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明肝生活技能 第303章

作者:肥鸟先行

  接着,李時珍巨大的號召力,讓整個南京城懂得醫術的人都來皇宮報道,對於戰爭中受傷的士兵和市民也開放了義浴�

  至於東南新軍,這一次整個東南新軍進攻南京的戰役中,僅僅陣亡三人,傷五百人。

  這傷亡的士兵,沒有一個人是在攻城的時候受傷的,全部都是維持治安的戰鬥中傷亡的。

  三月二十一日,已經被各種民政事務忙的焦頭爛額的林良珺,終於等來了救星。

  “徐參贊!”

  看到徐渭的長鬍子,林良珺立刻驚喜的說道:“您怎麼來南京了?大都督來了嗎?”

  徐渭搖頭說道:“大都督在上海等你們呢,大都督派我來,接任南京城的軍務民政。”

  聽到徐渭這麼說,林良珺立刻大喜過望說道:“終於把您盼來了!大都督能派您來太好了!我這就就交接,然後立刻去上海!”

  徐渭說道:“傳大都督軍令。”

  林良珺立刻站直身體,徐渭拿出文件說道:

  “第二旅,第三旅攻克南京,所有士兵嘉獎銀元五枚,各級軍官多獎勵銀元五枚。官兵皆受旌表,銀元已經叩侥暇┝⒖贪l放,旌表等戰後再發放。”

  “第二旅,第三旅各級軍官敘功一份,每個連隊推薦一名戰鬥英雄,參加下一輪軍校進修。”

  “從第二旅和第三旅中各抽調一千人,組成南京衛戍第五旅的骨幹,由徐渭在南京招募第五旅士兵。”

  “允許第二旅在南京補充吸收兵員三千人,第三旅在南京補充吸收兵員三千人。”

  “接到命令開始,休整三日,第二旅,第三輪所部向上海開拔。”

  林良珺立刻喜滋滋的接過軍令。

  緊接着徐渭又拿出另外一份政令。

  “大都督府政令。”

  “任命徐渭爲南直隸巡撫,接管南京城防務和政務。”

  林良珺彷彿解脫了一般,立刻將南京城內所有的政務都移交給了徐渭。

  他自己則忙着整編士兵,另外還要和第三旅的林德陽搶奪兵源。

  雖然在剛剛的攻打南京作戰中,兩個旅配合默契。

  但是此時兩個旅已經是競爭關係,主要是這擴軍的兵源,好的士兵自然是大家都要搶。

  雙方爭搶的,就是高拱訓練的一千南京新軍。

  兩人都從熊況那邊拿到了新軍軍官的名單,然後開始了瘋狂的搶人大戰。

  高務觀這種,有起義功勞,本人又是新軍中尖子生的,自然被雙方輪流招攬。

  最後高務觀還是帶領部下加入了第二旅,林良珺立刻任命他爲參郑瑏K且許諾一定會讓他去軍校進修。

  那些南京新軍中的寒門子弟,加入東南新軍更是沒有任何心理壓力。

  搶完了新軍之後,剩下的就是南京各部隊的士兵了。

  不過這些士兵很多都超過了服役年齡,還有不少都營養不良,也有一些乾脆就是城裏的混混無賴,是爲了投機取巧而參軍的。

  挑挑揀揀,南京城號稱三萬大軍,竟然連五千合格的兵源都湊不齊!

  後來還是徐渭允許他們在城內市民中招募士兵,這才湊齊了六千人。

  三月二十四日,休整和整編完畢的第二旅,第三輪準備開拔,被圈在臨淮侯府中的臨淮侯世子李言恭,找到了李廷竹。

  “爹,我想清楚了,我要從軍。”

  臨淮侯一家沒有什麼劣跡,他們復爵之後一直本本分分,所以林良珺只是將他們圈在府中禁止出入,並沒有限制他們在府內的自由。

  “從軍?從什麼軍?”李廷竹被上次爆炸驚嚇,至今腦子依然嗡嗡的,他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等等,你要從伲 �

  李言恭說道:“父親,南京您也守了,我們臨淮侯必定要被除爵了,君恩您也算是報了。”

  “兒子不孝,想要走自己的路。”

  說完,李言恭對着李廷竹跪拜行禮,緊接着他走到侯府門口,對着守衛侯府大門的士兵喊道:

  “我是南京新軍學堂的軍官,我要從軍!”

  侯府大門打開,一個軍官看向李言恭,這個人赫然就是熊況。

  “熊兄!”

  熊況已經換上了東南新軍的延平藍色軍官,他對着李言恭笑着說道:“我本來是要向李兄辭行的,沒想到我們又要同路而行了,高兄已經加入第二旅了!”

  李言恭驚喜的看着熊況,兩人的手緊緊握在一起說道:“勞煩熊兄引薦!”

  “這個自然,我們南京新軍可是很搶手的!旅長肯定不會放過你的!”

  與此同時,京師,京畿城外。

  簡易的軍營中,擠滿了九邊南下的騎兵,亂糟糟的營房亂成一團。

第342章 驕兵和悍將

  京師城外的軍營混亂,倒也不全是大明朝廷腐敗的原因。

  自從嚴嵩倒臺之後,就連胡宗憲這樣有功之臣都被清算,更不要說那些投靠嚴嵩父子的普通官員了。

  可是嚴嵩當政了二十多年,朝廷中的大部分官員都和他們父子有牽連。

  所以在嚴嵩倒臺之後,立刻變成了一場清流的狂歡。

  只有將這些“嚴黨”彈劾下去,纔有自己上升的空間,所以纔有了對胡宗憲的攻擊。

  嚴嵩父子倒臺之後,工部被清算的最厲害,而負責營建和咻數木褪枪げ康牟钍隆�

  嚴嵩主政期間對兵部控制也很深,兵部也被清算了不少官員,負責後勤和軍隊調動是兵部的差事。

  而取代嚴黨上臺的清流,很多並沒有多少施政經驗,有些人之前都是言官,根本不懂工部兵部的工作規程,結果自然是兩部一片混亂。

  這倒不是說嚴黨好,而是在大明朝這種黨爭的背景下,失敗者清盤出局,勝利者贏家通喫的局面,對整個國家的行政體系造成的動盪,會大大損害行政系統的執行力。

  如果這種動盪在平時發生還好,這些官員還有熟悉政務的時間,行政體系也有自我修復的能力。

  但是在動亂時期,這種動盪就會造成災難性的後果了。

  除此之外,徐階的執政風格也不同於嚴嵩。

  嚴嵩是奸臣不假,但是嚴嵩也是有能力的奸臣。

  在蘇澤的歷史時間線上,嘉靖的孫子萬曆,是多麼盼望朝中能出一名和嚴閣老一樣,能夠彈壓羣臣的奸臣來主持朝政。

  嚴嵩能把持國政二十多年,行事酷烈手腕高超,是能夠鎮得住朝堂的人物。

  相比之下,徐階的執政理念是“上善若水”,他的執政綱領是“以威福還主上,以政務還諸司”。

  徐階內閣中的次輔袁煒,現在基本上稱病在家不參與內閣政務。

  輔臣趙貞吉,則更是一個不粘鍋,在內閣中基本上不發表任何意見,按照六部的意見照單全收報上去,反正這樣也沒有功過。

  而嘉靖皇帝的身體也不如以前,他不可能事必躬親直接執掌朝政,而且他也不想走到臺前。

  如果走到臺前,那萬一丟失南京和鳳陽府(京師還沒收到消息),那這個責任就是皇帝承擔了,現在他躲在幕後,這個責任還有內閣和諸大臣可以扛着。

  在這種危難關頭,往往需要一個具有威權的領袖站出來決策,朝廷這個樣子顯然無法出現這樣的領導者,結果就是六部諸司互相推諉扯皮,就連安排南下九邊騎兵營房這樣的事情都做不好。

  唯一值得大明朝廷慶幸的是,兵部尚書楊博算是知兵的,在他的統籌下好歹沒有出現營嘯這樣的大亂子。

  但是這位楊尚書已經六十歲了,根本沒有精力事事用心,京畿軍營士兵根本得不到有效管理,這些士兵經常乘亂出營,搞得京畿附近民不聊生。

  軍營混亂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還有一件事遲遲未決,那就是這次統領大軍的統帥遲遲沒有定下來。

  土木堡之變後,文臣逐漸壓過勳貴,這種大型國戰朝廷都會委任一名文臣擔任統帥。

  一般來說都要委任一名文官加兵部尚書銜,總督多地,是爲戎政尚書。

  可是到底委派誰做這個戎政尚書,總督這九邊騎兵三萬人,京營士兵五萬人,以及南直隸撤下來軍隊,這麼多的大軍,必須要一名經驗豐富的懂軍事的大臣。

  可偏偏兵部尚書楊博以老邁稱病,不肯統兵出戰,明廷也不敢讓他這個年紀的主持這樣的國戰。

  除了楊博,京師諸多大臣中,有軍事經驗的大臣又很少。

  這當然也要怪嘉靖皇帝了,懂得兵事的大臣,王忬被殺,胡宗憲被彈劾罷官投敵,偌大的一個大明朝,竟然找不出一個有資歷來統帥大軍的文官來。

  到底由誰領兵出征,這個問題朝廷足足議了五天,一直議到了三月二十日,明廷依然沒有任何的結論。

  一直到了三月二十一日,徐階親自登門拜訪兵部尚書楊博,請他出任戎政尚書,統領十幾萬大軍南下。

  同時任命南京兵部侍郎張居正和遼陽總兵李成梁爲楊博的副手,參贊軍機。

  內閣首輔登門拜訪,如果再推辭下一次來的就是皇帝了。

  楊博知道不能拒絕,但是他對徐階提了兩個條件。

  坐在會客廳中,已經滿頭白髮的楊博說道:

  “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我到徐州之後,具體軍略還請朝廷不要插手。”

  徐階摸着鬍子說道:“這個自然。”

  楊博繼續說道:“張叔大我放心,但是李成梁這個人,此人久居關外,看似野蠻衝動,實則狡詐奸滑,朝廷用他爲我的副手,我不放心。”

  徐階皺眉說道:“以李成梁爲副帥是陛下欽點的,而且聖旨已經下了,無法變更。”

  楊博說道:“李成梁掌兵,靠的是他手下親信騎兵,所以我建議在京師整編一下,將九邊的騎兵打散重編,這樣李成梁這樣的軍頭就無法過度插手軍務了。”

  徐階皺眉說道:“如此一來,會不會降低九邊騎兵的戰鬥力?”

  楊博點頭說道:“這個自然,關外騎兵,父子兄弟從軍,最是默契,所謂上陣父子兵也。可也因爲如此,這種軍隊往往和唐藩鎮牙兵一樣,桀驁難馴,等到了徐州戰場,若是打起硬仗了,往往不聽號令最是保全自身。”

  “打散這些騎兵,並不是說完全拆散,而是讓軍頭不能完全掌控親信。”

  徐階也點頭說道:“這個我會上書陛下的。”

  楊博拱手說道:“此乃軍務要事,還請徐閣老費心了。”

  送走了徐階之後,楊博嘆了一口氣,收拾東西前往京畿大營。

  京畿大營,營房中。

  李如彘這三千新募集的女真騎兵,屬於整個軍營中最不受待見的。

  從遼陽南下,那些跟着李如彘搶劫百姓的騎兵,總算是挺着嚴寒來到了京畿。

  就算是這樣,很多人都凍的滿身凍瘡,還有人腳指頭都凍掉了。

  但是他們沿途劫掠的百姓,不少人都永遠留在了嘉靖四十二年的初春。

  李如彘這些女真騎兵的軍營,也被安排在最破爛的營房中,每天送來的軍糧和飼料都要短缺。

  到了京畿之後,趁着軍營管理混亂,李如彘的帶領族人在京畿附近劫掠。

  今天李如彘劫掠回來,營房裏的女真騎手都圍上來,紛紛看向李如彘馬背上的包袱。

  “孃的,今天這個村子真他孃的難啃,竟然還組織鄉兵,要不是總旗衝散了他們的隊列,還搶不到這些糧食!”

  李如彘身後的騎手翻身下馬,將裝滿了糧食的包袱扔在地上。

  營房裏的騎手們紛紛圍上來,開始搶奪包袱中的糧食。

  李如彘滿臉的冷峻,原本他對於搶劫漢人還有些心理壓力,這麼一路搶下來反而是一點壓力都沒有了。

  而且他心底那種暴虐也在滋生,這幾日搶劫他不僅僅動手打了人,還差點將一個鄉民殺死。

  返回營房之中,李如彘更是覺得煩躁,他一開始回族裏募兵報效李成梁的心思已經完全淡了,現在心中想的就是如何保全自家族人。

  特別是到了京畿之後,原來不是每一塊土地都是一半時間都是白雪,原來不是每一塊土地都是硬邦邦的凍土,原來城牆可以如此巍峨高大,商貿可以這樣繁華。

  一種名爲野心的東西,在李如彘的心中滋生。

  徐階按照楊博的請求,以內閣的名義向皇帝上奏疏,請求拆分九邊的騎兵,重新整編。

  對於內閣的這道奏疏,嘉靖皇帝有些猶豫。

  李成梁從南下以來,隔三差五就給皇帝上書表忠心,又是講戰略又是講戰術,又說他遼陽鐵騎精銳強悍,彷彿只要九邊騎兵南下,就能立刻平定蘇僖粯印�

  李成梁用詞粗鄙,可是看起來反倒是有一股憨氣,更加顯得愚笨直率,反而讓疑心病重的嘉靖覺得可信。

  要不是因爲李成梁是武將,皇帝都快要提拔他作爲主將了。

  內閣的建議,嘉靖皇帝也清楚,可是他也害怕要是拆分了遼陽鐵騎,影響了軍隊的戰鬥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