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明肝生活技能 第371章

作者:肥鸟先行

  “什麼?”

  “我爹說過,這練兵之事,可不是誰都能辦好的,千軍易得,一將難求,你們這些勳貴中家傳兵法,出一個名將都不容易,別說很多大臣中進士之前都沒讀過兵書,又怎麼可能一下子就成爲兵法大家呢?你以爲人人都是大都督這樣的天縱奇才?”

  李言恭點點頭。

  “但是修建城防就容易多了,其中的奧妙就在於經費。”

  “經費?”

  高務觀點頭說道:“若是能得到上頭的支持,工部肯給錢,是一頭豬也能將城防修建的漂漂亮亮的,到時候上報明廷驗收一下,就能因功升遷,這可要比練兵方便多了。”

  “當年嚴嵩父子得勢的時候,就靠着這一招提拔了很多自己人,明明從沒有帶兵打仗,卻能得到‘知兵’的名聲。”

  “而那些真正懂得帶兵的官員,如果不能得到上層的支持,一輩子也別想要升官。”

  “在練兵和修建城防之間,明廷一定會選擇修建城防的。”

  李言恭感慨說道:“令尊真是大才啊,他能看到這些問題,難道不能改變什麼嗎?”

  高務觀低下頭說道:“正因爲知道問題而無法改變,父親纔會痛苦的。”

  “這些問題積重難返,不是他一人能夠改變的。”

  “而且這些癥結還有一個最大的死結。”

  “死結?”

  高務觀說道:“這也是我到了東南纔想到的,爲什麼明廷有這麼多問題,爲什麼這些問題都成了連環死結,其中最大的問題就是這個死結——皇帝。”

  “這和皇帝有什麼關係?”

  高務觀說道:“皇帝,天下獨夫也。”

  “無論是明君還是昏君,都是私天下於一人,他們的敵人是宗室,是勳貴,是外戚,是宦官,是世家,是豪強,是文官,是武將,是百姓,是異族,是天下人。”

  “是個人都知道練兵最好,但是士兵並不能給皇帝安全感。”

  “無用的城防和堡壘,才能給皇帝安全感。”

  “如果李兄坐在皇位上,你選擇什麼?是不受控制的軍官和士兵,還是沉默的城牆和堡壘呢?”

  李言恭愣住了。

  “無論什麼明君聖主,不過都是獨夫爾。”

  高務觀不再多言,看向遠方的京師方向。

  果不其然,內閣首輔楊博的門生,工部侍郎錢鐸出任天津兵備道,整飭天津城防,並且在京師和天津之間修建烽火臺,即使向京師報告大沽棱堡的動態。

  這位錢兵備到任之後,立刻大興土木,徵發了大量民夫修築城牆。

  最誇張的還是烽火臺,這位錢兵備發了瘋一樣的修烽火臺,附近百姓苦不堪言,都稱呼他爲“錢烽火”。

  這樣荒唐的舉動,卻讓錢鐸得到了明廷上下的誇讚,稱讚他能幹知兵。

  對於這樣的結果,高拱也是無能爲力,他只能將注意力放在新務之上。

  與此同時,東南大都督府中的後院中,蘇澤和呂鋼看着面前複雜的機器。

  方愛竹上前點燃了這臺機器,蘇澤往管道中灌入水,火焰燃燒起來。

  呂鋼打開泄壓閥門,連接着活塞的連桿開始緩慢的轉動起來。

  “大都督!成功了!”

  呂鋼激動的看向蘇澤,但是蘇澤卻搖頭說道:

  “還早呢!這麼大的燃燒艙才產生這麼點力氣,連拖動一臺騾機的動力都不夠。”

  蘇澤有些困惱,蒸汽機的原理很簡單,在解決了密閉性管道的工藝之後,他很快就做出了這臺原型機。

  可是蘇澤穿越前是學習文科的,根本不知道蒸汽機的圖紙,他製造的蒸汽機效率太低,顯然不是瓦特改良的商用版本。

  這樣的蒸汽機對比水力根本沒有任何優勢。

  這段時間蘇澤都在工坊中肝【機械加工】技能,可是距離Lv15還有很長的距離。

  蘇澤熄滅了蒸汽機,開始思考如何改良這臺機器。

  杭州的工坊中,得到於二公子投資的機械師任福,看着眼前複雜的機器,點燃了燃燒艙的煤塊。

  真不是肥鳥降智,有些操作就是立場問題。

  社會問題就和治病一樣,哪有教科書那樣的典型症狀,能夠藥到病除啊。

  真正的大病都是多種疾病糾纏在一起,千頭萬緒互相扯後腿,最後纔會藥石無效的。

第409章 李時珍醫學院

  “成功了嗎?”

  林安看着滿身油污的好友調試機器,連忙問道。

  剛開始的時候,林安覺得任福的想法就是癡人說夢,造出能夠穩定提供動力的機器?

  林安覺得自己相信人能飛上天,都比相信能造出這樣的機器靠譜。

  可是今天的《警世報》上,刊登了大沽熱氣球實驗的消息,在大沽棱堡,真的有三名軍官乘坐熱氣球飛上了天。

  林安麻了。

  緊接着,林安收到邀請來到任福的工坊,這才蒸汽機原型機。

  當他看到蒸汽推動氣缸,氣缸拉動連桿,推動一塊轉盤轉起來的時候,林安終於激動了!

  同樣作爲一名懂得技術的工程師,林安明白這意味着什麼。

  這是一場變革,其深遠程度不亞於燧人氏鑽木取火!

  但是任福的表情卻並不滿意,他搖頭說道:“不行,效率太低了。”

  “這麼低的效率,連一臺騾機都帶不動,沒人會用這樣的蒸汽機的。”

  林安也注意到,連桿拉動的轉盤很輕,轉動速度也不快,和熊熊燃燒的鍋爐相比,這蒸汽機的效率太低了。

  “還是不行嗎?”

  任福點頭說道:“效率太低了,這臺蒸汽機只不過是大點的玩具罷了。”

  林安也跟着失望起來。

  不得不說,任福這家工坊的燒錢能力,讓林安都歎爲觀止。

  這一個月以來,於宗遠給的五千兩銀子就已經用掉了一半,唯一的成果就是這臺被任福稱之爲玩具的原型機。

  林安如今也是一個合格的商人,他知道任何技術拋開成本和收益比不談,那就是純純的詐騙。

  如果蒸汽機的成本比水力作坊還高,那爲什麼不繼續使用水力呢?

  更何況蒸汽機又是加熱又是高溫高壓,還需要專門的機械師維護,隱性的成本也要比水力高。

  “拆了吧。”

  “拆了?”

  林安實在無法理解,這臺原型機是任福這麼多年的心血,好不容易造出來竟然說拆就拆了。

  任福別過頭去說道:

  “沒法商用的東西,拆了就拆了,這面的零件拆下來還能用,也能節省點錢。”

  林安驚訝的看着好友,任福的性格偏執,從來都是不會計算成本的。

  卻沒想到任福說道:“接受了於公子的投資,可不能讓於公子白花錢,能省的地方還是要省的。”

  任福看了傾注了自己多年心血的作品最後一眼,說道:“戲文裏說,士爲知己者死,於公子信我這個瘋子,給我這輩子都賺不到的鉅款讓我研發,我一定要報答他。”

  “我一定能造出蒸汽機!讓於公子不後悔這筆投資!”

  林安想起了於宗遠對自己的幫助,他也說道:“好志氣!老任,你有什麼需要的儘管開口!只要能造出來,我們火柴廠第一個訂購!”

  “去去去,杭州城那麼多紡織廠,哪裏輪到你們火柴廠!”

  正在看戲的於宗遠打了一個噴嚏,他茫然的抬起頭,難道是有人又在咒自己了?

  蘇州,李時珍醫學院中。

  風塵僕僕的羅蘭佐,終於抵達了蘇州府。

  他惴惴不安的看着這座充滿了紡紗機聲的龐大城市,再一次感覺到了震撼。

  威尼斯是一座水城,水網縱橫,城市出行都會使用一種名爲貢拉多的小船。

  而蘇州同樣是一座水城,密集的水網河道上行駛着小船,而這些船上都堆滿了紡織好的絲綢。

  和龐大又繁華的蘇州城相比,威尼斯就是一個鄉下地方,什麼水城威尼斯,西方小蘇州罷了。

  羅蘭佐拿着曹望的推薦信,找到了位於城市郊區的李時珍醫學院。

  這是一座規模龐大的大學,龐大到羅蘭佐都覺得在學院中會迷路的地步。

  在如今的歐洲,也是有學院的,但是這些學院大部分都是神學院,傳授知識的大學也已經出現,比如意大利的航海學校,但是這些大學的規模往往不大,開設的課程也不多。

  拿着曹望的推薦信,羅蘭佐終於找到了校長的辦公室,去從李時珍的助理那邊得知,李時珍正在授課。

  羅蘭佐跟着助理來到了醫學院的教學樓前,看着這座龐大的階梯教室,一名頭戴方巾的老者站在講臺上,在他的身邊則是一具駭人的骷髏架子。

  羅蘭佐嚇了一跳,他看到這名老者正在比劃骷髏架子的結構,然後準確的在黑板上畫上了手臂骨骼。

  “這是手臂的骨骼結構。”

  “骨骼是人體的框架,在框架之上還有遍佈全身的血管,控制肌肉的神經,再加上覆蓋骨骼的肌肉,以及最後保護肌肉的皮膚,共同組成了人體這個複雜的機器。”

  李時珍拿起紅色的粉筆,迅速將手臂的血管畫了出來。

  他再用黃色的粉筆畫上了神經,最後用粉色的粉筆畫完了手臂的肌肉,一具充滿了健康美感的人類手臂出現在黑板上。

  太神奇了!

  羅蘭佐爲了追求妻子,曾經也是一名文藝青年。

  他看過很多達芬奇的畫作,也見過達芬奇手繪的人體解剖結構圖。

  但是達芬奇關注的只是人體的肌肉線條,像李時珍這樣完完整整的將人體結構畫出來的人,羅蘭佐從來沒見過。

  聽着李時珍的講解,人體這臺精密的機器是如何工作的,每一塊肌肉是如何工作的,羅蘭佐都聽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等到李時珍講解完畢,羅蘭佐歎爲觀止,和東方的醫學相比,威尼斯的醫學簡直落後的和巫醫一樣。

  羅蘭佐的思緒突然散開,他突然想到自己的好友安東尼和岳父威尼斯商人夏洛克的合同。

  如果安東尼還不上夏洛克的錢,就要用一磅肉來還債。

  如果由眼前的神醫李時珍來切肉,安東尼肯定不會感覺到痛苦吧?

  悠揚的鈴聲響起,這是提醒下課的鈴聲。

  李時珍停止了新知識的講解,環視一圈開始說道:

  “現在開始答疑時間。”

  一名年輕的學生舉起手問道:

  “校長,請問氣在哪裏?”

  腥硕伎聪蚶顣r珍,羅蘭佐這一路上也惡補了很多東方的醫學知識,也看過很多古老的東方醫學書籍,他知道“氣”是中醫中一種神奇的概念,是一種作用於全身的特殊能量,很多中醫學的理論都是圍繞“氣”而進行闡釋的。

  曹望的眼光確實不錯,羅蘭佐很有學醫的天賦。

  對於東南新發型的那些醫學知識,羅蘭佐都能夠自主學習,理解一二。

  可唯獨是古中醫的理論,羅蘭佐完全看不懂。

  李時珍放下粉筆,讓這名學生坐下,他指着手臂的解剖圖說道:

  “這個問題很好,我們在解剖自願捐獻的遺體中,確實沒有觀測到氣的存在。”

  “在軍隊治療骨折的案例中,也沒有發現氣。”

  李時珍話鋒一轉說道:“雖然沒有發現,但是並不代表氣不存在。”

  “我們對於人體奧妙的認識還是太溋恕!�

  “痛覺是如何產生的?遍佈全身的血管到底有什麼作用?肌肉是如何作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