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明肝生活技能 第195章

作者:肥鸟先行

  眼看着弟弟開始長高,如今林默珺無論做什麼事情都帶着弟弟林良珺,她沒由來的產生了一種急迫感,要將百戶的差事儘快交給弟弟。

  “百戶!”開荒的婦人放下鋤頭,向林默珺行禮,林默珺微微點頭,又走過去檢查了一下他的農具說道:

  “你的農具鈍了,送到島上鐵匠鋪重新磨一下。”

  這個婦人咧開嘴說道:“不礙事不礙事,鋤頭還能用,怎麼好意思勞煩大匠們。”

  林默珺嚴肅的說道:“好的鋤頭才能更好的犁地,農耕最重要的就是時節,若是因爲器物晚了時節纔是更大的浪費,你這會兒就去鐵匠鋪,磨鋤頭花不了多少時間,百戶所也不收你的錢。”

  婦人連忙向林默珺表示感謝,拿着自己的鋤頭向山下東奧島碼頭的村落走去。

  “姐,你又不種田,爲什麼要管這些事情啊。”

  林默珺嚴肅的說道:“你阿澤哥在的時候,每個月都會下田巡視,他的學問不比我高?”

  “你若是不知道自己地盤產出多少糧食,以後怎麼打仗?”

  “若是不知道種田的艱難,又怎麼知道愛惜糧食。”

  被血脈壓制的林良珺只能低下頭應下來。

  林默珺說道:“走吧,我們去船塢看看。”

  林默珺帶着林良珺來到了東奧島上新建造的船塢,林宗遠正在帶着徒弟忙碌着。

  “宗遠叔!”林良珺熱情的打招呼。

  林宗遠卻沒有搭理他,而是向林默珺行禮:“百戶。”

  “林大匠,新船怎麼樣了?”

  林宗遠摸着頭說道:“蘇先生留下來的圖紙很詳細,但是我們的木材強度不夠,經不起海浪的衝擊,上次試製的新船在海上開了一天就散架了。”

  林默珺皺起眉頭問道:“也就是說蘇先生說的飛剪船,我們目前還造不出來?”

  林宗遠說道:“還有索具和船帆的問題,我和阿方索船長也交流過,長寧衛目前織造的帆布也達不到要求,我們需要更密更結實的帆布。”

  林默珺點頭說道:“我回去和陸氏嫂嫂說,請她再將布織的密一些,索具我回去請小尤公公想想辦法。”

  林宗遠說道:“我聽阿方索船長說,在馬六甲有不少安南的商人,那邊有樹齡百年的好木材。”

  林默珺道:“我知道了,我會讓琉球人想想辦法,能不能弄到好的木材。”

  林默珺又問道:“還有什麼困難嗎?”

  林宗遠說道:“能寫能算的學徒太少了,養濟院那幫孩子能給我幾個嗎?”

  林默珺搖頭說道:“那些孩子還要上學,實在不行就從衛所裏挑有悟性的,讓他們去衛學上課,陳先生和林先生在衛學也教授算學。”

  林宗遠嘆息說道:“也只能這樣了,現學的總是不如蘇先生親自教的基礎好,不過也沒辦法,一邊學造船一邊學算學吧。”

  等到公事談完了,林宗遠這才換了語氣:“阿澤來信了嗎?”

  林默珺點頭說道:“剛收到他從衢州寄來的信,算算日子他應該已經到南京了。”

  林宗遠點點頭,對林良珺說道:“你小子好好學着,蘇先生走了之後,衛所的事情你也替百戶擔起來!”

  “辦正事的時候喊我林大匠,要不然等你做了百戶,大家都是你叔伯兄弟,還怎麼領導衛所?”

  林良珺低下頭,原來當個百戶這麼難啊!

第231章 倭寇再臨(卷末,求票!)

  蘇澤每天就是在上海緝私總團練兵,他從士兵中挑選出五十名水性不錯的團練兵,每日由林德陽帶領他們上甬船操練駕駛船隻,剩餘的士兵則在岸上操練步法和軍陣。

  蘇澤編練團練兵的內容也一點都不花哨,就是列陣、步法、紮營這些最基礎的內容。

  除了操練“鴛鴦陣”和“鳥銃手步列”之外,蘇澤在閒暇的時候,也會和團練兵講學。

  在蘇澤被動技能【雄辯】的加持下,蘇澤的講學內容不是那些之乎者也的大道理,而是一些深入湷龅男」适拢谏虾=纪膺@個破落的小漁村,士兵們晚上也沒有別的事情做,每天的講學也就成了最讓大家期待的事情。

  蘇澤每天都喫住在軍營,操練的時候也和士兵同甘共苦,在緝私總團的聲望日益提高。

  其實大部分普通士兵的要求也很簡單,蘇澤這種不克扣伙食軍餉的,能夠和士兵一起的軍官就是好軍官了。

  駐紮在緝私總團邊上的寧波士兵,每天晚上沒事的時候也會偷偷到緝私總團的軍營附近聽講學,蘇澤只是讓手下盯着他們,卻故意將講學的地點挪到了靠近軍營大門的地方,讓這些寧波來的士兵能夠隔着軍營聽講。

  “在先秦的時候,兵乃是國之精銳,比如在周,只有國人可以當兵,居住在城外的野人都是不能當兵的。”

  “秦代也只允許有田的良家子才能當兵,在那個時候當兵都是光榮的事情。”

  “可自從唐宋以來,兵和俚拿暥疾畈欢嗔耍耖g都有‘好男不當兵’的說法,這是爲什麼呢?”

  士兵們紛紛搖頭。

  蘇澤說道:“因爲紀律,大家都知道宋代有一支岳家軍吧?”

  腥思娂婞c頭,岳飛的故事但凡士兵都知道,岳家軍更是赫赫有名的強兵。

  “岳家軍的軍紀嚴明,對百姓秋毫無犯,而且百姓都知道他們是抗金的軍隊,所以岳家軍每到一個地方,百姓都願意將自己的糧食送到軍營,也願意自家子弟去岳家軍中當兵。”

  “如今官軍的名聲差,就是因爲失去了作爲士兵的榮譽。”

  “我們辭別父母妻兒,來這裏是爲了什麼?”

  林德陽立刻喊道:“抗倭!”

  剩餘的團練兵也跟着喊起來:“抗倭!”

  蘇澤滿意的點頭說道:“好男從軍,爲的就是保家衛國!”

  “抗倭殺敵,保境安民,從軍的就是好男兒!”

  在蘇澤高達8+6的魅力加持下,就連坐在軍營外聽講的寧波兵也跟着熱血沸騰起來。

  蘇澤說完了之後,又讓人端來了這個月的餉銀,他一個一個的將銀子送到士兵手上,營地內更是氣氛達到了頂點。

  孫海蛟握緊拳頭,心中萬分的後悔。

  當時蘇澤但凡讓步一點點,大不了一人給一兩銀子,自己肯定就服軟了啊!

  現在他們這些寧波兵就尷尬了,孫海蛟沒了船,也不敢就此返回寧波。

  自己一羣人在上海喫喝拉撒,眼看着賣貨賺的錢就要花光了,孫海蛟也更加焦慮起來。

  孫海蛟還在思考怎麼下臺,當天夜裏已經有五個寧波兵打起白旗投降,找到蘇澤願意歸順。

  蘇澤也是照單全收,還放他們返回營地中宣傳,只要願意回來當兵的既往不咎。

  這五個寧波兵放回了孫海蛟的營地,在天亮之前就拉走了二十人。

  等到孫海蛟醒來的時候,整個營地就只剩下一半人了。

  剩下的一半人也人心浮動,他們不時的看向蘇澤的營房,孫海蛟知道自己的人心已經完全散了。

  嘆息了一聲,孫海蛟忐忑的來到蘇澤的營地前,背縛雙手向蘇澤投铡�

  蘇澤倒是也沒有爲難孫海蛟,他解開繩索,只是撤了他總旗的職位,又將他帶來的寧波兵全部打散編排到各個小旗。

  這下寧波來的士兵已經被蘇澤全部收編。

  蘇澤又寫信給滸關的方望海,讓他想辦法購買鳥銃。

  被國子監祭酒訓話了的李贄,在老實了不到一個月之後,就固態萌發逃出國子監,李贄直接從南京跑到上海,一頭扎進了蘇澤的緝私總團軍營。

  “卓吾先生,你真的不要回去上課嗎?”

  李贄盯着棋盤,手裏捏着棋子,揮揮手說道:

  “不礙事不礙事,逃課的國子監生那麼多,祭酒怎麼管的過來啊!”

  “可你是國子監的教授啊。”

  蘇澤無奈的說道。

  李贄想了半天,終於將手裏的黑子落下:“國子監逃課的也不僅僅是監生,逃課的教授也不在少數,反正我就在松江府,只要有事趕回去就行。”

  蘇澤突然想起來自己也是國子監的監生,自從報道之後也沒有上過課,好像自己也沒有立場指責李贄。

  蘇澤掃了一眼棋盤,隨手落下一枚白子,李贄激動的落下黑子說道:“我贏了!”

  【對弈失敗,“圍棋”技能+10,Lv4,290/400】

  蘇澤掃了一眼系統的提示,看着被李贄截斷的大龍,投子認輸說道:“我敗了。”

  李贄笑着拉着蘇澤說道:“再下一局?!”

  蘇澤看了看太陽說道:“我要去巡視營地了。”

  李贄失望的說道:“汝霖你的棋藝是越來越高了,我怕再下幾次就徹底下不過你了。”

  蘇澤估計李贄的棋藝也就是Lv5的水平,頂多是資深業餘愛好者的水平,自己升級到Lv5絕對能夠贏他。

  李贄鬱悶的說道:“也不知道你腦子是怎麼長的,我下了十多年的棋,又看過不少名譜,纔有今天的水平,你不過是下了兩個月的圍棋,竟然都要追上我了。”

  李贄對蘇澤的學習能力非常驚訝,和蘇澤相處下來更是覺得他的學習圍棋的能力恐怖,無論什麼東西蘇澤都能很快上手,並且無論學習什麼蘇澤都非常迅速,往往很快就能達到極高的水平。

  李贄十多歲就能作文,從小就是遠近聞名的神童,但是和蘇澤比起來,李贄這點聰慧又顯得平常了。

  “不下就不下了,我也隨你去軍營吧。”

  李贄站起來身,隨着蘇澤巡視了一圈營房。

  除了噓寒問暖之外,蘇澤還要給身體不舒服的士兵看病,這些日子多日梅雨,有幾個士兵腸胃不舒服,蘇澤都號了脈開了便宜的藥物,又吩咐方愛竹熬一些防風寒的藥湯,讓士兵喝着預防感冒。

  看着井井有條的營地,李贄也知道蘇澤在軍營中聲望很高,他領軍治兵果然也是一把好手。

  作爲天才的李贄第一次感覺到了挫敗感,這種挫敗感也許就是李贄以前同學面對他時候的感覺。

  巡視完畢之後,李贄這才問出了一個困擾他很長時間的問題:

  “汝霖,你怎麼只在上海練兵啊,你不是要緝私的嘛?”

  自從蘇澤在上海團練一來,鈔關稅的事情再次成爲南京城內的熱門話題。

  李贄還在南京城的時候,國子監內就對鈔關稅的事情多有討論,議論的重點更是蘇澤這支緝私總團。

  南京也有六科給事中和都察院,和京師的言官系統是同一套班子,他們的職責都是監督官員。

  南京這些言官早就做好了準備,一旦方望海和蘇澤暴力征稅激發民變,他們就立刻上書彈劾方望海。

  整個南直隸的官員士紳都清楚,蘇澤成立什麼抗倭緝私總團,抗倭是假的,緝私纔是真的,真正的目的就是爲了鈔關廳徵收鈔關稅。

  李贄一開始也是這麼想的,可是等他來到上海之後,發現蘇澤只是安心的練兵,而且還是練的精銳,卻沒有任何出去緝私的意思。

  蘇澤笑着說道:“我們抗倭緝私總團,主要還是爲了抗倭成立的,這可是胡撫臺批准成立的,咱們的甬船也是胡撫臺撥付的呢。”

  李贄說道:“別和我說這些,汝霖,你到底準備怎麼辦?”

  李贄也知道方望海這邊的壓力,他這次來上海也是幫着姐夫分憂,但是看到蘇澤還在慢悠悠的練兵,李贄也心中着急起來。

  李贄說道:“汝霖,對於蘇松那些大戶,我還是有些人脈關係的,要不然我去一趟,勸說他們交一些鈔關稅上來,也算是對朝廷有個交代。”

  不然是大明特色,一切都是可以商量的。

  大戶們象徵性的交上一些稅,小戶老老實實的跟着交,上上下下都有個交代。

  蘇澤也沒想到,當年孫縣令遇到的事情,這麼快就在自己身上重演了。

  不過蘇澤需要的可不是這點象徵性的鈔關稅,他搖頭說道:

  “鈔關稅乃是國家法度,該怎麼收就應該怎麼收,這種事情又怎麼有商量的餘地呢?”

  “若是大戶的稅收不上來,那稅收就轉嫁到了小戶身上,鈔關稅法不就成了盤剝小戶的惡法了嗎?”

  李贄低下頭,開始思考蘇澤的話,他點頭說道:“還是汝霖想的周全,這世界上的事情就怕走捷徑,特別是爲政的時候,一旦走了捷徑,日後就要花更多的代價來彌補,汝霖果然是治政平天下之才啊,是我想的太簡單了。”

  蘇澤也驚訝的看着李贄,果然不愧是明末著名的思想家,李贄能明白這點,已經超越這個時代大部分的官員了。

  不過李贄還是擔憂的說道:“汝霖,你只是在上海練兵,那鈔關稅的事情?”

  蘇澤不以爲意的說道:“很快松江府和蘇州府的那些大戶,就要排着隊來交鈔關稅了。”

  李贄還是不相信的說道:“這些大戶我還不知道,都是‘蚊子腹裏摳油脂’的人物,你想要讓他們乖乖交鈔關稅?怎麼可能!”

  蘇澤看着黃浦江面,又看着遠方黃浦江和東海交匯的入海口,他低着頭說道:“很快就到時候了。”

  看到蘇澤的情緒突然低落下去,李贄也順着他的目光看向江面,看到已經逐漸墜入江中的落日,既然蘇澤不想說,李贄也不再追問了。

  接下來的日子,蘇澤本着不養閒人,人盡其用的精神,讓李贄負責後勤。

  蘇澤又讓林德陽負責日常操練,抽空返回了蘇州一趟,看了看《警世通言》編輯部的籌建進度。

  蘇州府的工匠果然非常巧,蘇澤只是將滾筒活字印刷機的草圖畫出來後,這些工匠就很快製作出來了成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