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明肝生活技能 第196章

作者:肥鸟先行

  已經有了穩定貿易渠道的蘇澤,也不再依賴於報紙賺錢了,而且隨着《拍案驚奇》在福建的流行,鉛活字印刷技術已經在福建流行起來。

  說白了,活字印刷術宋代就出現了,蘇澤頂多算是改良了這項技術。

  不要小瞧民間工匠的智慧,《拍案驚奇》能夠印刷的又快又好,早就有印刷坊拿着報紙研究了,仿製的第一代鉛活字印刷的報紙已經在福建出現了。

  蘇澤並不打算和創業初期那樣封鎖活字印刷技術,印刷機的出現降低了印刷成本,加快了思想傳播的速度,如今蘇澤更願意江南的報紙多一點,只有討論多了纔有思想啓蒙嘛。

  《警世通言》創刊號的長篇連載戲文,蘇澤也已經在團練所裏寫好了。

  既然是警示作品,蘇澤這次文抄的依然是湯顯祖的名篇,這是湯顯祖臨川四夢之一的《南柯記》。

  《南柯記》的靈感來自於南柯一夢,寫的世書生淳于棼酒醉後夢入槐安國(即螞蟻國)被招爲駙馬,後任南柯太守,政績卓著。

  公主死後,召還宮中,加封左相。他權傾一時,終於被逐。醒來卻是一夢,被契玄禪師度他出家。

  此劇在描寫中更多地揭露了朝廷的驕奢淫佚、文人的奉承獻媚等當時的朝堂景象,雖然披着南柯一夢的志怪皮,骨子裏是一部諷刺世情的戲文。

  《南柯記》和《牡丹亭》一樣,都是明中後期戲劇名家湯顯祖的名篇。

  算算日子,湯顯祖現在也才五歲,大不了日後自己收他做個弟子,蘇澤的愧疚感頓時少了很多。

  見到這篇戲文,徐時行等人立刻被驚爲神作,《南柯記》雖然和《牡丹亭》一樣也有愛情部分,但是通過對槐安國的描寫,將朝堂上公卿士大夫醜惡嘴臉諷刺的淋漓盡致,徐時行評價讀完是酣暢淋漓又脊背發涼,他們對於蘇澤的才情再也沒有懷疑,徐時行更是立刻成爲蘇澤的頭號粉絲。

  四月二十八日,剛剛返回上海抗倭緝私總團的蘇澤,接到了方望海傳遞來的緊急消息。

  倭寇首領徐海,率領三千倭寇登陸通州府如東縣,江蘇倭亂再起!

  蘇澤知道,自己等待的機會來了。

  但是他心又揪起來,倭寇登陸如東,百姓又要遭殃了。

  果然是百姓最苦啊。

  總算滿意了,這一卷寫的很艱難,書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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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南之夏

第232章 門庭若市

  四月二十八日,倭傩旌ьI艦隊,攻入通州府如東縣,如東知縣未戰先逃,如東縣破。

  四月二十九日,倭寇徐海帶領三千手下西進通州府城(南通市),通州城內的知府知縣死守城牆,通州知府親冒矢石上城督戰,徐海久攻不下繞過了通州城,繼續向西前進。

  五月一日,大倭寇徐海攻打泰興縣,泰興知縣死戰城破被殺,泰興縣被洗劫一空。

  五月三日,巨寇徐海分兵兩路,他親自率領一路購奶┡d縣繼續向西,攻打揚州屏障江都縣,另外一部分倭寇則在倭寇頭領霍槐的帶領下,從泰興的七圩渡口向南渡過長江,進攻長江咽喉鎮江。

  與此同時,汪直部的倭寇進攻浙江慈溪、平湖,胡宗憲急調俞大猷帶兵阻擋。

  零星的倭寇從東南沿海登陸,整個江浙沿海立刻陷入動盪之中。

  南京城內,負責南京軍備的是三巨頭。

  這三巨頭分別是臨淮侯李庭竹,南京守備太監孫知國,南京兵部尚書楊博。

  這三人當中,曹國公李庭竹的地位最高,嘉靖皇帝在繼位之後恢復了李家後人的曹國公爵位,但是這位“大明戰神李景隆”的後代,此時此刻也慌亂的六神無主。

  守備太監孫知國也是沒了往日的陰狠狡詐,兩人的目光都放在南京兵部尚書楊博的身上。

  這名和張經同年的老臣,不得不挺直腰板,他穿着硃紅色的官袍,是爲大明朝頂級大員,楊博說道:

  “鎮江,長江之重鎮,江南和南京的門戶,必須要派遣重兵把守,倭寇破鎮江後,北可以包圍揚州,西可以進犯南京,南可以肆虐江南,必須要守住。”

  曹國公李庭竹和南京守備太監孫知國連忙點頭附和,雖然在徐海沒有登陸之前,三人斗的你死我活,但是現在他們知道都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若是江南糜爛,他們三個人都要倒黴。

  曹國公李庭竹立刻說道:“我這就派南京左衛支援鎮江!”

  楊博立刻說道:“孫大監,南京左衛欠餉已經半年了,如果不把軍餉補足,怕是出了南京城就要譁變啊。”

  南京守備太監孫知國咬了咬牙說道:“雜家知道了,南京還有兩萬兩太倉銀,是南直隸今年剛收到的欠銀,還有一萬兩準備解送京師的金花銀,先當作軍餉發下去,雜家自然會向宮裏解釋。”

  楊博點點頭,這死太監在南京搜刮多年,早就不知道囤積了多少錢財,現在也要把壓力給他。

  楊博又說道:“以南直隸的名義向浙江巡撫胡宗憲下令,調浙兵北上抗倭,另外給各府各縣命令,讓他們組織團練抗倭。”

  最後楊博嘆息一聲說道:“老朽已經向陛下上本,請辭南京兵部尚書的職位,推薦胡宗憲接任。”

  李庭竹和孫知國對視了一眼,他們知道楊博的個性,這老頭絕對不是遇到事情跑路的性格。

  之所以請辭,是爲了將抗倭主導權統一交到胡宗憲手裏。

  楊博用手指扣着地圖說道:“只要鎮江不丟,江南就無虞,但是揚州。”

  三人都沉默了。

  揚州,南北漕邩屑~,天下鹽咧倧。@是大明南北交通的大動脈,也是本次倭寇進犯的目標。

  徐海親自攻打江都,分兵渡江出擊鎮江,這一次倭寇進攻頗有章法,南京腥藢钡馁量苤荒軣o能爲力了。

  孫知國說道:“揚州城內尚有沒有起呔⿴煹匿罴Z五萬旦,都堆在常平倉呢,有這麼多糧食,揚州那邊應該守得住吧?”

  李庭竹和孫知國對視了一眼,又有些不確定,揚州的漕呤菤w南京戶部尚書直接管理的,南京戶部能位居南京六部之手,就是抓住了兩江鹽務和漕呤聞沾髾唷�

  如今這位南京戶部尚書方鈍爲官頗爲強勢,揚州漕咭灿袖畋o衛,按理說也是歸南京兵部節制的,但是南京戶部水潑不進,漕軍死死的攥在方鈍手上。

  若是揚州有失,那麼今年解送京師的糧食就會不足,關中還需要糧食賑災,北方也需要軍糧防禦俺達。

  看着地圖上的揚州,三人都沉默了,但是爲今之計官軍的能力也只有死守江南,實在沒辦法支援江北了。

  南京戰雲密佈,上海抗倭緝私總團來了好幾撥客人。

  爲首的是一個二十多歲的逡鹿樱T着高頭大馬,在腥说拇負硐聛淼骄兯娇倛F的軍營前,身邊的隨從大喊道:“松江華亭徐公子到,速速開門!”

  此時營地中蘇澤正在和李贄對弈,遠遠就能聽到營門的喧譁聲。

  守門的士兵看到對方氣勢洶洶,派人過來向蘇澤稟告。

  “松江府華亭徐家,就是徐閣老家吧?”蘇澤問道。

  李贄畢竟在南京國子監多年,對於南直隸的情況頗爲了解,他點頭說道:“徐閣老三子,都得了皇上恩寵蔭了官,其中長子和幼子跟隨徐閣老在京師,留在松江府老家的是二子徐琨。”

  蘇澤問道:“這徐琨名聲如何?”

  李贄落下一子說道:“閣老家的公子,汝霖你說風評如何?徐家半華亭,這家業是怎麼來的,汝霖難道不清楚嗎?”

  蘇澤笑着落子:“徐閣老這樣的心學大儒,也免不了家中有不肖子弟啊。”

  李贄抓着棋子思考了半天,這條大龍看樣子是救不活了,他再攻另外一路道:“要論打理家業,徐閣老和嚴閣老也不相上下,都有好兒子。”

  蘇澤哈哈大笑,他屠了李贄邊上的大龍,卻丟了中盤的局勢。

  【對弈失敗,圍棋技能+10,Lv5,1/1000】

  一紫兩藍三張卡牌出現在蘇澤面前,圍棋這個技能竟然出紫了?

  蘇澤翻開三張卡牌,分別是:

  【藍色被動——本手:獲得《弈理指歸》棋譜,使用常規開局時,圍棋技能+2。】

  【藍色被動——妙手:獲得《當湖十局》棋譜,在使用奇招開局時候,圍棋技能+2。】

  【紫色被動——俗手:俗手只爭先,心中無舊譜,對弈時臨時性獲得智力+6。】

  蘇澤想了想,果斷選了這個【俗手】紫色被動。

  自己要造反的,可不是要做圍棋大師的!

  無論是《弈理指歸》和《當湖十局》都是圍棋名譜,但是這個智力+6,可不僅僅是用來下棋啊!

  只要對弈的時候就可以獲得臨時性的智力+6,豈不是隻要下棋的時候就可以思考其他問題嗎?

  果然在蘇澤選擇了這個技能後,他的大腦動的飛快,在13+6的智力加持下,各種紛亂的信息都匯入腦海中,蘇澤不僅僅對棋局有了新的認知,對當下的局勢也有了新的明悟。

  【剩餘自由屬性:1】

  蘇澤果斷將這點自由屬性加到魅力上,沒了林默珺這個人形外掛,蘇澤要親自帶兵打仗了,魅力值不高的短板就暴露出來。

  再次看了看自己的屬性面板:

  蘇澤,男性,25歲。

  智力:13(對弈中,+6)

  力量:11

  敏捷:7

  魅力:9

  自由屬性:0

  李贄突然抬頭,看到蘇澤的眼睛,只覺得他眼睛中更有神采,似乎更多了一份銳氣。

  這傢伙真是個天才。

  李贄放下棋盤,對着蘇澤問道:“門外真的不用處理嗎?”

  蘇澤對報告的小兵說道:“傳令林副團練使,讓他帶着鳥銃隊去軍營大門,擅入軍營者殺無赦!”

  蘇澤殺氣騰騰的下令,李贄更是覺得覺得一陣寒意,以他對蘇澤的瞭解,他是真的會殺人的。

  徐琨在軍營門口鬧了一番,但是看到手持鳥銃的林德陽,立刻消停了下來。

  林德陽是長寧衛最早的鳥銃手之一,他親手殺過的倭寇就不下十人,他那股驕兵悍將的氣勢立刻鎮住了這些養尊處優的公子哥。

  不一會兒,又是幾匹馬來到軍營門口,但是這次騎馬的人沒有堵在軍營前,而是下馬而行。

  爲首的徐時行看見徐琨,微微一愣,他對着徐琨打了招呼,立刻對看守軍營的林德陽說道:

  “蘇州府徐時行,求見蘇團練使。”

  徐時行的態度謙恭,林德陽這纔派人去通傳蘇澤。

  此時蘇澤和李贄已經新開了一局,蘇澤直接一個天馬行空的開局,將李贄的腦子給下暈了。

  看到李贄陷入到了長考,蘇澤哈哈一笑推開棋局說道:

  “卓吾先生,隨我去見客。”

  團練總團是按照軍營的樣式建造的,也有專門會客的簡易木質房屋。

  士兵將腥艘搅藭偷牡胤剑於硬荒蜔┑目醋潘闹埽强吹娇词氐氖勘粋�個軍紀井然的樣子,又不敢發作。

  “汝默兄,怎麼今日來我軍營了?”

  蘇澤一踏進門,完全無視身着光鮮逡碌男扃呛托鞎r行打了招呼。

  徐時行苦笑了一聲說道:“汝霖兄,事情緊急,我就直接說了,今日是元馭兄家中有事。”

  徐時行讓開身子,露出一臉焦慮的王錫爵,他抱拳對蘇澤說道:

  “汝霖兄救我王家!”

  “元馭兄不要開玩笑了,你們太倉王家家大業大,哪裏需要我來救。”

  蘇澤微微一笑,他和王錫爵私交還不錯,但是不代表和太倉王家就關係好了。

  太倉王家也是和華亭徐家一樣的大地主,只不過太倉王家做的是絲綢生意,徐家做的是棉布生意。

  而如今帶領蘇州絲綢商人逃鈔關稅的領頭人就是太倉王家。

  王錫爵也是一臉難以啓齒的樣子,他跺腳說道:

  “汝霖兄,這等醜事本來不該開口的,但是事關家族,我不得不豁出臉來求你了。”

  “我們王家有幾船絲綢,被困在靖江了。”

  也難怪王錫爵如此難以開口,靖江和江陰相望,是長江上的一座大島。

  王家的船困在靖江,肯定是因爲王家爲了偷逃鈔關稅,利用長江哓浫P州。

  但是好巧不巧的遇到了倭寇入侵江北,倭寇雖然沒有大舉攻打靖江,但是長江航道上明顯不安全了。

  滿滿幾船的絲綢織澹@可是等於裝滿了銀子的寶船啊!

  一旦走漏風聲被倭寇知道,那準備攻打鎮江的倭寇肯定會順流而下,搶劫王家的商船。

  要說這次王家也是倒了黴,爲了將這支船隊救出來,王家也找了很多人,但是如今江南兵力自保都不足,根本沒有力量去靖江拯救王家的船隊。

  大明長江水師被困在鎮江京口,連守住鎮江都沒有把握,更不可能突圍去救援王家的船隊了。

  思來想去,整個長江流域上,蘇澤手裏這支抗倭緝私總團,竟然成了最大的一股勢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