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明肝生活技能 第38章

作者:肥鸟先行

  不過以現在這個金屬鑄造水平,壓力容器是不要想了,能製造出這種淡黃色的糖晶,已經是相當不錯了。

  等到竹籤上長滿了糖晶,蘇澤將糖晶從鍋中拿出來,然後將這些糖晶敲碎之後,果然得到了淡黃色的白糖。

  蘇澤沒有見過福州府的白糖到底是什麼樣子的,但是自己這白糖的賣相已經比黑砂糖好太多了,絕對可以賣出超出冰糖的價格!

  找對了方向,剩下的就是重複勞動的體力活了。

  在蘇澤高達七點的力量屬性下,他足足忙了一天一夜,這纔將一半,也就是五十斤的交趾黑糖製造成了二十斤的白糖。

  蘇澤計算了一下實際出糖率應該在二比一左右,也就是兩斤交趾黑糖能製作出一斤白糖。

  之所以這次產量低,是因爲前面做實驗浪費了不少糖水。

  上次在南平縣的糖鋪中,一斤福清冰糖的價格是一兩五錢銀子,自己這些白糖怎麼也能賣出差不多的價格。

  那二十斤的白糖就是足足三十兩銀子!

  蘇澤暗暗咂舌,什麼叫做暴利!果然技術進步纔是暴利啊!

  不過蘇澤也很清楚,這種暴利也只能持續一段時間。

  當製造白糖的方法普及之後,白糖就不再是高端享用的奢侈品了,價格就會迴歸到理性的水平,利潤就不可能這麼高了。

  到了明代萬曆年間,一斤白糖的價格是五錢銀子,差不多是黑砂糖的兩倍,這麼算下來白糖的利潤也就是黑砂糖的兩倍而已。

  既然史書上說這個時期的精製白糖技術已經出現,那可能這些掌握技術的人也和蘇澤一樣,還在悶聲發大財,技術還沒擴散開。

  一旦技術擴散開,白糖的價格也會急劇下降。

  而宋應星記錄的黃泥水淋法就是出自閩廣地區,蘇澤想要用白糖賺奢侈品的錢,動作必須要快。

  一想到這裏,蘇澤將白糖包起來,等不到旬末的鬼市了,這次去南平縣城,要儘快將這些白糖脫手變現。

第068章 再入縣城

  上次來南平縣城的時候,蘇澤還是四月初和林顯揚一起來交的械鬥罰銀。

  今天是四月十五日,也就是和海瑞約定的月中去縣學讀書的日子。

  上次蘇澤用一篇《岳陽樓記》打消了海瑞辭職的念頭後,他立刻開始了改革南平縣學。

  南平縣內一共有二官一私三座學校,延平書院是私學,但是出的舉人最多,在整個福建都名聲赫赫,外縣的讀書人都會去延平書院求學,山長陳默羣也算是福建知名的大儒,此君雖然沒有做官,但也是進士及第,據說和當今內閣次輔徐閣老是同年。

  延平府在南平城外西山之麓,府學的經費比縣學充足,又是面向全府讀書人,這些年也陸續有五人中舉,也算是學風昌盛。

  只有這南平縣學,有錢的讀書人都去了延平書院,家境一般的都想辦法去府學讀書。在海瑞來之前大部分廩生甚至都不來讀書,只是掛名領空餉。

  等到了海瑞整頓縣學,這些廩生也怕自己通過不了清考,被海瑞褫奪生員資格,紛紛主動離開縣學。

  海瑞用空出來廩生的費用,又加上自己的俸祿,終於搞出了一個面向本地寒門子弟的縣試培訓班。

  每月的一日、二日,十五日、十六日來縣學讀書答疑,縣學承擔筆墨費用和提供住宿餐食,也給這些寒門讀書人一個交流讀書經驗的地方。

  海瑞捐出了自己的全部俸祿,他這個不入品的教諭本身就俸祿微薄,要不是海瑞的母親和妻子沒跟他來赴任,還留在海南老家種田,海瑞這麼做都養不了家。

  又爲了補貼縣學,海瑞還在縣學後開墾了三畝荒田,堂堂一縣的教諭竟然在自己種糧食,成了最近南平縣最大的新聞。

  延平書院的山長陳默羣就對此頗有微詞,認爲海瑞有辱讀書人的斯文。

  不過海瑞根本不在乎外界的評價,依然我行我素的一邊種田一邊授課。

  周秀才這種留在縣學的生員很快發現,這位海教諭上課確實認真負責。

  前幾任教諭,都將這個職位當做踏板,只是蜻蜓點水過一下,就咦鞯絼e處當官了。

  他們根本無心縣學的教學,有一任教諭甚至從沒有給縣學生講過課。

  海瑞雖然只是舉人,但是指導這羣秀才已經足夠了,這些日子下來周秀才也覺得自己大有長進,對即將到來的清考也不發怵了。

  只不過南平縣城的寒門讀書人,都對海瑞這個培訓班持觀望態度。

  海瑞不肯跪迎新知府的事情已經在縣城內傳開,一些讀書人害怕知府記恨海瑞,連累到自己。

  畢竟師生關係還是很緊密的,上了海瑞的課就算是他的學生,要是被知府遷怒那可就太不划算了。

  另外延平書院本身也有勤工儉學項目,本地有才望的,但是沒錢讀南平書院的寒門子弟,也可以免學費特招入學,入學之後還能給書院做工來賺錢養活自己。

  所以這半個月來,包括蘇澤在內海瑞只招到了四個願意來讀書的寒門子弟。

  對於這個結果,海瑞倒是也不氣餒。

  蘇澤有長寧衛軍衛的路引,又有縣學開具的文書,進城的時候倒是沒被守城的稅丁盤剝。

  縣學下午報道,這會兒還沒過正午,蘇澤先來到了上次買糖的那家糖鋪。

  身材矮小的老闆依然拿着竹條,驅趕着圍繞着糖塊飛舞的蟲子。

  看到蘇澤進門,老闆放下手中的竹條,熱情的迎接上來。

  “這位小相公,上次買的糖怎麼樣?小店童叟無欺,是正宗的閩廣黑糖。”

  沒想到過去半個月,這店家還記得蘇澤。

  蘇澤說道:“正宗正宗,不知道店家貴姓。”

  “免貴姓阮,小相公還是來買糖的嘛?”

  蘇澤微微一笑說道:“非也,阮掌櫃的,我是來賣糖的。”

  “賣糖?”

  掌櫃的眯着眼睛看着蘇澤,只看到蘇澤解開隨身的包袱,打開包袱露出他剛剛製作的白糖。

  “糖霜!”

  掌櫃的連忙上前,但是看到蘇澤的白糖後搖頭說道:“這不是糖霜,原來是冰糖研磨碎了的啊。”

  蘇澤問道:“這不就是糖霜嘛?”

  掌櫃的搖頭說道:“糖霜輕如塵,細如霜,白如雪,不是你這種。”

  蘇澤這才明白,原來這個時代的糖霜,指的是後世那種“糖粉”。

  這是熬糖的時候,表面析出的含糖泡沫幹了之後形成的,其實口感上並不算甜,但是因爲潔白無瑕而倍受文人士大夫追捧,認爲食用此糖能夠讓品行高潔。

  特別是心學崛起之後,那些文人動不動就談“悟道”,甚至發展出一套食療參悟心學大道的食譜,離譜程度堪比當年羣魔亂舞的氣功大師們。

  自己用結晶冰糖研磨出來的白糖,並不是福州府能賣出天價的糖霜。

  蘇澤問道:“阮掌櫃的,這一包冰糖你願意出多少錢?”

  掌櫃的盤算着,一般來說這種研磨的冰糖價格不如福清冰糖,不過蘇澤這白糖綿密,色澤是白中微微帶黃,倒是上等的貨色。

  這個時代的冰糖可不是後世那種單晶冰糖,而是那種泛黃的老冰糖,蘇澤這包碎糖成色還要比店裏賣的更好。

  阮掌櫃的看着蘇澤讀書人的打扮,身材高大氣度不凡,也想要結個善緣,於是說道:“一斤一兩二錢銀子,如何?”

  這個心裏價格雖不及蘇澤的預期,但既然自己制的不是糖霜,而且自己製作一斤白糖的成本不島三錢銀子,也有四倍的利潤了。

  如今花錢的地方多,這一次還是儘快套現,於是蘇澤說道:

  “我這有二十斤,作價二十六兩銀子,如何?”

  阮掌櫃盤算了一下,這白糖質量不錯,應該能賣出去,於是點頭說道:“那就成交!”

  驗貨,稱重,阮掌櫃捧出銀子,蘇澤穿越以來最大的一筆錢終於收入囊中。

  一想到自己那些穿越者同行們,動不動開口就是幾百萬銀子的大買賣,蘇澤都快要流淚了,這年頭怎麼賺錢這麼難!

  在阮掌櫃的恭送下,蘇澤離開糖鋪,他在順手在街邊買了一塊胡餅充飢,然後直接向縣學走去。

第069章 縣令

  縣學還是那副蕭條的老樣子,比起不遠處香火鼎盛的城隍廟,縣學的欞星門前是門可羅雀。

  在海瑞的改革下,縣學中不少長期不來上學的生員紛紛退學,整個縣學更加空曠了。

  和蘇澤一起來報到的,是另外三個海瑞看中的寒門好苗子。

  此時這三人已經早早來到了縣學中,蘇澤一看他們這副打扮,就知道是縣裏窮苦讀書人。

  三人中最年輕的要比蘇澤看上還要小一些,最年長的看起來都要有四十歲了,一個個都身體佝僂着,身體和長寧衛的軍餘一樣瘦弱。

  能夠讀上書的,在大明都算是家境不錯的了,不過要全力供養一個成年男丁脫產讀書,對於大部分家庭還是不現實的,這三人一看就是那種半耕半讀的讀書人。

  蘇澤身材高大,一進縣學就引起了三人注意,要不是蘇澤這一身讀書人的打扮,三人還以爲他是武人。

  蘇澤搶先拱手和三人行禮:“在下長寧衛蘇澤,見過各位同學。”

  聽到長寧衛,腥瞬胖捞K澤是軍衛的讀書人,怪不得身材如此高大,紛紛慌亂的和蘇澤行禮。

  年紀最長的名叫陳朝源,蘇澤一打聽竟然是背山陳氏的族人,不過陳朝源從上一代脫離宗族搬到縣城住了,還不知道長寧衛和背山陳氏械鬥的事情,反而對蘇澤最是熱情。

  另外一個身材矮小的讀書人名叫熊嶽,他家是武夷山的茶商,家境應該是四人當中比較好的,上來就拿出三份竹筒裝的武夷山茶送給大家,說話倒是滴水不漏,就是商人習氣重了一些。

  年紀最輕的名叫林清材,林氏是南平大姓,不過他和長寧衛林氏不沾親,倒是福州侯官縣林氏的一支,不知道爲什麼搬到了南平縣生活。

  蘇澤肅然起敬,侯官縣是科舉大縣,從宋代開始就頻繁出進士。

  但是最有名的時候是清末虎門銷煙的林則徐,就是出自侯官林氏。

  而近代著名才女林徽因,也是出自於候官林氏,這個家族文脈昌盛,在福州府也是著名望族。

  不過林清材已經是旁支中的旁支了,而且已經分家出去了,沒辦法上候官林氏的社學。

  林清材家道中落,只能半耕半讀,聽說海瑞這個縣學教諭願意指導寒門子弟讀書,就立刻來報了名。

  不一會兒海瑞那身打着補丁的官服出現在四人面前,四人連忙向海瑞行禮,海瑞摸着鬍子說道:

  “我先帶你們去校舍安頓下來,這兩日就在縣學好好讀書。”

  四人連忙稱是,跟着海瑞來到了上次找周秀才籤保書的校舍。

  校舍已經騰空了很多,海瑞給四人找了四間乾淨的校舍住下,又帶着他們來到另外一邊的校舍。

  隨着海瑞拜了正堂孔子和明倫堂上楊時、羅從彥、李侗、朱熹四先生後,海瑞纔將腥藥韨葞v堂中。

  正堂是給有生員資格的縣學生學習的地方,自然不能給蘇澤這些連縣試都沒考過的人用。

  海瑞現在上午給縣學生員講課,下午讓他們在正堂自習,又開闢出一塊廂房,專門給蘇澤他們四人授課用。

  課桌上已經放好了筆墨紙硯,等到腥俗拢H鹱街v師的位置上,直截了當的開始了今天的講學。

  蘇澤的科舉已經到了Lv3,55/300,這些日子在衛學肝經驗,將字數最少的《中庸》和《大學》都通讀了一遍。

  朱熹的集註也全部都背了下來,本來蘇澤以爲自己的理解算是到位了。

  但是聽到了海瑞的講解,蘇澤才知道自己的理解還是溋恕�

  海瑞雖然只是舉人,但是對四書五經的鑽研無疑是相當到位的,不過海瑞的思想更加偏重傳統的理學,而不是時下流行的心學。

  南平是朱熹的故鄉,但是心學是如今全天下最流行的學問,南平自然也受到這股風潮影響。

  延平書院雖然教授的都是理學,但是也經常邀請心學大儒過來講學,士子受到心學影響較大。

  不過在參加科舉這件事上,明顯還是傳統理學更好,因爲科舉考試的範圍就是理學。

  【縣學聽課,“科舉”經驗+10,Lv3,65/300】

  海瑞講了一個時辰,蘇澤驚喜的發現竟然漲了10點經驗,這可要比他自己讀書快多了!

  靠着【粒粒皆辛苦】的buff,蘇澤每天飯後讀書兩個時辰,一天也就漲10點左右的經驗。

  這個進度相比普通讀書人不慢了,按照這個進度只需要兩個月不到,他就能肝到Lv5,也就是能考上秀才的水平。

  普通讀書人寒窗苦讀十年,也不一定能夠通過童子試考上秀才。

  不過因爲5級之後肝技能的經驗膨脹,如果按照這個進度下去,從Lv5到Lv10就需要一萬五的經驗值,按照這個速度就需要一千五百天,也就是五年時間。

  那這個時間實在是太長了,五年才能中舉人,而且Lv10之後經驗又會膨脹,那這輩子還怎麼連中三元?

  今天聽了海瑞講課,蘇澤終於找到了更快肝經驗的方法,聽海瑞講學一個時辰就能漲10點經驗,如果日後能天天聽講學,豈不是一天就能肝幾十點經驗?

  而且海瑞還不是科舉名師,如果聽延平書院的科舉名家講課,是不是能升級的更快?

  一想到這裏,蘇澤恨不得天天來聽海瑞講學。

  休息了一會兒,海瑞正準備繼續講課的時候,突然聽到縣學門子進門,急匆匆向海瑞說道:

  “教諭老爺,縣尊大老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