,找了一週無果。這位驢友的朋友估計是一位跑江湖的,無奈之下,他找來了一位雙目暴凸的禿頭。
禿頭手中捏了一隻拳頭大小的古怪土鱉蟲,先讓土鱉蟲聞了一下死者以前衣服上的味道,再將土鱉蟲放上山,禿子則一路跟着。當天晚上,禿子在一處山澗的卡縫之處,找到了驢友屍體。
九兒姐告訴我,那土鱉蟲叫陰屍神將,在墓地屍堆裏面長大的,可以通過氣味找屍體。
我問卞五:“你不是在忙嗎?”
卞五回道:“忙是正常工作,但你有交待,一切日常事物全讓道!”
我也沒客氣:“行,有消息及時通知我。”
掛完電話,小竹飯菜已經弄好了。
幾盤精緻的魯菜,熱氣騰騰,香味撲鼻。
我確實已經餓了,大口吃飯,但小竹卻坐着沒喫。
我問道:“你幹嘛不喫?”
小竹反問道:“哥,你剛纔是打算讓五哥去找花老頭嗎?”
我點了點頭。
小竹說道:“我剛纔也在想花老頭故意搭線這件事,有一個猜測,可能不對。”
我問道:“什麼猜測?”
小竹回道:“花老頭費勁心思讓你跟岑音姐姐在一起,幫助她奪陸家執掌人的位置,肯定這個執掌人的位置,有別人不能得到的東西,比如,人或者物。花老頭會不會想讓你通過岑音姐姐的手,得到或者見到這個人或物,讓你徹底進入父母死亡真相這個局?”
我腦袋突然閃過一道驚雷。
之前我考慮之事,全部聚焦於協助陸岑音獲得家主之位後,花老頭會再次出現或者再給我一個線索。但我從來沒考慮過,完成這件任務本身,線索可能就已經主動呈現。
小竹這丫頭心思比較單純,直接一竿子到底,反而給我提供了另外一條解題思路。
陸岑音執掌陸家之後。
對人來說,她可以開始掌控整個陸家,可陸家之人實在太多了,具體哪一位牽扯進了我父母死亡的局中,無法猜測。
對物來說……
陸岑音可以獲得藏寶閣大銅櫃的三把鑰匙,裏面有一樣只有家主才能見到的天下至寶!
難道會是這東西?!
我頓時覺得有些熱血上湧,怔怔地瞅着小竹。
小竹被我瞧得有些不好意思,臉紅紅地低下了頭。
我說道:“小竹你太棒了,我好像有思路了。”
小竹聞言,溞ψ呕氐溃骸拔抑皇呛紒y想而已,如果錯了的話,哥不要怪我。”
我回道:“喫飯,下午我再去一趟陸家!”
小竹問道:“我要陪你去吧?”
我搖了搖頭,回道:“最近你的任務仍然是保護好許清,有情況隨時告訴我。”
小竹無比鄭重地點了點頭。
喫完飯之後,我正準備出門,肖胖子卻火急火燎地跑過來了。
這貨額頭沁滿汗珠,滿臉通紅,氣喘吁吁地說道:“蘇子,出大事了!”
我問道:“什麼大事?”
第135章 你畢竟還沒提分手
肖胖子急吼吼地說道:“我這幾天不是一直在攤市練眼力嗎,今天早上突然聽到一個消息,抱古軒的左老闆涉嫌詐騙,跑路了!”
這消息確實讓人有點喫驚。
抱古軒雖然比不上四方齋與影青閣這種頂尖古董大店,但在金陵也屬於一流古董商鋪。
上次在江湖竄貨場,抱古軒的左老闆爲了換取鎏金娃娃,曾拿出一方真品狀元歙硯,徐老用“滴水不漏”方法進行鑑定之後,對其高度讚賞。而且,後來我們點地炮奪坂田手中的馭王劍,抱古軒、雅湘繡等金陵古董名店,也曾派人暗中上船,想從中奪羹。
其實力毋庸置疑。
可好端端的,左老闆怎麼突然就跑了?
我皺眉問道:“假消息?”
肖胖子回道:“起初我也不信呀!但抱古軒古董鋪在我公家那位兄弟的轄區,我打電話向他證實,他說這事兒確實是真的。左老闆這些年常去澳市耍錢,但賭術奇差無比,幾年來其實把店裏的好物件全都給掏空了。”
“但抱古軒的櫃檯上卻仍然琳琅滿目,其實都是贗品,也不知道他從哪兒弄來的。前段時間,左老闆搭線一位粵省的投資商,簽訂了轉讓協議,將抱古軒以八千萬價格,連店帶牌兼物打包一齊轉讓。”
“投資商先行打了三千萬定金給左老闆,今天從粵省帶了鑑師過來驗貨,結果左老闆昨晚就丟下店,捲款跑了,留下了一堆贗品在店裏。”
兩千年左右,詐騙三千萬,屬於驚天大案了。
那時房地產市場熱度不高,店鋪不值錢,頂多也就一兩百萬,值錢的是裏面古董。
若古董全是假貨,投資商可謂血本無歸。
左老闆給他們做了一個簡單粗暴騙局。
我問道:“然後呢?”
肖胖子說道:“然後我就跑去看熱鬧啊!我兄弟正好在店裏,投資商坐在地上嗷嗷哭。他身邊的那位粵省鑑師說,他們初次來看店的時候,櫃檯裏假裝擺放了不少真品,但現在店裏無一真品,要我兄弟立馬逮人、追回所有款項……”
我制止了肖胖子,說道:“我的意思是,這與我們有關係?”
肖胖子嚥了一口唾沫,回道:“當然有關係啊!你聽我說完!我兄弟對他們說,已經派人去追逃了,款項也在追。但具體該如何定損,必須對店裏面的古董真假進行盤點鑑定,不能完全由粵省來的鑑師說了算。”
“他們局裏對這件事高度重視,當即邀請了金陵幾位古董名家組成了鑑定小組,由金大的徐老帶隊。徐老帶人過去看,半途中卻接到一個緊急任務,要出差。由於所有鑑定結果,均需徐老這個組長簽字認可,他走了,案件卻必須快辦下去,這事兒就矛盾了。”
我問道:“不會徐老推薦我當組長?”
肖胖子聞言,猛地一拍大腿:“臥槽!你這腦子開過光啊!”
“徐老確實推薦了你當鑑定組長,下面那些組員基本都知道你名字,有幾個還曾參加過江湖竄貨場,見識過你的本事。徐老推薦,他們全表示同意,但他們覺得你……”
我問道:“什麼?”
肖胖子回道:“他們覺得你太傲氣、行事神祕,可能不會參與這事。”
我:“……”
肖胖子繼續說道:“我兄弟雖然沒和你見過面,卻一直知道你。這個案子他在負責,出不得岔子。局裏給他下了死命令,鑑定之事必須在三天內全部完成。我兄弟無奈之下,便讓我來做你的工作。”
一個頭,兩個大。
陸家之事還沒徹底解決,又遇見了這事。
我想了一想,這種情況還不能拒絕。
一來,馭王劍之事後,我無比欽佩徐老的爲人。而且,儘管自己參與金陵古董圈事物不多,但虛名大至如今,很大程度歸功於徐老四處宣揚推薦,這些情況,多少我都有耳聞。
二來,肖胖子公家兄弟負責這個案子,幫他等於幫肖胖子,幫肖胖子就是在幫自己,這是等列式。
最重要一點,飯店、房子均在肖胖子兄弟的轄區,以前得罪黃慕華出了事,我有信心靠自己力量擺平。但陸小欣這個瘋婆子是索命門的大金主,我不知道她會做出什麼驚天大事來,基於陸岑音的關係,暫時又不能對她痛下殺手。
若能與肖胖子兄弟交好,無疑給身邊之人上了一道保險。
肖胖子講完之後,沒再說話了,拿起桌面上的煙盒,點了一支,抽了起來。
我說道:“不是叫你做我工作麼,怎麼不說話?”
肖胖子聞言,嘿嘿直笑:“我又還沒答應他。”
我問道:“怎麼不答應?”
肖胖子回道:“你是我生死兄弟,他也是。我要有這本事,直接自己去幫他了。可你腦子的想法,就像當年我學高等數學,雞毛都看不懂!你若想幫,自然會幫。你若不想,神仙來都沒用,做個屁的思想工作,簡直浪費口舌!”
小竹聞言,格格直笑。
肖胖子說道:“傻丫頭別顧着笑,肖哥還沒喫飯。你快給我拿一副碗筷,我墊巴兩口。”
小竹轉身去拿了碗筷。
肖胖子直接將桌子上剩菜全倒在碗裏,大口吃起來,一邊喫,嘴裏一邊含糊不清地說:“不過,有一位神仙來了倒有用。你那個神仙姐姐,她會K你,叫你做什麼,你屁都不敢放一個。”
我:“……”
小竹以爲我不大願意接這事兒,在旁邊打圓場道:“哥最近焦頭爛額的,他若有空,肯定幫了。”
肖胖子大口扒着飯:“知道知道。”
我回道:“這事我去做。你喫完飯先到抱古軒等我,我辦點事就過來。”
肖胖子聞言,愣了一下,隨即笑道:“那太好了,我正好跟你去漲點眼!另外,投資商血本無歸,鑑定完之後,他想能出一點貨是一點,到時咱也看看能不能撿到啥好東西。”
事情商定完畢。
我直接出了門,去了醫院。
陸岑音身體已經基本恢復了,但情緒顯得非常糾結和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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