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明肝生活技能 第135章

作者:肥鸟先行

  無論是什麼考試內容,只要是選拔性考試,必然會選到最頂尖的人才。

  聽到海瑞講完了之後,他說道:“這次我要避嫌,就不參加縣試的監考了,你們好好努力。”

  還沒考試,縣裏就有風言風語了,三人都是海瑞的學生,都說海瑞會在縣試中偏幫自己的學生。

  海瑞直接向白知縣申請了避嫌,風言風語才小了很多。

  又說了一些勉勵的話,海瑞這次離去。

  三人中年紀最長的陳朝源說道:

  “這縣試還有一些細枝末節,我也講給蘇兄聽聽吧。”

  陳朝源說道:

  “蘇兄要準備一些喫食,三場考試每一場都要考一天,是可以帶食物進去的。”

  “不過饅頭糕點這些東西最好別帶,雞蛋鴨蛋也要切開。”

  蘇澤疑惑的問道:“這是有什麼忌諱嗎?”

  陳朝源搖頭說道:“這不是什麼忌諱,爲了防止夾帶,兵丁會掰開糕點饅頭檢查,雞蛋鴨蛋也會捏開。”

  蘇澤想想了這個時代士兵的衛生水平,又想到他們用指頭捏開這些食物的樣子,頓時也沒了胃口。

  蘇澤連忙說道:“我明白了,陳兄!”

  陳朝源說道:“我第一次縣試沒人和我說這些,帶進去的饅頭被捏的稀碎。”

  “文房四寶自然不用說了,油紙和香囊也是需要準備的。”

  這下子連林清材都看向陳朝源,他也參加過縣試,可沒準備這些東西。

  陳朝源說道:“這也是經驗之談,考棚簡陋,還會漏風漏雨,進去之後先用油紙封上,一旦下雨也有個遮擋。”

  “我有一次考試,外面下小雨考棚內下大雨,我是頂着衣服遮着考卷才完成答題的,最後還因爲墨跡暈染開了被黜落了。”

  好慘。

  蘇澤又問道:“那香囊呢?”

  陳朝源說道:“這考棚有位置好的,自然有位置差的,位置最差的就是茅房邊上的,而且考棚中多有異味,帶着香囊是爲了遮味的。”

  陳朝源嘆息一聲說道:“考棚被稱之爲‘號間’,環境比縣衙大牢也沒好到哪裏去,還好縣試不鎖院,只考三天而且考完每一場都能回家,那些身體稍弱的參加鄉試回來都要大病一場。”

  蘇澤也沉默了,看來身體不好還不能參加科舉。

  這些都是陳朝源多次參加縣試的寶貴經驗,蘇澤和林清材連忙向他表示感謝。

  陳朝源說完之後,有些低落的說道:“今年是我最後一次考了,若是再考不過,那就跟着我族兄做狀師去了。”

  說到了這個話題,氣氛就凝重了許多。

  陳家並不富裕,不可能供陳朝源無休止的科舉下去的。

  大部分的讀書人,也都會給自己定下一個期限,那些考到白頭髮的老童生還是很少的。

  陳朝源已經快要三十歲了,他兒子都要快要開蒙讀書了,家裏不可能供養兩個讀書人。

  陳朝源笑了一下說道:“還多謝汝霖給我找了一份差事,若是今年再不中,那我就在編輯部好好做事了。”

  蘇澤也不知道如何回答,陳朝源和林清材的科舉水平,如果用系統評分那就是Lv4的水平。

  能不能考中也要看邭猓蛘吲芯砜脊俚膫�人喜好,甚至連考場座位的位置好不好,下不下雨都有可能成爲影響他們成績的原因。

  談完了科舉的話題,三人結伴前往禮房登記報名,還沒到縣衙就看到黑壓壓的人。

  蘇澤也被驚到了,他沒想到南平縣竟然有這麼多讀書人。

  陳朝源說道:“去歲我們南平縣參加縣試的足有四百多人,今年只多不少。”

  蘇澤驚訝的說道:“這麼多?”

  陳朝源說道:“這還多?福州府那邊縣試的就有一千多人,我們已經少多了。”

  好吧,福建不愧是科舉大省,考生果然多啊。

  陳朝源說道:“其實蘇兄不必擔心,這些人裏面大部分人都是來體驗一下的,爲了熟悉考場和考試流程,爲日後進學立個目標來的。”

  蘇澤明白了他的意思,就和後世大一參加公務員考試一樣,大部分人來縣試就是練手的。

  排了半天的隊伍,三人終於排進了縣衙,剛進縣衙就遇到了一個熟人。

  林顯達看到蘇澤,立刻迎接了上去。

  “阿澤兄弟,我等伱好久了,我這就帶你去禮房登記。”

  周圍的讀書人對蘇澤怒目而視,但是幾個人認出蘇澤之後,腥思娂娨崎_目光。

  林顯達在承發司做事,和縣衙各房都有接觸,他辦事伶俐是白知縣眼前的紅人。

  蘇澤笑了笑說道:“都快要排到了,多謝顯達兄弟了。”

  林顯達想了想說道:“那我陪阿澤兄弟一起排。”

  蘇澤第一次來縣衙禮房就交了周秀才的保書和證明文件了,如果全縣的讀書人都在這個時候送審證明材料,那禮房的人加班也忙不過來。

  大部分的讀書人,都早就已經確認過了考試資格,所謂報名就是確定參考的程序罷了。

  所以隊伍排的很快,進了禮房之後,蘇澤看見一排條桌,五個吏員坐在後面,蘇澤很快就被喊到了最邊上的桌子前。

  這個老吏不就是蘇澤第一次來縣衙時候,學習到那個技能的老吏嗎?

  看到蘇澤的名字,老吏抬起眼睛,看到蘇澤之後立刻熱情的說道:“蘇公子稍等,馬上就好!”

  蘇澤想到第一次見到這個老吏的時候,他以保書字跡潦草讓自己回去重寫的樣子,和現在簡直是判若兩人。

  這禮房老吏現在哪裏敢得罪蘇澤,府衙縣衙都看中的讀書人,連致仕蔡員外都能逼死的狠人,又是整個延平府最著名的《拍案驚奇》的主編。

  不一會兒,這個老吏登記好《考用簿》,讓蘇澤簽字畫押後,又迅速從後面拿出一枚木牌。

  甲六。

  縣試就已經開始糊名了,這牌子就是蘇澤的准考證號碼,他在縣試卷子上不能寫自己的名字,就只能寫甲六這個號碼。

  縣試考三天,但不是連續考的,考一場休息兩天再考。

  考過一場會放一次榜,只有通過的考生才能考下一場。

  除了最後一次的正式放榜,前兩次放榜也只會寫通過考生的考號。

  蘇澤接過了木牌,老吏又諂媚的說道:“甲六是去年案首的考號,祝願蘇公子考呷绾纾 �

  好嘛,這不就是退役明星的球服號碼嗎?這也能當做人情來送?

  陳朝源和林清材也登記完畢。

  陳朝源是甲十八,林清材是丙七。

  陳朝源看到蘇澤的號牌:“恭喜蘇兄了,甲六可是去年案首的號牌。”

  陳朝源低聲說道:“若是往日,這號牌至少要五兩銀子。”

  蘇澤現在也不是以前那個窮鬼了,但是他還是被這五兩銀子驚到了。

  這麼一個號碼五兩銀子?

  陳朝源低聲說道:“去年案首的號牌五兩銀子,考上童生的號牌四兩銀子,只考過府試的號牌三兩銀子,僅考過縣試的號牌二兩銀子。”

  “若是來的晚了,花錢還買不到呢,看來是有人打過招呼了。”

  蘇澤也是無語,果然大明朝的衙門是明碼標價,果然是“自古衙門朝南開,有理無錢莫進”。

  果然還沒到門口,就見到縣衙衙役陳伯飛站在門口,他笑着對蘇澤說道:

  “蘇相公,拿到號牌了?”

  蘇澤這才知道這是陳伯飛打的招呼,陳伯飛拱手說道:“祝蘇相公高中案首!”

  接下來幾天,蘇澤都在認真讀書刷題,林德清送來了最新的《時文選刊》,這都是南北直隸進士當年參加科舉時候的八股文合集,蘇澤照着題目寫了幾篇文章,又仔細揣摩題目的真意,又漲了不少科舉技能經驗。

  【摹寫八股,科舉技能+30,Lv6,993/3000】

  Lv6的科舉技能參加縣試綽綽有餘了,不過蘇澤的目標是八月份的秋闈鄉試,按照現在這個進度,勉強能在鄉試前將科舉肝到Lv10.

  蘇澤看着面板:

  蘇澤,男性,25歲。

  智力:12

  力量:11(前文勘誤,是11)

  敏捷:6

  魅力:6

  剩餘屬性點:0

  看來剩下的都要加智力屬性點了。

  二月五日,惠民藥局黃提舉送來一隻香囊,轉眼就到了縣試前的日子。

  前文勘誤,力量是11,前文已經改了。

  抱歉抱歉。

第170章 縣試

  蘇澤看着香囊上的刺繡,好半天才認出來,這大概是鯉魚?

  鯉魚躍龍門,這是大明對讀書人最吉利的祝福。

  唐人尤其愛鯉,以鯉魚爲祥瑞,高官要佩戴魚袋,魚袋中要裝魚符。

  這種風潮傳到倭國,有男孩的倭國家庭,端午節這天要在家門口立鯉魚旗,也是取的鯉魚躍龍門的寓意。

  如今大明官員已經不用魚袋了,鯉魚圖案的香囊則成了應試士子們討吉祥佩戴的平常事物,頗有一種舊時王謝堂前燕,飛入尋常百姓家的意味。

  只不過這方小姐的刺繡,實在是一言難盡。

  勉強能認出是鯉魚,針法也是歪歪斜斜的,風格上頗有些後世搞笑表情包的感覺,蘇澤忍住笑意,雖然這香囊的樣子醜,但是味道清新淡雅,足以見到這位知府家大小姐在香道上的造詣遠超女工刺繡。

  縣試前兩天,林良珺和長寧衛辦事的人一起找到了蘇澤,小蘿蔔頭從袖子裏掏出一個香囊遞給蘇澤:

  “這是我哥給你的。”

  又是香囊?

  蘇澤接過香囊,同樣繡着一條鯉魚。

  如果說方若蘭的繡工是帶着一些抽象藝術的元素,可以歸結於後現代主義的表現手法的話。

  那林默珺的繡工就是大開大合,進軍到象徵主義的高度,橫平豎直的走線,頗有些後世軍品的簡約風格,如果不是蘇澤理解能力出校率菬o法想到這是一隻鯉魚。

  哭笑不得的收下香囊,蘇澤只好將兩個香囊都佩戴在身上。

  到了縣試這天,考院門口已經站滿了應試的士子。

  整個南平縣的讀書人齊聚於此,蘇澤放眼看去,大部分都是稚嫩的面孔。

  童子試還是童子居多啊,那種皓首窮經的老童生也不是沒有,但是在福建畢竟商業氣氛濃郁,總是科舉不第基本上也都轉行了。

  考院在縣城的東南門附近,這座建築的唯一用途就是舉行科舉考試。

  縣試和府試都會在這裏進行,爲了防止考試作弊,負責主考的縣令和監考官,以及禮房挑選出來謄抄卷子的書吏,都會提前關在考院中。

  雖然只是縣試,程序上已經很完備了,至少形式上沒有作弊的空間。

  負責看守考院,檢查考生的士兵,也是從別縣調來的衛所士兵。

  並不是說不能作弊,而是作弊的成本高了,至少對大部分人士子是公平的。

  在考院邊上的酒樓中,也坐着一羣讀書人。

  以黃時行爲首的秀才們,每年縣試府試的時候也會在樓上聚會。

  當有考生出來後,就有秀才詢問考題傳到樓上,在場的秀才當場作題,然後公推出一名“樓上案首”來。

  這種行爲就類似於高考結束後關注高考作文題,公考上岸之後做行測一樣,屬於已經上岸的人“懷念”過往苦讀時光,實際上是尋求一份自我滿足感的行爲。

  要不然高考結束怎麼不做數學題的?還不是隻有語文題目還能看得懂,數學題早就已經看不懂罷了。

  聚會的主角自然是黃時行了,雖然經受了《拍案驚奇》的打擊,但是黃時行畢竟是有秀才功名的,也是被延平書院山長陳默羣認可,是這一屆中最有可能中舉的讀書人。