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明肝生活技能 第370章

作者:肥鸟先行

  “我這車還是租的,一天接不到五單生意,光是每日的租金都要賠本。”

  祥子嘆息一聲說道:“羨慕那些來得早的前輩,他們賺的早,有些人已經買下了車子,現在跑多少都是賺的。”

  “你們這車都是租的?”

  “大部分都是租的,我們這些人哪裏買得起車,都是車行買了車,然後租給我們跑,每日都要交租子。”

  “手停口停,一天不跑就喫不上飯啊。”

  祥子抱怨着京師物價高昂,生活不易,沈一貫卻看到了別的東西。

  等到將書送完了,沈一貫返回書鋪,他步行到地下印刷廠,找到正在忙碌的陸二。

  “你說開一家綠包車行?”

  陸二問道。

  沈一貫說道:“是的,這些綠包車伕消息靈通,每天都在街頭巷尾走,熟悉京師的街道,還能和不同的客人交談,利用好能蒐集到不少有用的消息。”

  陸二摸着鬍子問道:“可是京師已經有不少車行了,我們還要和那些車行競爭,京師這麼大,也不可能將所有綠包車伕掌握在手裏啊。”

  沈一貫說道:“這個簡單,從東南訂購一些舒適的綠包車,加上擋風擋雨的車棚,把車弄得高檔舒服一些,專門做高檔一些的生意。”

  陸二點頭說道:“這倒是個不錯的辦法,我這就去聯繫。”

  此時,大沽集市上,東南的熱氣球夸父號昇天的消息傳到了京師。

  聽說了東南研製除了能夠飛上天的裝置,隆慶皇帝大爲驚恐,連忙着急諸臣進文華殿開會商議對策。

  過渡章節,少1k字,晚上七點那章補上

第408章 廣築城?

  高拱拖着疲憊的身體,隨着傳侍太監走進了文華殿中。

  這些日子以來,高拱更瘦了,臉上的皮都快掛不住肉,和當年擔任翰林時候微胖的樣子判若兩人。

  如今整個京師的官員,都稱呼這位高閣老爲拗相公。

  高拱聽到這個綽號反而以爲喜,拗相公是當年宋代官員稱呼王安石的綽號,能夠和這位北宋著名變法家並列,更能表示自己推行新務維新的態度。

  但是這些日子,高拱越發的覺得國事艱難。

  政治上的事情,從來都不是瞬息改變的。

  這也是爲什麼在賭博國叩臅r候,總期待用軍事上的勝利來解決政治問題。

  打仗難,但是和政治比起來,打仗這點難就不算什麼了。

  就好比一個一直在輸錢的賭徒,想要找到贏錢的策略慢慢回本太困難,還不如發動一場戰爭梭哈賭命反而更現實些。

  可現在的問題是,東南根本不想要和明軍拼命,而三鎮的明廷新軍也沒有底氣和東南拼命。

  事情就只能這麼僵住了。

  如今整個華北的糧食,都要投入到山東這個無底洞一樣的戰場上。

  湖廣那邊也是壞消息不斷,雖然東南新軍進入武昌城後,也無法進攻湖廣其他地區。

  但是這支扎進了明廷心臟的軍隊,還是影響了今年湖廣夏糧的徵收。

  攔腰截斷的長江航線,讓明廷咻敿Z食的成本高了很多。

  明廷的政治問題,主打就是一個積重難返,按下葫蘆浮起瓢。

  文華殿中,高居在御座上的隆慶皇帝也瘦了一些。

  皇帝臉上有着不正常的潮紅,精神也有些萎靡。

  內閣三名輔臣和六部大臣走進文華殿之後,皇帝迫不及待的問道:

  “東南偈欠裾娴脑斐隽四茱w天的東西?”

  內閣首輔楊博此時也不能再裝死了,他上前說道:

  “回稟陛下,根據天津衛查探的情況,東南俅_實製造出了能夠飛天的裝置,還有人目擊從裝置中走出三名東南俚氖勘@裝置不僅僅能飛,還能載人。”

  皇帝大爲驚恐的說道:“大沽距離京師不遠,若是此物飛到紫禁城如何是好?”

  果然,皇帝恐懼的並不是熱氣球對戰場偵查的作用,而是擔心自己的安全。

  當敵人能夠飛在天上,京師城牆和紫禁城的城牆不能給皇帝提供安全感,這纔是如今朝堂最大的恐慌。

  看到皇帝這幅樣子,高拱只能站出來說道:

  “啓稟陛下,其實東南僭斓臇|西,並不是什麼玄妙的仙器。”

  “這不過是大號的孔明燈罷了。”

  聽到孔明燈,皇帝立刻明白了,鰲山燈才放過,當時一千隻孔明燈升空的景象還留在皇帝的記憶中,他爲此還誇讚了籌辦鰲山燈會的清遠伯李煒。

  高拱繼續說道:“就和孔明燈一樣,東南的飛行器只能升降,不能在天上控制方向飛行,降落在大沽棱堡外的集市上,應該就是飛行器失控的結果。”

  “所以東南雖然能把人帶上天,就沒辦法開到紫禁城上空,陛下儘管放心好了。”

  這下子隆慶帝總算才放心了一些,他再次看向羣臣,內閣首輔楊博說道:

  “陛下如果不放心,可以在天津修建城防,在天津和京師之間修建烽火臺,一旦發現東南飛行器的蹤跡,就立刻向京師預警,這樣陛下就能安心了。”

  隆慶帝聞言大喜,但是高拱立刻說道:

  “不可!”

  “東南在天津只有一千駐軍,爲了這一千人修建城防,投入太大,還不如訓練一支新軍駐紮天津。”

  明廷新軍原本計劃是訓練三十鎮的,但是當訓練了三鎮之後,明廷的財政已經喫不消了。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練新兵本來就是非常花錢的地方,和大明之前那種自身自滅的世襲軍戶制度不同,新兵都是要發錢發彈藥的。

  明廷製造合格火槍的成本也高,還無法造出輕便且氣密性良好的火炮,還要向外國商人購買。

  這樣算下來成本自然是更高了。

  如今東南也不過訓練了六個旅的新式軍隊,以明廷拉胯的財政,已經訓練不起第四鎮的新軍了。

  高拱一直在奔走,希望儘快組建新軍第四鎮,這一次他正好趁機提出了組建新軍的計劃。

  但是一向是老好人的楊博,立刻提出了反對。

  “每增加一鎮新軍,就是長期的開支,養兵用兵也耗費巨大。在天津修建城防,只需要一次投入,日後只要派遣少量京營士兵輪值,還能監視海上的動向,防止東南僭購暮I瞎艟⿴煟@纔是一勞永逸的辦法。”

  高拱立刻反脣相譏說道:

  “楊閣老,真的一勞永逸的辦法,就是訓練新軍奪回大沽。”

  楊博這一次非常強硬,完全不肯退讓的說道:

  “奪回大沽?那就讓高閣老親自帶兵去試試!”

  內閣首輔和次輔吵成這樣子,其他大臣不能再看戲了。

  四輔李春芳立刻說道:“到底是練新軍還是修建城防,還是請陛下聖裁吧。”

  腥丝聪蚧实郏系幕实垡勃q豫起來。

  在大沽囤駐的一千東南士兵,一直都是皇帝心頭的刺。

  有了大沽棱堡,東南大軍隨時可能從海上登陸,只需要一天就能殺到京師。

  隆慶皇帝實在不想繼續西狩了。

  但是上一次的大沽之戰,已經徹底將明廷上下的軍心打散了。

  李成梁死活不肯繼續帶兵攻打大沽棱堡,九邊的將領也都不願意領兵。

  而士兵聽到大沽棱堡也是聞風喪膽,天津衛的士兵更是連天津城都不肯出,更別說去攻打大沽了。

  皇帝看了看自己的首輔,又看了看高拱,最後還是決定用老辦法。

  “讓工部派遣能臣,前往天津修葺城防。”

  “按照楊閣老的意思,在京師和天津之間設置烽火臺,隨時觀察大沽動向。”

  楊博滿臉喜色,高拱則是臉色黯淡。

  大沽城中,上一次夸父號的試驗並沒有人受傷,熱氣球的損傷也不嚴重。

  李言恭讓人換了一個更加結實牢靠的絞盤,又讓人縫補氣球,準備進行第二次測驗。

  高務觀疑惑的問道:“爲什麼要在大沽測試呢?”

  李言恭說道:“這是參植康挠媱潱皇潜狈胶湍戏降臍庀髼l件不同,要對熱氣球在北方抗風能力做一個測試。”

  “第二個目的就是要威懾明廷了。”

  高務觀這才點頭說道:“這倒是,明廷見到夸父號,肯定要惶恐,這等於是增加明廷在大沽這邊的防禦投入,減少山東前線的壓力。”

  李言恭點頭說道:“高兄你不知道,如今東南的壓力也大。”

  “大都督不止一次說過,東南擴張太急,無論是是行政還是軍事都沒跟上,如今要先消化已經佔領的地區。”

  高務觀也點頭,從今年開始,除了送上門的廣西和武昌,東南只是在消化已經控制和佔領的區域。

  甚至在進入武昌城之後,都沒有擴大戰果進攻湖廣其他地區。

  高務觀很清楚,新軍和舊時代的軍隊不同,想要擴軍不是大都督府一個動員令就能完成的。

  新式軍隊需要更高素質的兵員,這不僅僅是身體素質,還包括了文化素質。

  火槍手需要嚴明的記律,需要能聽得懂號令,還需要團結協作精神。

  而炮手的要求更高了,需要能寫能算,比普通賬房需要的算學水平還要高。

  更不要說培養週期更長的海軍軍官了。

  南京陸軍學校的基層軍官結業週期是四個月,算上後期進修培訓,訓練一名合格的中層軍官需要平均七個月的脫產學習,還要加上至少半年的軍營實戰訓練。

  而福州水師學院的基層軍官結業週期是八個月,這八個月還只是基礎的船員課程,要成爲一名合格的艦船指揮官,還需要學習天文學、地理學、海洋學、氣象學、彈道學等卸鄬W科的知識,還需要豐富的航海經驗。

  這樣恐怖的培養成本,就連富庶的東南都有些喫力。

  更不要說蘇澤在東南實行的長期減租減稅邉樱獙嫶蟮霓r業人口從土地束縛上解放出來,但是工坊還沒能提供足夠的稅收,在這樣的轉型期間,東南也需要大量的時間消化。

  李言恭說道:“現在參植课ㄒ凰悴粶实模敲魍谔旖蛐藿o態防禦工事,還是擴編訓練新軍,來加強大沽的防線。”

  “爲了日後的山東決戰考慮,明廷訓練新軍會有些麻煩,這會增加江淮防線的壓力。”

  高務觀露出笑容:“這個你放心吧,以明廷的尿性,他們肯定會在天津修建城防的。”

  李言恭疑惑的問道:“高兄爲什麼會下如此判斷?”

  高務觀笑着說道:“這是參植坎欢竺魑墓佟!�

  “不懂文官?爲什麼是文官?”

  高務觀說道:“我爹曾經和我談論過大明軍事之弊,其中一大弊端就是這個修建城防。”

  “這是爲何?”

  臨淮侯家已經遠離朝堂很久了,從李言恭父親才復爵,他家還是久駐在南方的勳貴,自然對大明朝堂缺乏瞭解。

  高務觀說道:“我爹說過,看歷代實錄,凡是在軍務上有建樹,能夠超品提拔的文官,幾乎都會有修建多少米的城牆,整修多少城池,修了多少堡壘的記載,並且都因爲這些功勞得到擢升,還被當做名臣事蹟記錄到了實錄中。”

  李言恭當然沒有看過實錄,但是他疑惑的問道:“難道這不是有能力大臣的作爲嗎?修建城牆難道不好嗎?”

  高務觀說道:“修建城防不是問題,問題是修建城防成了考覈的標準,這纔是問題。”

  “?”

  “對付北方邊患,無非就是練兵和修建城防兩個方法。”

  “練兵這個事情,又要親自操練,又要得罪兵頭和士紳,還要籌措糧草後勤,管理的士兵一旦出問題又要被朝廷問罪,帶出兵太精銳了,又會被朝廷猜忌。”

  李言恭沉默了,他家是勳貴,他自然明白這個道理。

  “修建城防就不一樣了啊,修了多少米的城牆,修了多少堡壘,這些都是切切實實看得到的,都是實打實的功勞。”

  “朝廷也不會猜忌,地方上也因爲城防修建的工程可以是得到好處,修建者也很容易得到朝廷認可升遷,那當然選擇修城防了。”

  李言恭想了想,和喫力不討好的練兵相比,修建城防好像確實好處更多。

  也難怪明廷在北方修建了那麼多城防,還是擋不住俺達的入寇。

  高務觀又說道:“修建城防還有一點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